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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庶妹悔改?实则算计


天光刚透窗纸,我正坐在案前翻看绸缎庄上月的账册。笔尖在“陈货折价”一栏顿了顿,那批布原该发往城西绣坊,却不知为何转去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商行。我记下名字,暂未声张。

外头传来脚步声,轻而急,是沈玉瑶惯走的步子。她来了。

门被推开时带进一缕晨风,吹得帐钩轻响。她站在门口,鬓发微乱,像是匆忙赶来,眼尾泛红,袖口还沾着露水。

“姐姐。”她声音低,却清晰,“我来……向你赔罪。”

我没抬头,指尖仍按在账册上,只轻轻翻过一页。

“母亲被禁足,我才知这些年她做了多少错事。”她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我三步之外,“她说你是嫡女,生来就比我强,可我不该信她的话,更不该处处与你作对。如今想来,实在羞愧。”

我这才抬眼。

她垂着手,头低着,模样是真像悔过了。若换作从前,我或许会信。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我合上账本,搁在一旁,“你也辛苦,坐下说话吧。”

她没动,眼泪先落了下来。“我知道你不信我。可我心里是真的难过。从小到大,你待我不薄,我却因嫉妒伤你多次。昨夜我跪在佛前,一夜未眠,只求你能原谅我一次。”

我看着她哭,不劝也不拦。

良久,才道:“你既知错,便好好过日子。府里清静些,对谁都有好处。”

她抬起脸,眼中泪光闪动,嘴角却极快地松了一瞬——那不是释然,是试探后的窃喜。

“姐姐宽宏大量,我定当谨记教诲。”她抹了抹眼角,声音软下来,“这几日我在屋里抄经,想起你远嫁南疆那年,临行前还送我一支金丝嵌玉簪。那时我不懂珍惜,后来弄丢了,一直想找机会赔你。”

我笑了笑,“小事罢了。”

她见我应得自然,神色也放松了些,又说了几句贴心话,才告退离去。

门关上后,屋内安静下来。我起身走到柜前,取出一份名录,是这几日进出府门的登记簿。指尖顺着名字一行行划过,直到看见“赵三娘”三字。

她是沈玉瑶乳母的远亲,平日极少入府,却在昨日午后以送旧衣为由进了西角门,在偏院停留了小半个时辰。

我又翻开另一本副账,是绸缎庄近三日的银钱往来。果然,就在她见面次日,那家小商行提前结清了尾款,用的是一张南地银票,面额五百两,编号连号,非寻常商户所能持有。

这笔交易没有报备主账房,是直接由外院管事老周签的字。而老周,三年前曾因贪墨被罚,正是沈玉瑶替他说情,才留了下来。

我将两页纸并排摊开,对照着看了许久。

原来如此。

她嘴上说着悔改,实则趁我心软之时,悄悄打通关节,把我的产业往外送。那批陈货看似便宜出手,实则里面混了几匹新织的云锦,市价翻倍不止。转手倒卖,利滚利,不出三个月就能悄无声息地架空一半铺面。

好一招以退为进。

我合上账册,锁进妆匣底层,钥匙贴身收好。

第二日清晨,我亲自拟了一份文书,命人送往绸缎庄。上面写着:三日后举行季度盘点,各坊主须携账目亲至总铺核对,凡有亲友愿观览者,亦可列席,以示公允透明。

管事来取文书时有些迟疑,“小姐,这……以往盘点从无外人参与之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执笔在“公开”二字下重重画了一横,“如今府中风气要变,我也该让外头看看,咱们的生意做得清白。”

他低头应是,退了出去。

午后,春桃从外院回来,低声回禀:“东侧小院那边,今早派人去请了赵三娘,两人在后角门说了好一会儿话。赵三娘走时手里攥着张纸条,塞进了袖筒。”

我点头,未语。

傍晚时分,西跨院送来一张笺子,是周氏的手笔。上面说近日身子不适,请减药膳一份,另求添些温补食材。

我看了片刻,提笔批道:“节令未至,滋补不宜过早。米粮照旧,油盐如前例。”又加了一句:“若有异议,可请医婆诊视,凭方子另议。”

春桃接过单子,欲言又止。

“你想问什么?”我看她一眼。

“小姐……当真要等她自己露出破绽?”

“急什么。”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暮色渐沉,庭院里树影拉长,风吹过檐角铜铃,发出一声轻响,“她既然敢动手,就不会只动一次。我要是现在揭穿,反倒惊了后面的人。”

“后面的人?”

我望着远处东侧小院的方向,灯火已亮了一盏。

“一个庶女,哪来的南地银票?又是谁教她选这个时机,偏偏在我‘宽恕’她之后动手?”

春桃脸色变了变。

“别声张。”我转身,语气平静,“你只管盯紧赵三娘和老周的往来,其余不必多问。”

她低头应下,退出房间。

夜里下了场小雨,清晨时停了。我早早起身,梳洗完毕后换了件素青褙子,坐到案前重看那份盘点文书。

阳光斜照进来,落在纸上“欢迎参览”四个字上,墨迹清晰,一笔不乱。

我拿起笔,在旁边空白处添了一行小字:“凡代他人列席者,需持本人手书荐函,并加盖私印。”

写完,吹干墨迹,叠好封入信封。

春桃进来时,我把信交给她。“送去绸缎庄,务必亲手交到管事手中,不得经第三人之手。”

“是。”

她刚要走,我又叫住她。

“等等。”

她回头。

“今日若是沈姑娘再来,照常接待,奉茶赐座。就说……我昨夜梦见母亲了,提起她小时候最爱吃的桂花糕,还想再做一炉。”

春桃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轻轻点头。

我重新坐下,指尖抚过案角那支白玉簪。它一直戴在我发间,从未摘下。

外面传来丫鬟们洒扫庭院的声音,竹帚划过青砖,沙沙作响。

东侧小院那边,也有了动静。帘子掀开,有人走出来,脚步轻快,像是心情不错。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以为我信了她的道歉,以为我能被几句软话哄住,以为我可以一边念旧情,一边任她蚕食我的根基。

她不知道,从我在账本上圈出第一笔异常开始,这场棋就已经动了。

她走的是明路,我走的是暗局。

她想借“悔改”之名行掠夺之实,我就让她在这场公开盘点里,亲手把自己的痕迹暴露出来。

我不急。

只要她还敢动,我就接着。

雨后的空气湿重,窗纸上映着淡淡的云影。我执起笔,继续批阅下一份膳食单。

西跨院的荤腥照减,东侧小院的点心照例每日两样。

一样甜,一样咸。

甜的给她心安,咸的让她浮躁。

人在顺境中最容易忘形。

而忘形之人,最容易露破绽。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细微的声响。

院子里,一只雀儿落在屋檐下,抖了抖羽毛上的水珠,忽然飞起,朝着东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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