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证人遇险
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我骑在马上,手攥着缰绳,指节有些发僵。灵犀跟在我身后半丈远,一句话没说。我们出城已经快半个时辰,接应点就在前面三里地的岔路口,按原计划,陈七这时候应该已经在马车上,等着换人护送。
可路上太安静了。
没有暗哨回应,也没有信号旗晃动。按约定,只要人到齐,就会有人在高处扬起白布条。现在什么都没有。
李慕辞:" 你去右边林子绕一下,"
我勒住马
李慕辞:" 我去前面看看。"
灵犀点头,调转马头往侧路走。我没再催马快跑,而是压低身子,一手摸向袖口里的短箭。这地方两边都是矮坡,草长得密,要是有人埋伏,一眼看不出,等发现就晚了。
刚往前走了不到二十步,远处山腰上突然腾起一股黑烟。
不是炊烟,也不是烧荒。那烟又细又直,往上冲了一段才散开——是干柴混着湿叶烧出来的,专门做信号用。
我心里一沉。
这是紧急撤离的标记。只有遇到敌袭、无法抵抗时才会点燃。可我们安排的人里,没人会轻易动这个信号。除非……已经撑不住了。
我立刻掉转马头,冲着灵犀离开的方向大喊
李慕辞:" 别走远!回来!"
她听见了,也看见了烟,立马抽鞭往回赶。我顾不上等她,直接策马往前冲。蹄声震得地面发颤,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陈七不能出事。
半路上碰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他趴在一棵树底下,盔甲裂了,左肩豁开一道口子,看到我的马影,挣扎着抬起手。
我跳下马,蹲在他旁边。是萧景琰的亲卫,姓赵,平时话少,但靠得住。
李慕辞:" 怎么回事?"
他喘得厉害,嘴唇发白
老赵:" 有埋伏……西角门那队人全是假的。他们知道路线,提前守在林子里……四个人都倒了,陈七被拖走的时候,我拼着一口气逃出来报信……"
李慕辞:" 他人呢?"
老赵:" 往北边沟壑去了,他们想把他带离主道……我没力气追……"
我扶着他坐起来,回头大喊
李慕辞:" 灵犀!拿水和绷带来!"
她已经策马赶到,从包袱里翻出药包。我撕开那人的衣领,简单包扎了伤口,又问
李慕辞:" 动手的是什么人?穿什么衣服?"
老赵:" 黑衣,戴面巾,刀法利落,像是军中练过的……其中一个手臂上有疤,从肘一直划到腕……"
我记下了。
李慕辞:" 你还撑得住吗?能不能骑马回城?"
他咬牙点头。
李慕辞:" 好。你先走,直接去王府找萧景琰,告诉他这里的事,让他带人来。"
我说完,翻身上马,调头就往北边冲。
灵犀追上来
灵犀:" 你一个人去?"
李慕辞:" 来不及等了。"
李慕辞:" 他们要的是灭口,不会留他太久。"
北边是一片乱石坡,地势陡,马不好走。我把马拴在坡下,徒步往上爬。天色渐暗,风刮得更猛,吹得人睁不开眼。
爬到半山腰,我听见了动静。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风把话送了过来。
龙套1:" 头儿说了,活的带不回,死的也得把脑袋割下来。"
龙套2:" 这人命挺硬,挨了一刀还能跑。"
我贴着石头往前挪,终于看到了下面的小洼地。
陈七躺在草堆里,肩膀全是血,脸色发青。两个黑衣人正蹲在他身边,一个拿着刀,另一个在翻他的衣襟。
我抽出袖箭,瞄准最近那人后颈,松手。
“嗖”一声,箭钉进他脖子侧面。他闷哼一声,扑倒在地。
另一个猛地抬头,我第二支箭已经射出,擦着他耳朵飞过,钉在身后的树干上。
他愣了一瞬,拔刀就往坡上冲。
我没等他近身,抓起一块石头狠狠砸下去。石头砸中他肩膀,他脚步一歪,滚了几圈才停下。我趁机冲下去,抽出短匕挡开他劈来的刀。
几招过后,他发现我不是好对付的,转身就想跑。
但我没让他跑成。
一刀划过他小腿,他跪在地上,我反手把匕首抵住他喉咙。
李慕辞:" 谁派你们来的?"
他闭嘴不答。
我扯开他袖子,露出小臂——一道长长的疤,从肘到腕。
和亲卫说的一样。
李慕辞:" 你们动手之前,就没想过查查自己露了多少破绽?"
他瞪着我,忽然咧嘴笑了,然后猛地咬紧牙关。
我意识到不对,伸手去掰他嘴,晚了。
他已经咬断了藏在牙缝里的毒囊,嘴角流出黑血,眼睛翻白,几秒后不动了。
我站起来,走回陈七身边。
他还活着,呼吸很弱。我撕开他外衣查看伤口,刀口不深,但流血太多,加上受了惊吓,人已经半昏过去了。
李慕辞:" 撑住。"
我拍了拍他脸
李慕辞:" 你要真想死在没名字的地方,刚才就不会逃。"
远处传来马蹄声。
我抬头,看见萧景琰带着人冲上了山坡。他翻身下马,快步走过来,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又蹲下检查陈七的情况。
萧景琰:" 还能救"
萧景琰:" 先带回城。"
李慕辞:" 不能回府。"
李慕辞:" 他们既然能找到接应点,就能摸到我家门口。"
萧景琰:" 我知道个地方。"
他抬头看我
萧景琰:" 城东那个废弃道观,以前是皇家供香的,后来荒了,没人管。抬进去一辆货板车也不会引人注意。"
李慕辞:" 让亲卫拆了马车车厢,把人放进去,盖上麻布,当运货的送进去。"
他立刻下令。
四个亲卫动手拆车,把木板拼成封闭的担架。我跟着一起抬,一路没说话。陈七的手一直抓着我的袖子,力气不大,但没松。
进城时天已经全黑。我们绕开主街,走小巷,最后停在道观后墙。那里有个塌了一半的角门,刚好能推进去。
里面院子荒了很久,杂草齐膝,但屋子还算完整。灵犀带了两个医女,早就在里面等着。她们立刻开始处理伤口,熬药,换衣。
我站在门外,看着屋里的烛光。
萧景琰走过来
萧景琰:" 人交给你的心腹,他们会守好。"
李慕辞:" 我知道。"
李慕辞:" 谢谢你来得及时。"
萧景琰:" 我要不来,你现在可能也躺在地上。"
萧景琰:" 下次别一个人往前冲。"
李慕辞:" 我不是等通知的人。"
李慕辞:" 他是证人,也是活口。他不说,那些死在凤鸣台的人,就真的没了名字。"
他没再劝。
过了一会儿,医女出来,说伤势稳住了,但得养几天,不能移动。
我走进去,在床边坐下。陈七睁开眼,看了我一会儿,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陈七:" 你们……为什么非要救我?"
我没回答。
我只是把刚才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一块铜牌放在他手里。上面刻着一个蝴蝶形状的金线纹。
他盯着看了很久,手指慢慢收紧。
外面风还在吹,吹得窗纸哗哗响。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对灵犀说
李慕辞:" 明天一早,你去查所有带‘松’字的官职名录,特别是礼部和内务房的夜班记录。"
她点头记下。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他闭着眼,手还握着那块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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