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匪盗所为
“等一下！等等，等等！”
林景瑞尖叫出声，若是此刻被丢出庄子，那背后之人必杀人灭口，他哪里还有活路？
可枕书一只手牢牢钳住他的手臂，不容他反抗。
眼看着便要被拖出去，林景瑞才赶紧喊道：“王妃，王妃，我说，我不要银子了，什么都说！”
“枕书。”
卫清歌唤了一声，枕书这才将人带了回来。
不过须臾，林景瑞的后背就浸了一层冷汗。
这个卫清歌哪里如三婶说的那般谨小慎微，不敢说话？分明就是个地狱罗刹！
可此番也只有她才能救自己，救林家。
林景瑞跪倒在地，再没有半分倨傲：“那人让我时不时去百花巷，若是有吩咐，便在在巷子最里面的窑子外，左数第三块墙砖里留有纸条。”
卫清歌手指一下下点着桌子，似乎在思量他的话真假。
百花巷乃是京中下九流才会去的地方，之所以叫百花巷，便是因着那里是有名的窑子街，几乎京中一半上不得台面的窑姐、暗门子都在此。
那里鱼龙混杂，的确是个会面的好地方。
看她不说话，林景瑞赶紧说道：“王妃，我不敢骗你！我爷爷还在你手上，族人也都在这，我，我对天发誓，若有虚言，老天定叫我不得好死！”
“何必麻烦老天爷？我自会送你一家归西。”
听着卫清歌的话，林景瑞不禁打了个寒颤，他知道，这位菩萨面的侯府大小姐并没有开玩笑。
“既如此，你便与我回府，其余人留在此处。”
卫清歌起身，枕书上前搀扶。
走到门口时，她又吩咐：“林家人身强体健，每日一顿米汤，饿不死便好。”
护卫低头称是，不禁胆寒，王妃如此说，便是闹了之前看守之人，想到王上的手段，他也抖了抖，若是林家人再跑，下个掉脑袋的便是他！
待卫清歌刚回侯府，卫清舟便匆匆迎了上来：“清歌，你可算回来了，没事吧？”
卫清歌抬头看了眼侯府上方，黑色烟还在弥漫。
她眉头紧蹙：“官府的人来了？”
“是，顺天府来了人，先进去再说。”
卫清舟一边说，一边带着她回府。
卫清歌这才知道，原来姨母的尸首已被带走，顺天府还有了论断——匪盗作乱。
“匪盗？哪个匪盗如此猖狂，敢在侯府杀人？”卫清歌怒声道。
卫铮此时也满眼焦急地跑过来，看到卫清歌无事，他这才长出一口气：“无事便好，无事便好啊！”
他的目光掠过卫清歌身后：“林景瑞？他，他不是跑了？”
“父亲，时候不早了，您也早些歇息。”卫清歌搀扶着他，低声说道：“林家人从未离开过侯府，如今母亲难过，父亲莫要让下人乱嚼舌根。”
卫铮略思忖片刻，马上点头：“说得不错，放心，爹必不会让你烦恼。”
“那便好，大哥也回去休息吧，今日之日，天亮后再说。”
卫清歌抬头看了看已经有些泛白的天色，眸光更冷了些，侯府不太平，贼人也快坐不住了。
她轻手轻脚回到屋中，听着床榻上男人均匀的呼吸声，眼底有些苦涩。
卫清歌走到床边，刚要伸手掀开被子，便被赫连直接压在身下。
男人粗重的气息喷洒在颈边，惹得卫清歌一阵酥麻：“泽卿。”
“怎么这么晚？”赫连用力将人抱在怀里，再她发边又嗅了嗅。
卫清歌刚要伸手去推，想到他肩膀受伤，她又放下手：“石前辈如何说？”
“不碍事，皮外伤。”
赫连说得轻巧，卫清歌却已经握住了他的手腕，随即蹙眉：“失血有些多，明日让小厨房做些吃食，给你补一补。”
“早些歇息吧，莫要再乱动。”
“嗯。”赫连这次格外乖巧，侧身躺下，将她抱在怀里，呼吸渐渐平稳。
卫清歌心中叹息，轻轻抚摸着他坚实的手臂，手臂上也有些细细密密的伤疤，只是日积月累，已然看不抬出。
想到这次他又为了救自己受伤，卫清歌眼神越发冰冷，敢算计她娘家，伤她夫君，她定是不会饶过那人！
翌日一早，赫连还沉沉睡着，院子里便响起了卫清苒的声音：“姐姐，姐姐，审出来了！”
卫清歌猛地睁开眼睛，赫连同时要起身，她赶紧将人按下：“别乱动，我去看看，无妨。”
她下床，又帮赫连掖了掖被子，这才匆匆批了披风出去。
看到卫清苒一脸疲色，卫清歌便知她审了一晚上。
“枕书，准备早膳。”
卫清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准备猪肝粥。”
“猪肝粥？姐姐不是最不喜欢这味道？”卫清苒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卫清歌并未解释，反问道：“审出什么了？”
“买通小厮放走姨母的就是那个戏子！”
提及此事，卫清苒表情越发难看。
她在府中向来没什么威势，下人多半还当她是那个不懂事的三小姐，她问什么都是支支吾吾。
直到卫清苒家法惩治了两个不开口的下人，这些人这才怕了，纷纷开始指出别人的过错。
“看守的小厮，有一个是钱婆子的亲侄子，并非这两年入府，所以上次并未发现他有不妥。”
“不想这次他竟是收了柳氏贿赂，放出姨母。”
卫清苒越说越气，连着喝了几杯茶。
卫清歌又为她倒了一杯：“只放出姨母？火油不是他给的？”
“手竟伸到定北侯府和衙门了，果真厉害。”
若想马厩起火，不易扑灭，火油自是少不了。
甚至不需卫清歌多问，便知道草料处也被人淋了火油。
而那本该在顺天府的柳氏，竟也被放了出来？
卫清苒一愣：“姐姐，你是说府中还有人是内鬼？那，那我再去盘问？亦或是找衙门的人来？”
看她如此慌乱，卫清歌拍了拍她的手：“莫慌，狐狸终归是要露出尾巴的，一会儿用过早餐，你便回去歇着，我去看看母亲。”
“那陈维桢那边？”卫清苒局促不安地看向姐姐。
“若他找你，便说姨母被害，母亲受惊，你要侍疾。”
卫清歌目光看向门外：“事情败露，这些老鼠自是会先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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