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那我定当为她铺路

许烟薇轻轻拍着许令纭的背，听着她在自己怀里哽咽。

“阿姐，皇后娘娘是不是……是不是相中了宝珠妹妹？不然她怎么会让六殿下亲自给宝珠妹妹送点心？”

许烟薇柔声宽慰道：“今日宝珠救了皇后娘娘的猫，也算是立了大功，是以皇后娘娘抬爱，也是常理之中，对不对？”

许令纭闷闷道：“阿姐，我不是小孩子了，娘娘的意思……我看得懂。”

许烟薇怔了怔，只好轻声叹了口气。

是啊，许令纭不是小孩子了，她纵然对她说些哄骗的话，又能怎么样呢？

她与萧珩若真是有情，这件事情总是要去面对的。

沉默了会儿，许烟薇轻声问道：“你真的中意了六殿下，是吗？”

许令纭的身子颤了颤，也没有瞒着自己的姐姐：“初见六殿下，我就觉得他……很不一样。阿姐，今日你也看见了，在宴会上，他明明……明明……”

“明明也对你有意。”许烟薇接过她的话。

许令纭瞬间红了脸，转瞬，又有些委屈：“可是……可是皇后娘娘……阿姐，我不是想要和宝珠妹妹争什么，但……但……”

“我明白。”许烟薇取出锦帕，轻轻给她擦去眼泪。“你生性善良，宝珠又是咱们嫡亲的表妹，你自然是不想和她争抢什么。只是情之一字，非你我能够控制。”

许令纭咬了咬下唇：“阿姐，我心里有六殿下，我不想放弃。但如果皇后娘娘真的看中了宝珠妹妹，我该怎么办？”

许烟薇看着她，心中也有些复杂。

“你的心意，阿姐明白，六殿下待你如何，阿姐也看在眼里。但是你要知道，皇家之事，绝非儿戏。皇子妃的选择，更是牵涉甚广。”

看她似懂非懂，许烟薇又道：“选妃一事，女子的家世、品貌、性情乃至朝堂平衡，都在考量之中。皇后娘娘今日之举，无论是否另有深意，都绝非我们能够置喙和改变的。”

她看着许令纭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心中不忍，但还是继续说道：“阿姐不是要你放弃。情之一字，贵在真诚。你与六殿下若真有情意，也非外力轻易能断。”

“只是……”她顿了顿，“令纭，你要明白，这条路你若想走下去，必定充满荆棘。皇后娘娘的态度，就是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坎。”

许令纭认真听着，神色也渐渐凝重了起来。

许烟薇握住她的手，又放柔了声音。

“令纭，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惶惶不安，也不是去和宝珠比较什么，而是要稳住自己，做好你自己。”

“你是许府的嫡次女，明媚开朗，才情不俗，自有你的光彩。若六殿下心意坚定，他自会去争取，去面对皇后娘娘。”

“而你，只需保持本心，不卑不亢，静观其变。记住，无论结果如何，阿姐永远在你身边，许府也永远是你的后盾。”

许令纭听她这一席话，心中的慌乱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

她点点头，委屈也少了许多：“我明白了……阿姐，我就是心里有点失落，有点害怕。”

“傻丫头。”许烟薇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情窦初开，患得患失是常事。但记住，莫要失了本心，也莫要因他人之举而乱了分寸。”

“令纭，是你的，终会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亦是无用。你做好许令纭，足矣。”

许令纭用力地点头，脸上终于又有了笑意。

许烟薇也浅浅笑着，心里头却有些唏嘘。

她与令纭说时，心思能这样通透，可真落到自己身上时，却又糊涂了。

人呐……总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

夜色已深，许府各处灯火次第熄灭，唯有主院宋氏所居的荣禧堂依旧亮堂如昼。

许烟薇刚安抚好许令纭，送她回房歇下，还未及松口气，宋氏身边的春杏便来传话，道是夫人请大姑娘即刻过去一趟。

许烟薇心下了然。

皇后娘娘在曲水流觞宴上对裴宝珠的种种抬举，既然许明悦能早早得了消息等候在门口，那必定也早已传入了宋氏耳中。

她整理了一下微有倦色的面容，打起精神，随着春杏穿过寂静的回廊，走向荣禧堂。

屋内灯火通明，宋氏并未更衣，端坐在临窗的暖榻上。

她手中端着一盏参茶，却并未饮用，只是看着袅袅升起的热气，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案几上，烛火跳跃，映得她神色明暗不定。

“母亲。”许烟薇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

宋氏抬眸，目光锐利地落在她身上：“回来了？坐吧。”

许烟薇依言坐下，垂眸敛目：“是。”

宋氏放下茶盏，倒是开门见山。

“今日宫里的宴会，我都听说了。皇后娘娘……当真对宝珠那丫头青眼有加？听说，娘娘不仅当众褒奖她救猫之功，还特意让六殿下赐了点心。”

许烟薇心中微叹，消息传得果然快。

她斟酌着词句，谨慎回答。

“回母亲，确有其事。宝珠妹妹心善，无意中救了皇后娘娘的爱猫雪团儿，娘娘仁厚，故而多有褒奖。至于赐点心……是六殿下代娘娘赐下的。”

宋氏的唇畔绽开一丝笑意：“还真是这样……下人回来传话，我起先没敢信，如今听你这样说了，那便真是了。”

她心思微动，难得笑着问道：“那依你看，皇后娘娘是否有意宝珠？”

许烟薇知道瞒不过去，只能如实道：“皇后娘娘待宝珠妹妹确实格外温和，言语间也多有赞许。但是否有意……女儿不敢妄加揣测娘娘的心思。”

宋氏知道她谨慎，但这样的回话，已经很清晰了。

她心中快速盘算着，一股喜悦涌上心头：“好，好！这于咱们许府而言，是天大的脸面和机会。”

“宝珠那丫头，平日里看着怯懦，没想到竟有这般造化。她若真能得了皇后娘娘的青睐，哪怕将来只是个侧妃之位，对我许府也是莫大的助益。”

许烟薇心里咯噔一下：“母亲……母亲觉得宝珠与六殿下相配？”

宋氏挑了挑眉：“皇后娘娘都相中了，哪里不配？就是不配，这条路，我也当给她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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