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土匪踪迹！
即便如今兵强马壮的草原部落无冕之王，已经不需要来自天朝正统的承认，但是祖辈积累下来的自卑感，还是叫阿木泰听见夏修文的话，倍感内心自豪。
甚至有一种，先祖没做到的事，自己终于做到的错觉。
“长生天的子民，受长生天庇佑，区区大邕一个自顾不暇的皇帝又算得了什么。”阿木泰自傲道：“你继续说，互市通商怎么回事？”
“互市通商……”
夏修文便是来自火药世家，在西北不务正业被逐出家门的火炮研究者。
他虽然略通一些文采。
但有秀才功名的不是他。
对比夏修文，能给草原部落带来巨大的武装力量，季昶的作用就小的多，元晟帝一封信，成功叫他找到了展示的舞台，虽然他连信件下方印的不是官方印玺、而是象征战争的虎符，都看不明白。
但不耽误他吹牛皮胡说啊！
季昶将互市通商带来的好处，胡吹一通，“大王，虽然同州与永州迟早都是咱们草原儿郎的跑马场，但中原有句话叫不战而屈人之兵，若元晟帝的提议是真的。”
“届时，大军可以名正言顺进入大邕西北腹地，到时候十八部落强兵在手，还不是想如何就如何？”
“只要互市一开，那便是为咱们十八部落打开了中原的大门！”季昶狗腿十足地道：“届时，草原大军长驱直入，虎狼之师，再无险可守，我说句夸大的话，就连大邕江山很可能都是大王您的！”
“真、真的……？！”
一想到广袤的大邕江山，会有一天完全属于自己，亿万臣民臣服在自己的脚下，他阿木泰会成为统御九州的千古以来第一个异族帝王，阿木泰周身的血液都跟着烧着了。
兴奋死了！
“那按你说……”
阿木泰明显意动。
其他部落首领也有冷静的。
最低调的哈尔哈腾部落首领，眼眸微动，“季长使，可否将中原皇帝信件，交给我看看？”
哈尔哈腾部落与克烈苏部为草原十八部落，实力最弱的部落，他们是最近十年才取代了落寞的两个古老部落，新崛起的两个部落，同样他们的首领，也是十八部落最低调的首领。
元晟帝那一手惊骇人眼的字迹，拿到这俩部落首领的眼前，一看果然，叫哈尔哈腾与克烈苏部落的首领，眼前同时一黑，克烈苏部落首领失温道：“这么难看的字迹……能是中原皇帝写的？”
哈尔哈腾部落首领苍鹰，眼睛盯着信件一处，眉心深拧，看了一眼被俩汉人吹得找不着北的大王阿木泰，动了动身躯没吭声。
季昶对这两个小部落，不太放在眼里，哼了哼道：“失温首领可能有所不知，大邕这位皇帝陛下自幼长在冷宫，他能识字指不定都是从哪个太监的床头偷来的书，若这封信字迹笔走游龙，那兴许不是元晟帝本人书写，但……字迹这般难看，必然是他本人书写，绝不能有假！”
此言一出，营帐又一次轰然大笑。
“那如今怎么办？”
苍鹰问出关键，“难道仅凭大邕小皇帝一封信，咱们十八部落便要退兵么？”
退兵……
本次出征，几乎抽干了十八部落的血。
那一个部落不是想捞个够本再回去。
那个部落首领不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依我看，不如先看看元晟小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主金戈也道：“此次出征，我带出来雄鹰部落，最勇猛的儿郎，攻打杀虎口一个月，不知多少年轻的媳妇变成了寡妇，又有多少母亲等不回他们的儿子，死在战场的这些兄弟，我都要给他们的家人交代……”
“退兵，我不赞成！”
要没有足够的金银财宝，女人粮食，他金戈绝不罢休。
其他部落首领也跟金戈一个态度。
最终商议结果是暂时停战，草原十八部落派出使臣与大邕的人详谈。营帐外，失温道：“杀虎口连续攻打一个月，死去的儿郎成千上万，终于杀虎口的城楼形同虚设，大王他们却决定在这个时候停战……”
苍鹰却道：“大王太过听信那两个中原人的话，元晟帝虽然字不好看，但那信上分明说了，元晟帝亲率大军而来，这一封信恐怕是麻痹我们！根本没想与我们和谈，那个什么互市通商恐怕也是借口！”
失温大惊。
“那你方才怎么没说！”
苍鹰今年三十有五，是辗转各个帐篷中连爹都数不清的中原女人所生，他凝重地看着失温，“我的好大哥，好兄弟，你我扶持十年，才有了哈尔哈腾与克烈苏两个部落，对比金戈和其他部落我们的力量太小了！”
失温顿时大惊，“你的意思是……”
“阿木泰急功冒进，当初号令十八部落意图吞并同州，我就不太赞成。”苍鹰道：“廖凤梧镇守杀虎口十年，这十年里，我们那个部落在他手下都没占到好处，虽大邕势微，中原大乱，但只要皇帝还在，就不是出兵的好时机。”
“那阿木泰也是我们的大王啊……”
苍鹰的话令失温愕然惊慌。
苍鹰却说：“我的好兄弟，难道你忘了，阿木泰之前，我们草原十八部落效忠的是他的亲叔叔，战场胜败，部落兴衰荣辱可跟效不消肿没关系！”
“那……”失温很快明白苍鹰话语的深意，“兄弟，你的话我明白了，你拿我当兄弟与我交心，你放心，今日的话我不会告诉任何人，阿木泰停战也好，后续再次攻打杀虎口也罢，只要十八部落大军没有入驻关内，我克烈苏部落的儿郎，便不会冲在最前面！”
苍鹰哼了一声，“嗯！”
陈钊与彭英归顺元晟帝后，俩人被剥兵权，手下兵将被分一空，元晟帝明面上要重用他们，实际上却处处辖制他们。
他俩带着所剩无几的朱军百余人朱军小兵，逐渐脱离，陶莽与杨云的队伍。
彭英躺在一处地势陡峭的土坡上，看陈钊趴在地上，脑袋恨不能扎进耗子洞，拧眉道：“你这能行么？弟兄们耗子洞豆子都挖百十来斤了，一个你说的土匪地道也没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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