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良配
囡囡？
季芳菲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太后这是什么章程？瞧见她领着锦妃一道过来，显然是来讨说法的。
皇帝拒绝了锦妃的羹汤，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锦妃就将太后请来，这行动力也是杠杠的。
可是既然来兴师问罪，态度势必不好。眼前的太后面容慈爱，语调温和，看着季芳菲的目光透着笑意，还亲切的唤她“囡囡”，丝毫不是讨要说法该有的样子。
这未免也太奇怪了。
“天气太热，还是去哀家宫里好好说说。”太后笑着牵住季芳菲的手，转身就要往自己宫里去。
可急坏了小包子和锦妃。
“太后，这个时辰，敏文该醒了。”锦妃笑吟吟的提醒：“皇上可有许多日子没见敏文了。敏文想父皇得紧。”
敏文是锦妃为皇帝生下的公主。
因为太后早年夭折了心爱的小公主，所以特别喜欢这个孙女。
敏文几乎每日都要去太后宫里请安、陪伴，俨然成了太后的精神寄托。
“这个时辰了，是啊。”太后禁不住点头：“那你就去将敏文接来，随哀家一并去皇帝那坐坐。”
这么一想，太后便转头向卢太妃道：“左右你也没事，那就一并去吧。”
这时候小包子再一次抱住了季芳菲的腿：“母亲，我也要去。”
除了卢太妃，在场的人均是一惊。包括季芳菲。
她诧异的看着像挂件一样，拴在自己的身上的小包子，只觉得头晕。
“母亲，抱。”小包子张开手臂，一脸乖巧的样子。
季芳菲眼尾抽搐，表情里充满了嫌弃。这孩子今天撞邪了？
“陆方正。”太后的语气禁不住严肃起来：“你这皮猴子又在闹什么？你怎么可以唤季府嫡千金母亲，她不是你的教书先生吗？”
许是难得见太后严肃，小包子怔了怔。
“是我爹爹说的，要季姐姐做我母亲。我同意了，那她就是我母亲。”
这次，季芳菲不仅仅是脸红，就连脖子也跟着红起来。
整个人像为着炉子晒太阳一样，红彤彤的吓人。
“噗嗤。”锦妃没忍住，笑出了声：“我说怎么小王爷会这样称呼季家嫡千金，原来是安王早已相中了人家。哎呀，季妹妹，这么要紧的事情你也不提前说一声。阖该给你们准备新婚的大礼了。”
锦妃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得意。
季芳菲被安王看中，皇上就不可能纳入后宫了。
如此一来，这人今后就是她的妯娌了。自然是拉拢，交好更为重要。
“孩子的话，怎可当真。”太后微微有些不悦。
其实她是相中了季芳菲的。
一则，面前的女子美貌，有气质。二则，听闻是季府老夫人亲自调教，有管家之才，想来在宫里也能协助皇后一二。三则，季府虽然逐渐没落，没有可以接替的优秀子孙，可程家一如既往。程家在乎这个外孙女，那皇帝又多了一份助力，再也不用担心程家另有图谋。
想到这儿，太后不悦的瞥了锦妃一眼。“你还有工夫在这里说嘴，还不赶紧去照顾敏文。”
锦妃心里不痛快，危机好不容易接触，太后还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难道就非要皇帝纳了季芳菲，她才满意？
当然，她是半点情绪也不敢宣泄出来的。若不是得了敏文，取得了太后的欢心。
她在后宫的日子也没那么好过。“太后放心，臣妾这就去接敏文过来。”
言罢，她恭敬的行礼，退去时脚步加快了一些。
太后这才满意，终于还是将目光落在了季芳菲身上。
“来人，把小王爷送回安王府。”太后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质疑。
小包子自然是不依的，双手牢牢的抱住季芳菲，嘴里却带着哭腔。“祖母明鉴，孙儿好不容易有了母亲，怎么能跟她分开呢。您也知道，孙儿都五岁了，才第一次让母亲抱抱，怎么舍得放开她。呜呜呜……”
话音落，他就趴在季芳菲身上，哭的肩膀直抖。
卢太妃上前，福身拍了拍哭唧唧的小包子，沉声道：“陆方正，本太妃知道你揣着什么心思。巴不得即刻就将你季姐姐撸去你们安王府。可你是个小孩子，你也有不了解的事情。”
轻咳了一声，卢太妃语气严肃的继续道：“这个念头，没有三媒六聘，父母之命，就口口声声败坏姑娘家的名誉，你这不是爱她看中她，而是要她的命。这个消息一旦传到后宫，传进皇城，你季姐姐恐怕性命不保。你现下闹得越厉害，她就将承担更大的痛苦。”
小包子身子一颤，冷不丁的抬起头。
卢太妃面色沉郁：“女子若名声被毁，生不如死。届时，季府肯定会送她常伴青灯古卷。也可能会直接赏她一尺白绫，了结残生。”
“不，不可以。”小包子显然吓到了，忙不迭的松开手。
视线对上季芳菲满是忧愁的眼眸，他哽咽了：“母亲……不，季姐姐，我不想害你的。我只是太喜欢你了，就想马上带你回安王府。”
季芳菲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童言无忌，但以后不可以这样了。”
“那……”小包子带着期盼问：“季姐姐，那我让父亲去找媒婆，三媒六聘迎你回安王府好不好？”
“不好！”
“好！”
太后与卢太妃几乎异口同声的回答，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小包子不明所以，边挠头边打量着两人。
太后眼底透着薄怒，不解的看向卢太妃：“你方才说好？为何？”
卢太妃翻了个白眼，嫌弃的说：“本来就是安王府对季家丫头有意，三媒六聘走正规途径迎娶，有什么不好的？再说，我那老姐妹这一辈子，不爱金银不爱吃穿，更不恋栈权势。唯一的心愿，就是盼着自家孙女，能找个好人家。好好的姻缘就摆在眼前，我为何不同意？”
“什么？”太后哑然。难道季府真的相中了安王？
有没有搞错，满京城都知道安王可不是什么良配。不然怎么会从未有人求皇上下旨赐婚。
想到这儿，太后的底气足了些：“季府的老夫人，年轻时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人物。她岂会不知道什么样的才算良配。卢太妃，你恐怕操心过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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