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火化
周聚昌这话让那一群壮汉的脸色瞬间煞白。
可面对一杆杆长矛，他们只能被乖乖的带走。
向平不明白自己家的老爷子为何如此看重周聚昌。
在他眼里周聚昌一把年纪，就算仕途顺风顺水，还能有几天阳寿？
最关键的是，这一次自己老爷子居然亲自站出来让他跟几位兄长帮周聚昌。
而这一次，他负责清理出一个庄子，专门容纳周聚昌派人赶过来的灾民。
至于为何要专门清理出一个庄子，他不懂周聚昌要干什么，但他感觉周聚昌如此做应该是没安什么好心。
甚至可能让他向家背锅。
所以在干这件事的时候，他再三确定不需要他向家背锅，他才来干的。
结果刚刚腾出来一个庄子，周聚昌便已经把很多壮汉给赶了过来。
看到那一个个精壮的汉子，哪里是有半点灾民的样子？
但很快，后面便是一群群半死不活的难民走路都踉踉跄跄的跟了过来。
“快点，都分开，每五个人一个屋子，茅草屋也行，记住了，不能乱走，更不能乱跑，敢逃走或者串门者，直接就就地决，出了事情县令大人担着！”
这话让赶过来的向平心里有些不平静。
“这位大人，县令大人这是？”
“县令大人如何吩咐你便如何做，出了事情县令担着，但没按照县令大人交代的做，出了事情，到时候县令大人怪罪下来，可没人替你扛！”
向平懵了。
自己家的老爷子只是说来帮忙腾出一个庄子，没说还要看守啊！
“这是给你的口罩，每个人必须都戴上，他们严加看管，谁若是病好了便带上这口罩。”
看着用麻布做的口罩，向平有些懵。
这不就是自己家老爷子交代要赶紧加工出来的东西吗？
而且按照老爷子说的，这东西能赚钱，现在钱还没赚到，反倒是成了周聚昌给他们的福利了？
不管怎么说，他此时感觉已经上了贼船，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有几个壮汉听到乱串门都要被处决，忍不住想要逃走。
尤其是山匪当习惯的，此时已经面露凶光，准备暴起突围。
结果还没等他们准备突围，便看到一排弓弩手跟着过来了。
见到弓弩手，他们明白逃是没希望逃了，只能乖乖的配合了。
当天晚上，有人试图逃跑，结果直接被吊在了村口的歪脖子树上。
就那么吊着，不给吃的，不给喝的……
第二天一大早，周聚昌便继续施粥，今天的人比昨天还多，他直接准备了四十口大锅。
比昨天增加了一倍。
陈澈见到周聚昌比他准备的锅还多，在一旁想要看周聚昌的笑话，他明白这四十口锅就算掺了沙土一样禁不住这些难民吃。
但很快，他便愣了。
因为周聚昌不止往里面掺沙土，而且还掺磨碎的草根跟树皮，猪都不吃的东西现在掺在大锅里了。
“不当人子，不当人子啊！”
“你当人子，结果现在让你当个县令都当不了，那些精米简直是浪费懂不懂？”
“你答应给那些地痞流氓一人十斤精米，知不知道十斤精米掺上树皮草根跟观音土能救最少十个人？”
“结果你却啥也不干，只知道给他们好的，知不知道人是贱骨头？给的越好他们越得寸进尺？”
“我就这么对他们，信不信过后他们都得跪下磕头谢谢我？”
周聚昌的话让陈澈一愣一愣的。
他感觉周聚昌说的完全是歪理邪说。
就在他想反驳周聚昌的时候，旁边一个骨瘦如柴的妇人抱着刚刚吃饱的孩子跪了下去。
“感谢青天大老爷的救命之恩。”
“我家男人说了，青天大老爷为了救他们才在这米粥里吐口水，掺观音土，掺草根树皮的，如果都是精米，压根没有我们吃的份，那些世家豪绅早就派人把精米给领空了。”
“谢青天大老爷！”
妇人如此一说，后面的难民也是回过味来。
黑压压的直接跪倒一片。
见到如此一幕，直接让陈澈的三观都炸裂了。
“为什么？你们都是贱骨头？”
“为什么啊？我给精米我还错了？”
面对陈澈的喃喃自语，周聚昌却是笑了。
“你没错，错的是你没有当场杀了那些地痞流氓壮汉，你若是开了杀戒，他们也会乖的，你错就错在心太软，懂不懂？”
说完，周聚昌便看向那抱着孩子的妇人。
“你家男人倒是有点觉悟，他人呢？”
“我家男人被……被带走了，他昨天拉肚子拉得厉害……”
后面的话妇人不敢说下去了，但那眼神里的担忧是个人都能看见。
周聚昌自然也看得见。
“你放心，你男人不会有问题的，等他好了自然会跟你们团聚！”
“我只是让他去集中治疗了。”
周聚昌这话让很多人不信，但没人敢反驳什么。
这边在施粥赈灾，向平那边此时也是压力巨大。
先不说那些人拉肚子拉的臭气熏天，当天夜里便死了十几个人。
按理说这几个人要给个草席裹着埋葬的。
但周聚昌一道领命让他直接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因为周聚昌让他们把那些死去的人烧了！
要知道，烧了那可是不能入轮回的，这可是伤天害理的大事，甚至可能被那些孤魂野鬼给缠上子孙后代的。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让人去通知周聚昌。
周聚昌听到向平的意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去，叫向开天过来！”
向开天正按照周聚昌的意思大量收购石膏，并且让人制作口罩，不明白周聚昌又找他干什么。
第一想法是周聚昌发现发财的门路了。
等他见到周聚昌，看着对方那阴沉的脸，便明白事情不简单。
可思来想去，他没做错什么啊！
等周聚昌说出周平不堪大用这种话的时候，他明白问题出在哪了。
“大人说的对，我这就去让老二顶替他的位置。”
“不用，我就是向大哥打声招呼，以免过后说我没给他机会，我可是给他两次机会了，他都不把握。”
“当然为了让他心服口服，你可以让他跟着孙家的孙长海学习一下，看看人家孙家的子嗣是如何做的。”
很快，孙长海便接到自家老爷子的命令前往向家腾出来的庄子。
原本他还对周聚昌有不少意见，感觉周聚昌重用外人不重用自己人，现在他忽然感觉周聚昌是照顾他们孙家，早早把向家这样的本地大家族给打压下去，他们孙家才好落叶生根。
来到集中难民的地方，看着周聚昌早早的等着他了。
他立马扫了扫衣袖快步上前。
“大人，您找我？”
“嗯，这些人都给我烧了，以后这里只要死去的人，就给我烧成灰，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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