第65章 异瞳遗孤·分线（49）

暗七将光禄寺卿、太仆寺卿进宫求赐婚，以及后续赤霄国、麟渊王到来的混乱场面，详细禀报给了苏云梦。

苏云梦听完，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深思

苏云梦："　“两位庶妹的婚事，竟劳动陛下赐婚？还是正妻之位？”"

苏云梦："　「她轻轻叩着桌面」“我那两位‘好父亲’的同事，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既避开了父亲的拿捏，又攀上了姻亲，还显得重情重义。”"

她对苏诗妍　苏念薇并无姐妹之情，前世惨死时也未见她们施以援手，此刻只觉得此事透着蹊跷与算计。

苏云梦："　“至于赤霄国和那位麟渊王…”"

苏云梦："　「她嘴角微勾」“昭宸公主这回，可是成了香饽饽了。陛下怕是要头疼好一阵子。”"

她并不担心自己会被波及，反而觉得这场面越乱，浑水摸鱼的机会就越多

苏云梦："　“让我们的人继续盯着，重点看看那位麟渊王和赤霄国皇帝，是不是真的只为求亲而来。”"

【北境·黑山营】

柳惜君独自站在黑山营最高的瞭望台上，夜风卷起他墨色的披风，脑海中，小白系统的提示音冰冷急促。

小白系统："　“警告！侦测到关键历史节点‘嫡长子复仇线’与‘北境危机线’交汇加速！关键人物‘楚浩澜’（九幽殿主）行动激进指数上升！关键人物‘楚浩然’及关联人物（楚烽、楚焱）生存环境出现高危变量（塔尔浑部介入）。推算结果：若放任‘嫡长子复仇线’自然发展，73%概率将引爆‘北境危机线’，导致大规模边境战争，并极可能造成关键人物死亡及剧情彻底崩坏！”"

柳惜君手指无声收紧，扣在冰冷的石栏上。楚浩澜要复仇，必然拿整个京城乃至北境当祭品。北境如今就像一堆干柴，九幽殿、狄戎残部、各方野心一点火星就能烧成炼狱。

小白系统："　“新阶段强制任务发布：介入并干扰‘嫡长子复仇线’进程，延缓其与‘北境危机线’交汇速度，为北境争取至少三个月的稳定窗口。任务期限：二十日。成功奖励：高级武学感悟机会一次，北境地下势力分布详图。失败惩罚：北境失控概率上升至90%，并可能引发‘规则’对修正者的直接抹杀。”"

柳惜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半分犹豫，他不能回京，但必须在京城落下棋子。用黑山营的人？

柳昭（柳惜君）："　（不行。将军府的名册上一个名字都不能动。这件事一旦泄露，便是私调兵马、干预朝局，勾结外邦的十族大罪，没有人会替我守这个秘密）"

他只能动用“自己”的势力。

柳昭（柳惜君）："　“影七”"

他对着空旷的夜色低唤了一声。

一道几乎融于阴影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三步之外，单膝跪下，没有任何盔甲摩擦声，只有夜风掠过衣料的微响。

万能角色："　影七　“主上。”"

柳昭（柳惜君）："　“启动‘灰雀’，最高权限。”"

柳昭（柳惜君）："　「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第一，挑选十五名最顶尖的‘灰雀’，即刻秘密潜入京城。”"

柳昭（柳惜君）："　“首要任务：不计代价，确保谢千寻及其核心人员的安全，她是九幽殿或四皇子可能的目标。”"

万能角色："　影七:“是”"

柳昭（柳惜君）："　“第二，渗透四皇子楚煜势力外围及京城地下消息网络，重点监控任何与‘九幽殿’相关的资金、人员流动。第三…””"

柳昭（柳惜君）："　「他顿了顿」“在必要时，以完全独立的‘第三方’身份，制造意外、散布谣言、甚至进行有限度的破坏，”"

柳昭（柳惜君）："　“干扰九幽殿或四皇子的关键行动节点。原则只有两条：第一，绝不暴露与北境、与柳昭将军的任何关联，"

柳昭（柳惜君）："　“第二，事不可为，立即撤退，保全自身为要。”"

万能角色："　影七:「略作沉默」“主上，京城如今是风暴眼，‘灰雀’力量有限，介入过深恐有去无回。”"

柳昭（柳惜君）："　“我知道。”"

柳昭（柳惜君）："　「转过身，目光落在影七低垂的头上」“所以我们不是去正面厮杀，是去做影子，做变数。去让本该顺利的‘计划’出现意外的卡顿，”"

柳昭（柳惜君）："　“去让本该隐秘的‘行动’曝露一丝不该有的痕迹。搅浑水，争取时间，这就是全部目的。告诉所有人，这不是军令，是我柳昭个人的请求。”"

万能角色："　影七:「身体微微一震，头垂得更低」“属下明白。‘灰雀’本就是为主上而存。指令即刻传达。”"

柳昭（柳惜君）："　“另外，”"

柳昭（柳惜君）："　「走向营帐，提笔疾书」“用‘商路’上的秘密渠道，将这封信送至狄戎王赫连决手中。不必署名，用上次约定的暗纹火漆。”"

信中只有寥寥数语：「北境新鬼影，疑似借贵邦旧怨与中原暗渠生事，恐燎原。望警醒。另，闻阿勒图雅郡主近与中原‘旧友’往来甚密，风雪将至，珍重。」

他要让赫连决知道，北境的棋盘上，不止他一个棋手能看见暗子。合作，或者互相制衡，必须选一条路。

影七接过密信，如影子般消失。

柳惜君走回瞭望台边缘，望向南方京城的方向，眼神深邃。二十天。他要用自己隐藏在黑暗中的羽翼，去搏一个让北境喘息的未来。

【塔尔浑部营地】

暮色降临，塔尔浑部营地旁的草地上燃起了几堆篝火。阿勒图雅热情地招呼楚浩然三兄弟以及霜绛坐下，仆从们抬上烤得金黄酥脆、香气四溢的整羊

楚烽（二皇子）："　“来了来了！心心念念的烤羊腿！”"

他搓着手，一脸陶醉，眼巴巴地看着那滋滋冒油的羊腿。

阿勒图雅（阿勒图雅）亲自操刀，动作利落地割下最肥嫩的一条后腿，却先递给了坐在她身旁还有些拘谨的楚焱，笑容灿烂

阿勒图雅（塔尔浑部）："　“给，尝尝我们草原最地道的味道！”"

楚焱受宠若惊地接过，沉甸甸、热乎乎的羊腿拿在手里，脸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有点发红

楚焱（前三皇子）："　“谢…谢图雅姑娘…”"

阿勒图雅（塔尔浑部）："　“别客气！”"

她自己也麻利地割下一大块肉，挨着楚焱坐下，很自然地问道

阿勒图雅（塔尔浑部）："　“楚焱，你以前真没来过漠北？可我总觉得你眼熟…仔细想想”"

她偏着头，火光在她明亮的眼睛里跳动

阿勒图雅（塔尔浑部）："　“四年前，在狄戎王庭的秋猎大会上，你是不是跟着大楚的使团来过？”"

阿勒图雅（塔尔浑部）："　“当时有个傻小子被一窝马蜂追得满山乱跑，一头撞进了我们塔尔浑部的营地，额头上肿了好大一个包，还是我让人拿了特制的草药给你敷的呢！”"

阿勒图雅（塔尔浑部）："　“你当时疼得龇牙咧嘴，还硬撑着说‘不疼不疼’”"

楚焱正咬着鲜嫩的羊肉，闻言猛地呛住，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

楚焱（前三皇子）："　（四年前？秋猎？马蜂？撞进营地？）"

模糊又丢人的记忆碎片瞬间被唤醒…没错，他当年是跟着使团来过狄戎，因为好奇脱离队伍乱跑，结果捅了马蜂窝，被追得抱头鼠窜，慌不择路好像确实冲进了一个狄戎人的营地……

楚烽（二皇子）："　「在一旁乐不可支，拍着大腿」“哈哈哈！老三！还有这档子事儿？你怎么从来没提过？被马蜂追得撞进人家姑娘营地？哈哈哈哈！”"

楚浩然："　「也忍俊不禁，摇头笑道」　“原来还有这段‘渊源’。三弟，你该好好谢谢阿勒图雅姑娘当年的‘救命之恩’才是。”"

楚焱好不容易止住咳，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小声嘟囔」

楚焱（前三皇子）："　“我…我哪记得那么清楚…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阿勒图雅（塔尔浑部）："　“我可记得清楚着呢！”"

阿勒图雅笑得更欢了，眼睛弯成月牙

阿勒图雅（塔尔浑部）："　“因为你当时的样子实在太…嗯，让人印象深刻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能再见到你，还是以这种方式。”"

她举起手中盛满马奶酒的银碗

阿勒图雅（塔尔浑部）："　“来，为了这意外的重逢，干一碗！这是我们塔尔浑部自己酿的酒，烈着呢！”"

气氛在篝火！烤肉、美酒和这段啼笑皆非的旧事中迅速热络起来。

楚烽（二皇子）："　“这味道绝了！谁还想着争什么皇位”"

楚烽大快朵颐，啧啧称赞。楚浩然也放松了许多，与阿勒图雅聊起草原风物。

霜绛安静地坐在一旁，警惕却未放松。而楚焱，在最初的窘迫过后，也被阿勒图雅爽朗的笑声和热情的招呼感染，渐渐放开了些，甚至会因为她讲述的草原趣事而露出笑容。

这片远离京城权力漩涡的草原上，篝火噼啪，肉香酒烈，充满了简单而真实的欢声笑语。这是他们用失去身份换来的、来之不易的惬意与自由。

【京城】

与漠北的温暖篝火截然相反，京城的夜晚充满了算计与冰冷的杀意。

【九幽殿】

楚浩澜收到了来自塔尔浑部的密报，得知楚浩然三人被表妹阿勒图雅接走，眉头微挑」。

楚浩澜："　（阿勒图雅？这丫头倒是有趣。）"

他并不担心三人的安全，反而觉得这或许是个不错的安排。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京城。

楚浩澜："　“是时候，让‘楚浩澜’这个名字，和当年的‘真相’，更清晰地出现在某些人面前了。”"

他对心腹下令

楚浩澜："　“将当年太医院那份被修改的原始记录副本，以及先帝身边某个知晓内情、现已‘病故’老太监的‘临终忏悔’记录，想办法‘送’到太后宫中，”"

楚浩澜："　“但要做得像是被人无意遗落或秘密传递。同时，在父皇明日前往南苑赏花的必经之路上，安排一场‘意外’，”"

楚浩澜："　“让我那位好四弟的人，‘恰好’撞见我与某个‘神秘人’交接物品，然后‘失手’让我逃脱，但留下一点指向‘寻找生母旧物’的线索。”"

他要同时刺激太后和楚煜，让太后因为可能的“孙子归来”而心绪大乱，让楚煜在追捕中不断接近“真相”却始终抓不住他，从而越发焦躁，露出更多破绽。

【四皇子府】

楚煜枕边的“礼物”让他夜不能寐他加派了更多人手，几乎将南城区域监控起来，特别是墨韵斋及其周边。他得到了“线报”，明日南苑附近可能有那神秘人的踪迹。

楚煜（四皇子）："　“明日，本殿下亲自带队！布下天罗地网，务必将他擒获，死活不论！”"

他眼中布满血丝，语气狠厉。兄弟相残的网，已然张开。

【慈宁宫·太后的暗中寻觅】

太后自那日皇帝提起后，心中再无宁日」。她私下唤来绝对忠诚的老宫人。

楚太后（宋瑶）："　“你悄悄出宫一趟，拿着这幅浩澜幼时的画像副本，去南城一带打听，可有容貌相似，又在打听陈年旧事的年轻人…务必小心，不可惊动任何人。”"

她眼中含着期盼与恐惧交织的泪光，

楚太后（宋瑶）："　“若真是他…若真是澜儿…”"

楚太后（宋瑶）："　“我如何对得起他们的母后…”"

她不敢想下去，却又无法停止去想。

【养心殿】

面对赤霄皇帝萧战、西域王乌维、麟渊王萧翎这三位“重量级”求亲者（以及一个虎视眈眈的赫连决），楚寰采用了“拖”字诀和“端水”大法

楚寰（皇帝）："　“诸位的心意，朕与太后、公主都深感荣幸。只是公主婚事，关乎两国邦交，更关乎公主终身幸福，需从长计议。朕已命礼部筹备，不日将设宴，请诸位多留些时日，也好让公主与诸位多接触了解，再行定夺不迟。”"

他将问题抛给了未来的宴会和公主的“接触了解”，既不得罪任何人，又将决定权后置，同时给了自己观察和权衡的时间。至于麟渊王萧翎关于长安长公主的“旧债”，他私下安抚，答应会过问，但也暗示此事涉及妹妹家事，需谨慎处理。

【驿馆】

赫连决得知表妹阿勒图雅“截胡”了楚浩然三人，先是愕然，随即失笑

赫连决（狄戎王）："　“这丫头，还是这么爱管闲事。”"

他并不担心，反而觉得让那三人在塔尔浑部眼皮子底下，比在外面乱跑更安全，也更容易掌控消息。至于楚明璃，他并不急于一时。感情需慢慢培养，而政治婚姻的基石更需要稳固的利益联结。他继续有条不紊地推进边贸谈判，并让自己的人，在京城“偶然”散布一些关于西域王乌维言行不够稳重、赤霄尚武可能不懂怜香惜玉的“客观评价”。

【谢府】

谢千寻通过父亲的一位故旧，联系上了一位隐退多年、却对江湖隐秘知之甚详的“包打听”。对方透露，九幽殿近年来活动越发频繁，似乎不仅在接暗杀任务，还在暗中搜集许多陈年旧案、皇室秘闻的资料，目的不明。而且，九幽殿似乎与北境某些势力有金钱往来。

谢千寻："　“搜集旧案秘闻…北境…”"

谢千寻："　“不行，如果放任了他复仇。会有怎样的后果？”"

谢千寻将这条信息与柳昭信中提到的九幽殿可能与狄戎残部接触联系起来，心中不安更甚。她隐隐感到，有一张针对皇室乃至整个大楚的暗网，正在收紧。

赐婚圣旨已下，苏云梦不得不从醉仙楼搬回苏府，毕竟作为大姐，如果一直不在也不行。府中因两位庶女突然被赐婚（且是正妻）而气氛微妙，有羡慕，有嫉妒，更有不解。

苏云梦在自己的院子里，依旧淡然。她对暗七吩咐

苏云梦："　“苏府这潭水，现在看起来平静，底下却因这两道赐婚旨意而暗流涌动。我那两位‘妹妹’突然身价倍增，父亲恐怕也要重新权衡府中势力了。”"

苏云梦："　“我们的人，盯紧府内各房动静，尤其是父亲书房和二房、四房那边的往来。”"

苏云梦："　“另外，继续收集京城各方势力的最新动向，特别是…那位麟渊王萧翎与长安长公主的后续。”"

她并不打算在府中争斗上浪费太多精力，她的目光始终在更广阔的棋盘上。父亲的丞相之位看似稳固，但皇帝对宋家的态度、接连的皇子废立，以及现在蜂拥而至的求亲者，都预示着朝局将有大变。她需要为自己，也为苏家，找到最安全也最有利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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