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大闹寿宴
去主位？
跟齐世庸脸贴脸，面对面？
周婉棠神色露出担忧。
赵烨整个人的兴奋神经仿佛被瞬间点燃，恶劣笑道：“好啊，能与宰相大人一同吃饭，正是我所想！”
管家带领昭义王府两位贵客，向主桌方向走去，步履之间内心思忖：这昭义王府的王子怎地看起来不正常……
“赵公子！”
主桌上，大都朝廷最勋贵的人全在。
皇室宗亲族长，舒王殿下，京城提督韦振轩，三公皆在，中书省韩越明一双眼跟赵烨对上那一刻，宛如见到死神，一张老脸煞白煞白，宛如被雷击中，一句话说不出来，衣袍下两腿不停地打摆子。
“赵公子有失远迎！本官与老王爷多年不见，不知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吗？”
“太爷爷的身体好着呢！”
不等齐世庸将主桌人等介绍完，赵烨撩袍直接坐下了，这样失礼的举动，叫在场众人一冷，尤其是皇室族长舒王赵怀义立刻皱眉，“啧！怎地如此不懂礼数，宰相大人与诸位大人还没坐下，你一个小辈怎地先落座了？”
刚才齐世庸的介绍，赵烨根本没仔细听，他抬头道：“你是谁？”
赵怀义一噎。
老脸登时被气得青筋暴跳。
齐世庸倒是好涵养，王爵子嗣么，难免傲气冲天，尤其是昭义王的子孙，他笑笑道：“赵公子秉性纯真，舒王殿下又何必在意这些礼节！”
“……哼哼！”
舒王冷哼两声。
落座以后倒没什么特别的，主桌上的人竟是应酬四面八方敬酒之人。
这院子里的人赵烨谁也不认识。
也没人认识他，索性飞着筷子吃了个痛快，他在西都可没这么好的伙食，又熊掌鹿茸，又龙井虾仁的，尤其桌面上竟还有拆好的大闸蟹。
“吃过这个么？”
赵烨夹了一筷子玲珑虾球对身后站着的周婉棠道。
周婉棠一愣。
西北地处偏远，山地居多，境内至多能吃到些河鲜，周婉棠都没见过海，她摇摇头。
赵烨将筷子扣到手心，趁没人注意，绕到桌面底下偷偷硬塞到周婉棠手心，眉头一挑，唇角露出好看的弧度，“好吃！你尝尝……”
“西北那边传来的消息，说翼王下葬前，小皇帝竟追封他为德襄皇帝！”
倏地院中开始高谈阔论。
基本都是在说赵烨元晟帝的坏话。
“大邕皇帝九族至尊，天地共主，岂能说封就封！”一名官员模样的人站出来，嗤笑道：“听说，这元晟帝行追封之事，还是为了个女人，是为了他亲五哥的女人，翼王妃周氏！”
“简直妄悖人伦！有这样德行有亏的人做咱们大邕江山的主人，当真我等有志之士的耻辱！”
“可不是！”
“听闻元晟帝收服洛川六州，竟是拿那司马王爷的世子身世开玩笑，其行径低劣，简直闻所未闻！”另一名官员站出来附和，“这样人也配为我大邕的皇帝，齐宰相！”
“下官恳请，废了这昏庸暴君，另立新帝！以保我大邕江山万代！”
这群人几乎是说一句，韩越明身躯便抖动一分。
他万般胆寒地看向对面的认真吃饭的元晟帝，一颗心都快吓成饺子馅了，他内心纠结，想跟齐世庸通信，但又怕暴怒的元晟帝当场杀了他。
可要是不告诉……
“韩大人你怎么了？”
韩越明的两条腿在桌面底下打摆子，连带着整张桌都在颤抖不休。
赵烨在杯盘当中抬头，冲着韩越明轻笑了下，“可能韩大人落水着凉吓着了吧！”
此时距离洛川落水，已经快要一个月。
元晟帝一句话，成功将韩越明带入那时的恐惧当中，他起身晃悠了两下，连连道：“齐大人，下官身体偶感不适，先行告退，下官韩越明，愿齐老夫人……”
“别着急走啊！”
赵烨倏地起身，抬胳膊就摁着韩越明的肩膀，将他强行摁了下来。
“……啊！”
韩越明几乎吓破胆，惊恐叫了一声。
仿佛跟前的年轻人是什么夜叉鬼魅。
齐世庸也不禁为这昭义王府的公子，皱紧了眉头，便是世家公子傲气冲天，可这也太没规矩了些！
“赵公子……”
齐世庸不悦道：“韩大人身体不适，你又何必阻拦！”
“这不是你齐家这院子正在说元晟帝的坏话，好戏才刚刚上演，提前走多没意思！”赵烨将韩越明强行摁下，起身看向院中众人，理了理衣袍，呵呵怪笑两声，然后冲着众人道：“听你们的意思，元晟帝收服洛川、追封贤王赵晖，你们多为不齿？”
“这是自然！”
“他元晟帝不过稚龄小儿，恐怕圣人之道都没学习明白，说不准都不识字！”
“这样的皇帝要他有何用？”
已经有年长官员纷纷不平，面露哀伤，默默流泪，不过这些心疼国祚的老臣伤心都只敢在暗处，胆敢公开鄙夷反对齐世庸的忠臣十年前，早都血溅长阶被杀干净了。
“那元晟帝抵御外敌驰援杀虎口，保住大邕边境这你们怎么不说？”
“元晟帝追封贤王翼王为德襄皇帝，乃是因为德襄皇帝赵晖是这天下间，唯一没被臣子所害，还一心匡扶江山，心向社稷的一品亲王！”
“不论是斩杀妄图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逆贼朱厚熊，还是收服洛川拿回应有权柄，元晟帝他哪里有错，他有什么错？！”
赵烨一言落地，所有人为之一愣。
尤其距离他最近的齐世庸。
“元晟帝乃先帝血脉，天下正统，他幼年登基，却被强臣把持！”赵烨冷厉扫视众人，最后视线落在齐世庸身上，“如今大邕国度被佞臣把持，这一切的根源不都是臣子不忠，贼人作乱么？”
“你说是不是啊……齐宰相？”
“你、你究竟是谁？”
齐世庸大怒，高声质问对面的昭义王子孙。
“我是谁？”
“不如你们来猜猜，我是谁？”
“是究竟是赵氏的子孙，还是远在西北的靠自己本事平定边疆战乱，统一整个西北版图的大邕皇帝——元晟帝赵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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