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挑拨不成
第一百二十二章 挑拨不成
“如今国家正是缺钱的时候。”
“北边要防蒙古，南边要修运河。”
“哪一样不要银子？”
江承轩继续追问。
“臣是不是提醒过你，要替陛下分忧，莫要给陛下添堵？”
“你倒好，跑去强要盐商的银子。”
“还说什么日后登基了给好处。”
“这话要是传出去，陛下会怎么看你？”
“就算你真拿到了银子，最后还不是被那群人哄着送出去。”
“你自己能落着什么好？”
一番话像锤子一样，砸在朱高煦心上。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从红到青，再到黑。
心里的怒火滋滋往外冒，恨不得找个人发泄。
就在这时，他瞥见远处的石阶下。
驸马王、宁正缩着脖子，贴着墙根往外走。
显然是想偷偷溜走。
朱高煦眼睛一瞪，怒火找到了宣泄口。
当即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抬起穿着皂靴的脚，狠狠踹在了王、宁的屁股上。
“哎哟！”
王、宁惨叫一声。
整个人像个滚圆的球似的，从石阶上滚了下去。
一路磕磕绊绊，撞得石阶上的青苔都掉了不少。
活脱脱一副无敌风火轮的模样。
看得周围的官员都忍不住侧目，但没人敢出声。
江承轩站在原地，啧啧出声。
这一脚的力道可真不小。
看来朱高煦这些年的武功没白练。
王、宁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后背的官袍都磨破了，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
他缓过劲后，暴怒的抬头骂道。
“哪个不长眼的敢踹本驸马？”
“活腻歪了是不是！”
话没说完，就被朱高煦弯腰提了起来。
朱高煦单手扣着他的衣领，像提小鸡崽子似的。
让他双脚离地，没有半点挣扎的余地。
王、宁看清来人是朱高煦，嚣张气焰直接蔫了，脸色煞白，磕磕巴巴的表示。
“汉、汉王殿下……是、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您别跟小的一般见识……”
“我让你撺掇我！我让你害我！”
朱高煦扬手一巴掌抽在王、宁脸上。
啪！
一声脆响，在宫道上格外刺耳。
王、宁嘴角溢出血丝，脸颊也肿了起来。
江承轩脸上肌肉微微抽了抽。
这朱高煦的力气，果然是武将出身，下手够狠。
他没再多看，转身往吏部的方向走。
夺嫡的浑水，能不掺和就不掺和。
朱高煦虽然失了储位。
但手里还有不少勋贵支持，政治能量不弱。
自己如今是太子少保，正处在风口浪尖。
要是被卷进去，只会惹一身麻烦。
王、宁被打得头破血流，鼻青脸肿。
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朱高煦拎着。
周围围观的大臣和勋贵，没一个敢上前劝架。
全部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生怕引火烧身。
王、宁起初还想挣扎。
不过，对上朱高煦那吃人的眼神，只能一个劲求饶。
“汉王殿下饶命！”
“小的再也不敢了！”
“是小的糊涂，您就饶了小的吧！”
最后还是宫里的太监赶了过来，传了朱棣的旨意。
“陛下有旨，汉王殿下与驸马口角，着即散开。”
“各回府邸思过！”
朱高煦这才冷哼一声，松开手，把王、宁扔在地上，拂袖而去。
这场闹剧，才算勉强收场。
另一边。
江承轩优哉游哉进了吏部衙门。
他坐在值房里，喝了口热茶，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拿起桌上积压的公文。
有各地报上来的税收账目。
有官员任免的呈文，还有新政推行的反馈。
他打算把手头的事处理完，再去东宫见朱高炽。
毕竟是师徒，总得聊聊回朝后的政务安排。
而此时的东宫，也是另一番景象。
刚收拾妥当的东宫正殿里。
炭火盆烧得正旺。
胡广、胡俨、金幼孜、解缙、黄淮等一众内阁大学士都到齐了。
坐在两侧的椅子上，低声交谈着。
朱棣下了旨意，让朱高炽参与理政。
内阁议事时也得有太子的位置。
算是提前让他熟悉朝政。
这些辅政大臣，自然要先来东宫见礼。
顺便聊聊日后的合作事宜。
朱高炽坐在主位上，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没看到熟悉的身影，不由得开口。
“怎么齐国公还没来？”
“他今日没上朝吗？”
“还是有其他公务要忙？”
东宫正殿的炭盆里。
银丝炭烧得正旺，火星子偶尔蹦出来。
落在青砖上转瞬即逝。
暖融融的气息，裹着淡淡的松木香在殿内弥漫。
但还是驱不散解缙心头那点没按好心的算计。
他端着青瓷茶杯，手指在杯沿轻轻划着圈，眼角余光瞥了眼主位上的朱高炽，慢悠悠开口。
语气中透着若有似无的阴阳怪气。
“齐国公如今身兼吏部尚书要职。”
“管着天下官员的升迁调补。”
“每日要批的公文怕是能堆成山，定是忙得脚不沾地。”
“依臣看，这一时半会，他怕是抽不出空往东宫这边来。”
这话里的弯弯绕，明眼人一听就懂。
江承轩既是太子少保，理当优先顾及东宫事务。
如今却把吏部公务放在前头。
分明是没把太子放在眼里。
但朱高炽半点没听出这弦外之音，反倒放下手里的奏折，点了点头。
“齐国公在燕王府时就是这般勤勉。”
“常常守着烛火忙到后半夜。”
“一天下来也就歇一两个时辰。”
“如今担了吏部尚书，管的事更多更杂。”
“怕是连囫囵觉都睡不安稳了。”
“哎，他那身子骨，真得好好顾着，别累垮了。”
解缙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水差点洒出来。
他愣了愣，心里直犯嘀咕。
早就听闻朱高炽脾气温和。
这也太好说话了吧？
臣子轻慢的苗头都看不出来？
这挑拨的话，算是白说了。
不死心的他，往前凑了半步，故意装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
“太子殿下话虽如此。”
“但适才退朝时，臣恰巧瞧见汉王殿下特意在宫道上拦下了齐国公。”
“两人站着聊了好一阵子，也不知是谈了些什么要紧事。”
“瞧着气氛还挺严肃。”
这话刚落地，朱高炽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圆脸上满是急色，伸手就要去拎椅边的锦袍。
“二弟那性子素来鲁莽。”
“说话做事没个轻重，发起火来更是不管不顾！”
“要是他一时冲动，对齐国公动了手，那可如何是好？”
说着，他抬脚就要往殿外走。
鞋尖蹭到了门槛也没在意。
解缙彻底傻眼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走向，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他本想让朱高炽对江承轩生点嫌隙。
没成想反倒勾起了太子对江承轩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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