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哭泣的女孩
疯狗直接被冯唐这话给气乐了。
他扭头对暴熊说道:“老二,去,把那小子的脑袋给我拧下来!”
暴熊得了命令,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声音不像人声,更像一头野兽。
他双脚蹬地,庞大的身躯如同失控的重型卡车,轰隆隆地朝着冯唐直撞过去。
疯狗身后那帮小弟立刻沸腾起来,嗷嗷乱叫:“二当家!撞死他!把他撞散架!”
面对这骇人的冲锋,冯唐却不闪不避。
就在众人认为他就要被撞飞的时候——
冯唐终于动了。
他猛地伸出右臂。
简单一记直拳,精准地印在了暴熊的下巴上。
砰!
一声闷响。
暴熊的冲势戛然而止。
庞大的身躯晃了两晃,然后像被砍倒的大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轰——!
尘土飞扬。
世界瞬间安静了。
刚才还在疯狂叫嚣的血狼帮众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像是集体被掐住了脖子。
疯狗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
一个人挑了整个黑虎帮的暴熊……就这么被一拳KO了?
这他妈的还是人?
冯唐缓缓收回拳头,像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目光扫过对面那群呆若木鸡的家伙:“怎么样,还打不打?下一个是谁?”
疯狗心里直骂娘。
打个毛啊!
暴熊都被一拳干挺了,我们这些人上去,不就是排队送人头吗?
他打算开溜。
这地方,不能待了!
“呵!真热闹啊~”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从墙头上飘了下来。
这声音来得突兀,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旁边的矮墙头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此人大概二十出头年纪,身着青色道袍。
虽说是男子,但面容却非常白净。
血狼帮里立刻有人惊喜地喊了出来:“是三当家!三当家回来了!”
那道士闻言,嘴角一勾。
足尖在墙头轻轻一点,身子便如柳絮般,轻飘飘地落了下来,姿态优美潇洒。
疯狗一看到这道士,原本死灰般的脸瞬间焕发出光彩,急忙迎上前:“老三!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云雨峰跟你师父学本事吗?”
小道士拍了拍宽大的袍袖,笑嘻嘻地说:“师父放了我三天假,我回来看看大哥和二哥。”
说着,那双眼睛滴溜溜一转,没看到暴熊,反而看到疯狗脸上未消的淤青,小脸一板:“大哥,你脸怎么了?二哥呢?”
疯狗一脸晦气地指了指前面地上躺着的那个庞大身影:“喏,前面躺着呢。”
小道士顺着手指方向一看,见到暴熊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先是一愣,随即眉毛立刻竖了起来:“是这小子干的?”
疯狗连忙点头:“对,就是他!”
小道士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撸起宽大的道袍袖子,露出两截白得晃眼的手腕:“敢打我二哥!我去教训教训他去!”
疯狗这次没有阻止。
他确实想看看老三在云雨峰学了三年,到底长了多少本事。
压低声音道:“好!老三,不用留手,给我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让他知道知道,咱们血狼帮不是好惹的!”
小道士重重地点了点头,迈步上前。
冯唐心里微微一动。
这道士虽然清瘦。
但胸肌却异常发达。
再加上之前显露的轻身功夫。
看来不是善茬,必须加个小心。
小道士在冯唐面前五步远处站定,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说道:“你能放倒我二哥,有点本事。你是哪个门派的?”
冯唐摸了摸鼻子,信口胡诌道:“我?夜阑派的。”
道士秀眉微蹙,努力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夜阑派?没听过。江湖上哪有这个门派?”
后面的疯狗忍不住喊道:“老三,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这夜阑酒吧里的一破调酒师!”
夜阑?酒吧?
道士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好你个臭小子!竟敢戏弄本道爷!我非宰了你不可!”
话音未落,青色道袍如同一团流动的火焰,朝冯唐欺近,右手并指如剑,直刺冯唐的咽喉。
速度极快,带着一股锐风。
看得出来,确实练过,不是街上混混的王八拳。
但这速度,在刚刚突破《青囊经》第二层的冯唐眼里,实在有些不够看。
冯唐根本没动,只随意地一抬手,便精准无比地攥住了对方疾刺而来的手腕。
再反向一扣,就把道士彻底反制住了。
就这?
冯唐有点无语,忍不住开口道:“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没想到一点劲儿也没有。
啧啧,看你这两块胸肌练得挺唬人,原来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他这话本是随口一说。
然而,听在小道士耳朵里,却如同晴天霹雳:“你……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啊。”冯唐道,“你这练的方向就错了知道吗?练胸肌除了好看,屁用没有。想要实战厉害,你得练核心,练腹肌,下盘要稳,腰腹要有力……”
“你给我闭嘴!”道士气得浑身发抖,另一只手试图反击,却被冯唐轻易格开。
“你不信?”冯唐手上用力,将对方拉近了几分,另一只手闪电般伸出,“我要是猜得不错,你这胸肌肯定是死肌肉,僵硬得很……”
说罢,挥起手掌。
啪!
结结实实地按在了对方左边胸口上。
入手处,并非想象中坚硬如铁。
而是柔软、紧致、饱满,充满了让人心动的超强弹性。
这手感……
不对劲!
冯唐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冯唐的手僵在了那里。
小道士的身体也瞬间僵直。
啊——!!
一声尖利到几乎破音的尖叫,猛地划破了小巷的寂静,十里之外都能听到。
巷子里的人都被这声尖叫震得头皮发麻。
疯狗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嘴角抽搐了一下。
完了。
血狼帮的小弟们则面面相觑。
“三当家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怎么感觉被那小子一抓,声音都变性了似的?”
“估计是疼的吧?那小子一拳能撂倒二当家,手劲得多大?”
“对对对,肯定是疼的!你看三当家脸都红透了!”
……
此刻,道士的小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猛地回过头,眼睛死死地瞪著冯唐,声音都在发颤:“你……你……你还不放手!”
冯唐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了双手,往后连退了两步:“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真不知道你是……是……”
“闭嘴!”小道士尖声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臭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冯唐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冯……冯唐。”
“冯唐?好!我记住你了!”小道士用力一指冯唐,“你等着!我……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她足尖点地,身子一轻,瞬间翻上了墙头,比来时还要快上几分。
疯狗见她要走,急忙喊道:“血雀,你去哪?”
血雀回过头,带着哭腔喊道:“大哥!我回云雨峰找师父去!让她老人家出面,替我出这口恶气!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便消失在了墙头。
原来这女道士,名叫血雀?
冯唐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血雀是女儿身的秘密,在整个血狼帮,也只有疯狗和暴熊知道。
他们三个,是从同一个穷山沟里爬出来的。
暴熊因为体毛旺盛,被村里人视为怪物,受尽白眼。
只有疯狗从不嫌弃他,一直把他当兄弟。
血雀是个孤儿,吃百家饭长大,受尽欺凌。
是疯狗把她捡回来,一直带在身边。
三个人相依为命,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感情比亲兄妹还要深。
疯狗走出大山,什么也没带,就带了暴熊和血雀这两个兄弟。
毫不夸张的说,他能在这短短几年内闯出名堂,扯起血狼帮这杆大旗,有一半都是靠暴熊和血雀打下来的。
如今,看着老二被一拳干趴,老三被当众袭胸。
疯狗心里五味杂陈,又憋屈又无奈。
他知道,今天彻底栽了。
打?肯定是打不过。
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今天这亏,先咽下去,来日方长!
他冲着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把暴熊抬起来:“我们走!”
想走?
哪有这么容易!
冯唐心里一阵冷笑。
费了这么半天劲,把你们引到这后巷来,真当是陪你们过家家呢?
这根刺,今天必须拔了!
冯唐突破《青囊经》第二层,望气术初成,一眼就看出疯狗气今天有灾。
武力压服已经到位,现在,该攻心了。
“站住!”冯唐的声音不高,但在死寂的后巷里,清晰得如同响雷。
疯狗刚迈出去的腿瞬间僵在半空,整个人一哆嗦,差点没站稳。
他艰难地回过头,脸上肌肉抽搐了两下,强撑着场面道:“姓……姓冯的,你……你还想干嘛?”
他是真怕了。
冯唐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踱上前两步:“疯狗,你别紧张。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心给你提个醒。
我看你印堂发黑,今晚必有一劫,而且还是血劫。弄不好,就得去下面报道。
看在咱们不打不相识的份上,我给你指条明路。
你要是信我呢,有事儿了就拼命往东南方向跑,或许还能捡回一条命。
要是不信……呵呵,那就自求多福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怔。
疯狗愣了三秒,脸都绿了。
他们这行,刀口舔血,最忌讳的就是这种不吉利的话:“姓冯的,你够狠!老子记住了!咱们……走着瞧!”
说罢,带着他的那群小弟灰头土脸的涌出了巷子。
冯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种子已经埋下,就等发芽了。
于是转身,准备回后院好好研究一下新得的法术——巫术和望气术。
江老爷子的蛊毒,还得着落在这上面。
然而,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细微的啜泣声,顺着晚风,隐隐约约地飘进了他的耳朵。
嗯?
冯唐脚步一顿,侧耳细听。
是女人的哭声。
这地方,平时鬼影子都少见,怎么会有女人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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