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台抽水机，差点打出人命了
第三十二章 一台抽水机，差点打出人命了
一弯瘦瘦的月牙挂在天边，昏黄的光照着黎世珍孤零零地回到自己那间土砖房里。
她一脸落寞地躺在那张又硬又硌人的木板床上，身下的褥子薄得几乎能感到床板的刺棱，思绪翻涌，脑子里乱糟糟的。
谁也说不准，这样的日子还要在光荣大队熬多久。
吃不饱、睡不好、洗澡也只能打盆凉水对付对付。
她越想越觉得这清苦的生活实在难以忍受。
叶枫对她太无情了，转脸就赶她走，连句体己话都没有。
她心里满是怨恨，委屈得想哭。
可一想到叶枫那铺着软褥子的床、热气腾腾的热水澡、香喷喷的热干面和豆浆……她又觉得有些舍不得。
“只要跟着他，就能顿顿吃上白米饭，还能洗热水澡。”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后便牢牢扎了根。
一旦有了这念头，她就再也无法按捺。
不管怎么样，得把叶枫缠住缠得紧紧的，这样她才能天天吃饱、穿暖、睡舒服。
……
第二天一大早，窗外的鸟叫声叽叽喳喳的，吵得叶枫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盯着空气中飘浮的尘埃发了会儿呆，脑子里却浮现出昨晚的情景。
黎世珍那身子……确实有几分滋味。
经过昨晚之后，他对她的兴趣不降反升，甚至觉得以后可以多换点花样，玩得更痛快点。
而最令他得意的是那么折腾一晚上，自己居然连喘口粗气都不需要，浑身上下还有使不完的劲儿，精神得很。
“啧啧，二十岁的身体就是不一样啊，”他心里暗想，“就像刚下生产线的新车，动力十足，什么路都敢开。”
回忆到兴头上，他不由得咧嘴一笑，舔了舔嘴唇。
“当年我笔记本里存的那几个G的岛国动作片，可不是白看的。嗯……以后跟黎世珍可以试试那些姿势……她那样的性子，应该不会反对吧？”
他正想着呢，肚子忽然“咕噜噜”地响了起来，闹腾得厉害。
“唉，饿了。”
他皱了皱眉，不想自己动手做饭，索性打开储物空间，拎出一碗热干面、一块油炸粑粑，又搭配一瓶豆浆，坐在炕沿上吃了个干净。
吃饱喝足后，他伸了个懒腰，想着今天该干点什么。
昨儿个抓的黄鳝卖了工分，既能赚钱又能享受，这样的事何乐而不为？
他心里盘算着，慢吞吞地往河边溜达去，想着今天可以继续抓鳝鱼，晒晒太阳，日子过得自在又潇洒。
可走到半道时，远远看见大队庄稼地那边围了一大圈人，热闹得很，还有吵嚷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这怎么回事？”
叶枫皱起眉头，心里纳闷，“这么早不下地干活，怎么都围一块儿吵起来了？”
他脚步加快几分，想过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可等他走到近前一看，顿时吃了一惊！
只见两拨人正怒目圆瞪、你一言我一语地吵得不可开交，场面火药味十足，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
他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有不少熟面孔，是光荣大队的；而另一拨人，他却一个都不认得。
霍合财带着一帮人，个个都涨红了脸，手里握着锄头、铁锹、镰刀，全都摆出一副随时准备开战的架势。
另一边的人也没示弱，气得直跳脚，嘴里骂得飞起，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面人的脸上了。
两边人都握着家伙事儿，剑拔弩张，火星四溅，眼见得就要演变成斗殴。
叶枫挤到一位穿草绿色外衣的知青身边，低声问：“咋回事儿啊？”
那知青气得脸都紫了，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骂道：“你没瞧见吗？胜利大队跑咱们地头上来闹事来了！”
“闹什么事儿？都一个公社的，干嘛打起来？”叶枫皱着眉问。
知青撇了撇嘴：“红旗公社就一台抽水机，这两天借我们大队抽水灌地。可今儿一大早，胜利大队那帮人带着锄头铁锨跑过来抢，说他们也要灌溉，说是急着用。”
“可我们光荣大队的地还没灌完呢，他们要把机器抢走，那咱们的地就干死了！这能不急嘛！”
叶枫点点头，还想再问什么，却听见霍合财忽然爆喝一声：“你们这些王八犊子，想从我这儿抢抽水机？门都没有！你们看看我们手里拿的是什么？想放点血再走人是吧？”
“你才是王八犊子！你们光荣大队一群不要脸的东西！”
“抽水机是公家的，公社明明说好了轮流用，你们霸着不还，是不是欠收拾？”
胜利大队的队长程普会也不是个好相与的，跳着脚还击。
“抽水机才到我们这两三天，昨天我不是说了，等我们灌完就送你们那去！”
霍合财气得脸都歪了，“你们不信赖组织，还一群人过来抢，这像话吗？”
“放屁！”
程普会也炸了，“我昨天才去公社核实的，抽水机早在你们大队干了一个多星期了！你们中间偷偷送去上游的大队绕了一圈，现在又偷偷领回来，你们耍什么花样？”
说罢他高喊一声：“同志们，他们不给，咱们就抢！拿起家伙干他们！”
“来啊，谁怕谁！”霍合财也跟着咆哮，手一挥，他那一帮人也都把锄头横在胸前，磨拳擦掌。
眼看两边就要开干，大队副队长王大志赶紧冲出来，慌乱劝道：“都别冲动，都是社员同志，干嘛非得闹成这样？”
“霍队长、程队长，咱们好好谈谈！都把手里的家伙放下，要是让公社领导知道你们斗殴，恐怕得受处分，甚至可能撤职！”
但两边人已经吵红了眼，根本听不进去。
霍合财转头冲着王大志怒吼：“你是光荣大队的副队长，居然帮着外人说话？你是不是叛徒？！”
说着还不客气地把他一把推开。
王大志踉跄着倒退几步，刚好撞到程普会那边。
程普会也没给他好脸色，一手推开：“昨天你明明说好今天让我们来拉机器的，现在怎么说反了？你嘴里说的话跟放屁一样！”
王大志两头不是人，被推来搡去，脸色涨红，一时说不出话来。
眼看火气越烧越大，叶枫终于忍不住，大声喝道：“你们这样吵有用吗？！”
他这嗓门极大，像平地一声炸雷，把正在争执的人群都吓了一跳，纷纷朝他看去。
只见叶枫背着鱼篓，手里拎着鱼竿，像个闲庭信步的渔翁，与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霍合财本就憋着火，见叶枫一副不着调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叶枫，少废话！你有多远滚多远！”
叶枫却不恼火，淡淡一笑。
“霍队长，程队长，各位同志，先别激动，听我说几句。”
他站在两拨人中间，目光扫过躁动的社员：“咱们争什么？不就是为了庄稼不旱死，好有个好收成吗？丰收了才能过上好日子，来年才有吃有穿，对不对？”
他这话，说到了大伙儿的心坎上，许多人听完后情绪缓了下来。
但程普会依旧气呼呼地说道：“抽水机在你们那儿，说得当然轻巧！我们要是灌不上水，庄稼都要死，你们还谈什么双赢？”
“谁说我们吃饱穿暖，你们就得喝西北风？”
叶枫不紧不慢地说道，“非得打得头破血流才算公平吗？就不能找个折中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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