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伦敦迷雾
第一百一十章 伦敦迷雾
伦敦，雾都。
泰晤士河畔的寒风夹杂着细雨，吹得人脸颊生疼。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肯辛顿宫花园大街的一座豪宅前。这里是伦敦最昂贵的富人区，也是“维多利亚皇家秘藏馆”的所在地。
沈离透过车窗，看着那座戒备森严的白色建筑，眼神微冷。
“根据名单上的线索，那件‘双龙戏珠’珐琅彩瓶，今晚就会在这里进行秘密拍卖。”
沈离合上那本泛黄的账册，“威廉虽然跑了，但他背后的主子显然并不打算收手。他们想趁着舆论发酵之前，把赃物出手变现。”
“想得美。”
裴九安整理了一下袖口的宝石袖扣，眼中闪过一丝戾气，“进了我裴家的名单，就是到了阎王殿。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带不走。”
“九爷，邀请函。”
阿城从副驾驶回头，递过来两张烫金的请柬，“据说今晚的买家都是欧洲顶级的军火商和寡头，安保级别很高。”
“没事。”
沈离接过请柬，淡淡一笑，“我们不是去买东西的，我们是去……验货的。”
……
半小时后，拍卖会现场。
这里不像普通的苏富比拍卖场那么嘈杂，反而像是一个小型的贵族沙龙。几十个衣冠楚楚的富豪坐在天鹅绒沙发上，手里端着红酒，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昂贵香水的味道。
沈离和裴九安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在这个圈子里，生面孔并不稀奇。
“各位，今晚的压轴拍品，是一件来自东方的神秘宝物。”
拍卖师站在台上，揭开了展柜上的红布。
一尊半人高的珐琅彩瓶出现在众人眼前。瓶身上绘着两条金龙，盘旋争夺一颗火珠，色彩艳丽，工艺精湛，在聚光灯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起拍价，五千万英镑。”
拍卖师的话音刚落，现场立刻响起了几声报价。
“五千五百万。”
“六千万。”
价格一路飙升。
沈离坐在角落里，并没有举牌。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瓶子，瞳孔微微收缩，【记忆宫殿】中的资料瞬间与眼前的实物进行比对。
“不对。”
沈离突然低声说道，“那个瓶子……是假的。”
“假的？”裴九安一愣。
“虽然做得极像，连底部的款识都一模一样。但是……”沈离指了指瓶颈处的一圈花纹，“你看那里。真正的清宫造办处工艺，用的是‘点蓝法’，而这个……用的是现代的高温喷绘技术。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造假手段，甚至可以说是‘高科技造假’。”
“看来，威廉这是想用赝品来圈钱跑路啊。”
裴九安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帮他加把火。”
就在价格叫到八千万英镑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响彻全场。
“这东西，一文不值。”
沈离站起身，缓缓走向展台。
原本嘈杂的拍卖厅瞬间安静下来，连酒杯碰撞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的目光，如聚光灯般齐刷刷地打在她身上。
拍卖师脸色一变：“这位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这是经过我们三位顶级专家鉴定的真品！”
“是吗？”
沈离走到展柜前，并没有去碰瓶子，而是拿出了一只紫外线手电筒。
“真正的珐琅彩，釉料中含有天然矿物，在紫外线下会呈现出特殊的荧光反应。而现代化学釉料……”
她按动手电筒开关。
紫色的光束照在瓶身上。
并没有期待中的荧光，反而出现了一块块斑驳的暗影，如同丑陋的伤疤。
“这是什么？”一个俄罗斯寡头皱眉问道。
“这是胶水。”
沈离淡淡说道，“这只瓶子是用碎片拼接而成的，而且……大部分碎片都是新的。威廉先生，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真品’？”
此时，一直躲在幕后的威廉终于忍不住冲了出来。
“你胡说！保安！把这个捣乱的女人赶出去！”
几个保镖立刻围了上来。
“我看谁敢！”
阿城一步跨出，挡在沈离身前，手中的枪虽然没有拔出，但那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气已经震慑住了所有人。
“各位。”
裴九安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从容地走到台前，“我是华国裴家掌权人裴九安。如果大家不想买个假货回去当笑话看，最好还是听听沈小姐怎么说。”
裴九安这个名字，在国际商界还是有些分量的。几个原本打算出价的买家立刻停了手，眼神玩味地看着威廉。
威廉满头大汗，眼神闪烁：“这……这可能是个误会……”
“不是误会。”
沈离拿出一份文件，“这是真正的‘双龙戏珠’瓶的流传记录。它早在十年前就被一位爱国华侨秘密收购，并捐赠给了中国国家博物馆。现在正躺在国博的库房里。”
“什么？！”
全场哗然。
“原来你们是在卖空气！”
“骗子！退钱！”
那些刚才还为了“国宝”争得面红耳赤的富豪们，此刻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愤怒地围住了威廉。
混乱中，沈离和裴九安相视一笑，悄然退场。
“走吧。”
裴九安揽住沈离的肩膀，“这场戏看完了。该去收真正的利息了。”
“利息？”沈离一愣。
“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裴九安指了指豪宅的后门，“阿城刚刚查到，威廉虽然卖的是假货，但他把真的好东西都藏在了地下金库里。趁着前门大乱，我们去……搬家。”
沈离眼睛一亮。
“这个提议，我喜欢。”
夜色中，两个身影如同鬼魅般潜入了豪宅深处。
而在前厅，威廉绝望的嘶吼声，成了这场“国宝争夺战”最讽刺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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