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这个赌我接了
众人闻言,目光瞬间又聚焦在那半块灰白石头碴子上。
这哥们儿是跟废料杠上了?
王师傅一听还要解这块,脸彻底拉成了驴脸,没好气地问:“行!你说,这块怎么切?”
他潜意识里觉得,冯唐肯定还会说“对半切”。
没想到,冯唐却指了指解石机旁边的砂轮机,说道:“这个别切了。磨吧。”
磨?
这一个字,像是有魔力,让原本喧闹的仓库瞬间安静了一下。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冯唐。
这种切垮的、明明白白的砖头料,他居然要求用“磨”?
要知道,“磨”通常是针对那些表现极好,皮壳很薄,或者已经开了窗见绿,怕切割会损伤内部玉肉的高价值原石才用的方法,耗时耗力。
用在这种废料上,不是脑子有坑是什么?
王师傅都气乐了:“小伙子,你没事吧?这有必要吗?这就是块石头!你还磨什么磨?里面的结构都破坏完了,啥也没有!你这不是存心找我乐子吗?不磨!坚决不磨!”
冷子兴也忍不住开口了:“冯先生,不是我说你,你这太难为人了!你要是不死心,非要再看一眼,让王师傅顺着切口再薄薄切一片下来就行了?磨?太废功夫了,没必要。”
冯唐摇了摇头,说道:“不行,这块必须磨,里面有大货。”
有大货?
周围的人纷纷摇头,觉得冯唐简直是不可理喻。
“这人怎么这么轴啊!”
“是啊,都说了是废料,他还非要犟!”
“估计是刚才垮了一块,面子上挂不住,在这硬撑呢……”
林雪急得手心都在冒汗,她用力拉着冯唐的胳膊,声音带着哀求:“冯唐,我们走吧,别赌气了行不行?一块废料而已,我们不要了,好不好?”
冯唐道:“雪儿,我不是赌气,也没胡说。这里面,真有冰种。”
冰种?
这两个字像是有千斤重,砸得整个仓库再次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冯唐。
一块被一切为二,切面灰白死寂的砖头料里,能开出冰种翡翠?
这已经不是不懂行了,这他妈是得了失心疯!
冷子兴愣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加夸张的大笑:“哈哈哈!冰种?冯唐啊冯唐,我本来以为你只是不懂装懂,现在看来,你是这里有问题啊!”
他彻底放下心来。
原来面对的不是一个潜在的对手,而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周围的人群也彻底转变了看法,从最初觉得冯唐是小白,到现在一致认为他脑子恐怕不太灵光,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林雪的脸颊烧得通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一种极度的难堪。
冷子兴笑够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他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能彻底把冯唐踩进泥里,让他永远在林雪面前抬不起头的机会。
“好!好!你说有冰种是吧?”冷子兴上前一步,声音拔高,“冯唐,咱们打个赌怎么样?就赌你这块‘宝贝’石头里,到底有没有你说的冰种!”
冯唐眉头微挑:“哦?怎么赌?”
“要是里面什么都没有,或者出的货根本不是冰种,”冷子兴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你从我这仓库,手脚并用地爬出去!还得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大声说一句‘我冯唐是废物,配不上林雪’!”
这话阴狠至极。
这已经不仅仅是赌钱赌面子了,这是要彻底践踏一个人的尊严,要把对方的脊梁骨彻底敲碎。
“冷子兴!你混蛋!”林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冷子兴的鼻子骂道,“你凭什么这么侮辱人!”
周围的人也暗自吸了口凉气。
这冷少,手段可真够毒的,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冯唐脸上并没有出现预料中的愤怒,甚至还笑了一下:“冷少,你这算盘打得挺精啊。我输了要爬出去,要磕头认罪,丢尽脸面。那你呢?要是这里面,真出了冰种,你怎么说?”
冷子兴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手一挥,极其豪爽地说道:“要是真出了冰种,你今天买的料子,我分文不收!全部白送给你!”
冯唐道:“也包括雪儿定的那三块1500万的料子?”
冷子兴一愣,随即一咬牙:“对!包括那三块!只要你能开出冰种,今天你们在我这看上的所有料子,我冷子兴一分钱不要,双手奉上!”
反正不可能输,吹破天又何妨?
“冯唐!”林雪都快急哭了,用力掐着他的胳膊,“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那是切垮的料子!怎么可能出冰种!你要死啊!”
她无法想象,冯唐如果真的跪下磕头,承认自己是废物,当众爬出去……那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来,盈盈姐还怎么认可他!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虽然觉得冯唐脑子轴,但冷子兴这赌注也忒损了点,纷纷劝道:
“小伙子,算了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就是,这明摆着不可能的事,何必自取其辱呢?”
“冷少,差不多行了,年轻人一时上头,别玩这么大……”
冷子兴正在兴头上,哪肯罢休:“怎么,冯唐,刚才不是信誓旦旦说有冰种吗?这就怂了?是男人就痛快点!”
冯唐没理会冷子兴的叫嚣,反而侧过头,看着急得眼圈都有些发红的林雪:“雪儿,你信我一次。你马上生日了,我要给你一份大礼。而且是有人上赶着要买单的大礼,这可是难得的好事儿,咱们不能错过。”
众人听得直咧嘴。
好家伙,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吹牛逼呢?
真当冰种翡翠是路边的大白菜,说有就有?
林雪看着冯唐,脑袋里‘嗡嗡’的。
她实在想不通,冯唐今天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非要跟这块公认的废料死磕。
“冯唐……”林雪还想再劝。
冯唐却已转向冷子兴:“这个赌我接了。冷少,在场这么多同行前辈看着,你不会反悔吧。”
“放心!我冷子兴吐口唾沫是个钉!在场各位都是见证!谁反悔谁就是孙子!”冷子兴拍着胸脯道。
赌约达成。
这是赌石界最重的规矩,一旦立下,反悔者将为人所不齿,再也难以在圈内立足。
“王师傅,磨吧!”冷子兴志得意满,大手一挥,“慢慢磨,好好磨,让咱们冯先生死得明明白白!”
解石的王师傅叹了口气,看冯唐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这小伙子,怕是受刺激太大,魔怔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搬动那半块“砖头料”,固定好在砂轮机上。
刺耳的摩擦声再次响起,石粉簌簌落下。
冯唐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突然冒出一句:“师傅,您老手下留情,慢着点,轻着点,别蹭坏了我的冰种翡翠。”
“噗嗤……”
“哈哈哈!”
“还冰种呢!能出点绿丝儿我都算他祖坟冒青烟!”
“这哥们儿疯了,彻底疯了!”
林雪听着这些刺耳的笑声,看着冯唐那“执迷不悟”的样子,又气又急,手心全是冷汗,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贾盈盈最近的打压,让冯唐心理压力太大,导致行为失常了?
冷子兴早已笑得前仰后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砂轮摩擦的声音枯燥而刺耳。
那灰白的切面被一层层磨去,露出里面……依旧是灰白的石头。
冷子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几乎要溢出汁水来。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结局已定,准备离开的时候。
王师傅突然发出一声轻咦,手上的动作下意识地停了一下。
他凑近了些,用手掸开磨面上的石粉,仔细看了看。
“怎么了?”有人注意到王师傅的异常。
“出……出雾了好像……”王师傅不太确定地嘀咕了一句,随即又打开砂轮旁边的水管,小心地冲了冲磨面。
只见那被磨掉大约一公分厚的灰白石头下面,隐约透出了一抹不同于石头的底色,像是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有雾!真出雾了!”有眼尖的立刻喊了出来。
赌石行里,有“雾”往往意味着里面可能有货,是翡翠原石皮壳和玉肉之间的一种过渡层。
这一下,原本有些松懈的人群瞬间又提起了精神,纷纷往前凑了凑。
“嚯!难不成这废料里还真有东西?”“有雾也不代表啥,还得看雾底下是啥成色。”
冷子兴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但马上镇定下来,撇嘴道:“慌什么?出个雾而已,大惊小怪!说不定底下是‘狗屎地’,那也算‘出绿’了,哈哈哈!”
冯唐依旧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对王师傅道:“师傅,继续,顺着这雾层,慢慢擦,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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