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怕什么来什么
第三十二章 怕什么来什么
唐蕾，怎么会是她？
她作为小有名气的设计师，不至于做卖肉的勾当，更何况她对许泽……
正这样想着，房门开了，唐蕾冷冷地斜我一眼，闪身进入：“哥，我带了你最喜欢的李记灌汤包，还有肠粉、豆浆……”
余下的话，被关门声夹断。
唐蕾叫周韫山哥，难道两人是亲戚？
对了，之前怀疑许泽出去约会的女人是唐蕾，我让李叔给唐蕾去过电话。
她那时在机场，当时觉得和她说话的男声有些耳熟，现在回过味儿来，才发现是周韫山。
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是因为他的声音有了明显的变化。
所以唐蕾对我莫名生出的敌意，不是因为许泽，而是源自周韫山？
可负我的人是周韫山，她恨我作甚？
算了罢了，想太多不过是庸人自扰，更何况正常人，是无法理解三观不正之人的脑回路的。
我和李叔在餐厅碰头，竞标在即说一点都不紧张那也是不可能的，两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赶往隔壁的竞标场地。
此次一共有28家公司参与竞标，为了确保竞标的公正公平，展示方案环节由现场抽签决定。
我们到时，已经有几家公司抽了签，我示意李叔抽，李叔则让我来，说我年轻人运气好。
我摇头：“李叔，我以前也这样认为过，但后来发现我的人生不仅倒霉，更活得像个笑话。”
李叔沉着声：“对谁都别认命，命运在自己手里，要主动出击。”
李叔的话打动了我，我点点头，从抽签箱里选了一张。
打开抽纸看到我抽中的是15号，李叔说抽得不错，不前不后的中间位置，最占优势。
“其实我的理想号是最后一号。”
“为什么？”
“没什么，但愿是我多想了。”
我们走进会场，挑了个中间靠前的位置坐下，九点钟竞标正式开始，主持人上台介绍今天的评委。
一共五名评委，前四名我都有所耳闻，当主持人介绍到最后一个时，我的眼皮儿开始不由自主地跳了起来。
海归精英、登上福布斯榜最年轻的男人、艺术馆项目的资金捐赠方……
种种词汇叠加，令我不由怀疑最后一个评委很可能是周韫山。
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主持人很快邀请周韫山入场。
李叔附在我耳边来了句：“小沈总，这个周总，好像是昨晚在酒店碰到的年轻人。”
我扯扯唇角，拉扯出一抹勉强的笑。
随后周韫山开始做自我介绍，我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因为前后左右几乎都发出了“好帅好高”之类的感慨。
我一边机械地鼓掌，一边想再帅也是虚有其表。
介绍结束，由竞标方按照抽签顺序，逐一上台发表方案介绍。
我边听边用手机打开文档，把方案又过了一遍。
很快到了十号，在他们简述设计思路时，我的心思就一沉。
李叔也很快发现了端倪，凑到我耳边说对方的设计方案，和我们的几乎一样。
我沉沉地嗯了一声：“先看下去。”
等竞标代表打开他们的电子方案，我发现他们的项目书，至少和我们有百分之八十的雷同。
可这个项目是我一周前自己想出来，再由项目组成员一起完善敲定的。
我很确定我没有剽窃，那说明确实有内鬼，把我的方案泄露给了竞争公司。
这意味着，等轮到我们上台展示方案时，就会被冠上抄袭的帽子。
不仅会被取消竞标资格，还会成为行业臭虫，以后别想再接任何大型的项目。
李叔有些沉不住气，想去找评委说明情况，被我拦住了。
“没事儿，我有备用方案。”
“备用？”李叔又惊又喜。
“对。”
李叔按捺着：“太好了！不过你怎么会有想得那么周全，难道你早就怀疑团队里有内鬼？”
“一半一半吧，另一半是学我爸的，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做任何事都会有两手准备。”
李叔欣慰点头：“老沈总把你教的很好，他若在天有灵，一定会特别欣慰。”
我笑笑：“但愿吧。”
李叔：“不过在那么赶的时间里，你是怎么做出备用方案的？”
我的目光越过前面的层层人影，落在周韫山圆润的后脑勺上：“是我高中时期的作品，受我爸影响，加上我是美术生的关系，所以延伸到建筑上，画过一些不成熟的作品。有一部分很契合艺术馆的主题，所以稍作修改就可以直接拿来使用。”
李叔颔首：“所以我说过，你一回来，我们的心就踏实了。若今日是许总挂帅，遇到这种情况，他肯定也是慌不择路。”
十号讲完了，赢得了评委的高度赞誉。
就连很少发言的周韫山，也对这个方案给予了肯定。
我默默记下这家叫风华的公司和负责人的名字，让他们先得意一把，秋后算账有可能迟，但一定会到。
10号讲完，很快到了11号，12号……
轮到14号时，我得去后台准备。
李叔说他陪我去，但我让他就坐在下面。
在后台的时候，工作人员给我提供了一杯装在纸杯里的柠檬水。
我道谢接过刚准备喝，又把纸杯拿在手里握了一会儿，然后放到了一旁。
许泽能让人窃取我的方案，就很可能收买工作人员让我喝有问题的水。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他挪走公司那么多的钱，办这点事儿于他来说是真的没有难度。
到达评委的问答环节，我起身来到入口，打算随时进去，可主持人却说中场休息20分钟，20分钟后准时开始。
休息后再开始，大家的注意力很难集中，于我不利。
但对于已成定局无法更改的事儿，唯有接受并调整自己。
换个思路，用20分钟来熟悉一下我的备用方案，也是好事。
备用方案也在手机里，我打开快速阅览，并组织着待会儿讲述的语言，这时过道里传来了说话声：“周总，我们准备了一些点心和饮品，请移步到休息室享用。”
“谢谢，我回个电话，待会过去。”
周韫山说着推开门走进来，我们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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