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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五探无名渊,遇渊底守护阵阻挠


抬脚。

一步踏入雾中。

足底触到实地的刹那,黑雾骤然凝滞,如铁水浇铸成环。她还没来得及收势,一道半透明虚影自四面八方合围而出——形如麒麟,双目燃着幽蓝业火,角上缠绕的因果链哗啦作响,其中一缕猛地抽出,卷住她手腕上的朱砂丝带,将人钉在原地。

“又来了。”晏无邪没动,手按在发间判厄笔上,“每次见你,不是吐铁片就是拦路,能不能换个开场?”

“阵不破,不得入。”渊衡开口,声音从虚空里渗出来,像冰渣碾过石板,“你已立誓守渊,为何还要往深处走?”

“守和看,是两回事。”她冷笑,指尖蹭过笔尖,“我母亲用命织的网,我不该只听你说,得亲眼看看这底下到底压了什么。”

“那你可知破阵代价?”

“说来听听。”

“渊息会吞你半魂。”渊衡低语,四足不动,目光却沉下来,“不是伤,不是痛,是把你从‘存在’里抠出去一半。往后你看不到自己的影子,鬼差报卯时三刻,你听不见钟声,连照魂镜都照不出你的完整魂形——你还敢往前?”

“那我问你。”她忽然抬头,眉心朱砂微跳,“我娘把‘渊引’残识塞进我体内时,可有人问过她代价?她把自己拆成星图镇裂隙,有没有人拦过?现在轮到我了,你就拿半魂吓我?”

“我不是吓你。”

“那你是什么?”她逼近半步,手腕被锁链勒得发紧,皮肤泛红,“你是守护兽还是看门狗?奉谁的令?初代司主?天规局?还是我娘临死前托孤给你,让你在这儿等着我长大,再亲自告诉我‘别进来’?”

“我只守规则。”渊衡声音冷下去,“以妻魂饲渊,换地府千年安——这是二十年前定下的契。”

“所以你们一个个都念这句经?”她嗤笑,“陆判塞令牌、初代司主刻血脉、我娘割魂化星……全都在‘安’字上踩过去。可谁问过这‘安’是谁的?是亡魂的安?还是掌权者的安?”

“你不破阵,便不会失半魂。”

“可我要是转身走了呢?”她盯着它,“明天又有新人被推上来祭渊,后天再有个主簿查到书架焦灰,再来一遍‘血脉宿命’‘命中注定’?你们想要的‘安’,是不是就得靠这种循环一直转下去?”

“这是平衡。”

“放屁。”她直接打断,“平衡是让对等的东西抵住,不是让一个人的女儿替所有人去死。”

话音落,判厄笔突然自行滑出,悬于掌心,笔锋轻颤,墨痕自根部游走,凝聚成一个字——“逆”。

“你又要写什么?”渊衡目光一凝。

“不是我要写。”她看着笔尖,“是它自己动的。每破一桩滞影案,它就多一笔默诉纹。现在它写出‘逆’,说明这阵法本身就有问题,对吧?”

“‘逆’是违天规。”

“那天规是谁写的?”她反问,“初代司主?他写的时候,有没有让被祭的人投个票?”

“你进不去。”

“试试看。”她五指握紧悬浮的笔,笔尖直指阵心,“我今天不是来求你开门的,是来告诉你——就算只剩半魂,我也要踏进去。你拦得住一次两次,拦不住我五探无名渊。”

“第五次。”渊衡低语,“前四次你都被弹回,最后一次还撞碎了照魂镜边。”

“所以这次我带了新东西。”她抬手,指尖划过心口旧裂痕,皮下墨线一闪而逝,“我娘留给我的‘渊引’残识,现在能烧穿局规链了。你想不想知道,当‘守渊’的笔,遇上‘破渊’的血,谁先崩?”

“阵法不会因言语动摇。”

“那就别光站着说话。”她冷笑,“你不是号称恪守平衡吗?那就让我破一次。要是我真该死,渊息自然吞我;要是我能站着走出来,说明这规矩——早该翻篇了。”

“你不怕魂不全?”

“怕。”她坦然,“但我更怕忘了我是谁生的。我娘能断魂封裂隙,我就能断阵闯禁地。你要是真敬她,就别拿这些条条框框拦她的路。”

渊衡沉默。

四周黑雾缓缓旋转,仿佛时间也被拉慢。那缠在她腕上的因果链微微震颤,与判厄笔尖的“逆”字产生共鸣,墨痕延伸,凝成半道锁链纹,浮在空中。

“看到了?”她盯着它,“这纹路,跟你角上的链子是一对。当年他们用同样的锁,把她钉进渊底。现在这笔写着‘逆’,就是在告诉你——我不认这个锁。”

“破阵之时,便是你半魂离体之刻。”

“我知道。”她嘴角扬起一丝近乎讥讽的弧度,“但你也知道,我从十二岁起就不怕少了点什么。我妈没了,家没了,名字都没了几年——现在告诉我少半魂?晚了。”

“那你去。”

“你说什么?”

“我说,你去。”渊衡退后半步,四足微屈,“但记住,进去之后,没人能救你。渊底没有慈悲,也没有回头路。”

“我没打算回头。”她抬起手,判厄笔指向阵心,“而且我不需要救。我只需要真相。”

“那你便试。”渊衡闭眼,“但若你倒下,我会亲手将你剩下的半魂,也投入渊心补阵。”

“成交。”她笑了,“反正你要真动手,我也拦不住。但你要敢碰我剩下的那一半——哪怕一根头发丝——我就用这‘渊引’残识烧穿你这身旧壳,看你还能不能装神弄鬼。”

空气凝固。

墨色锁链纹在笔尖跃动,与阵中因果链共振,发出细微嗡鸣。远处似有风掠过深渊,吹得她袖口翻飞,露出手腕内侧那道旧疤——形如锁扣,边缘泛黑,此刻正微微发烫。

“你真的要进去?”渊衡再问一次。

“我已经进来了。”她眼神锐利如刃,“从我踏出第一步起,就没想过全身而退。”

“那你去。”

“我说了,我在了。”她抬脚,向前半步,脚尖几乎贴上阵基裂纹,“现在的问题不是我去不去,是你——还拦不拦?”

渊衡未答。

缠在她腕上的因果链,松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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