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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地府恢复平静,女主成地府英雄


头顶虚空最后一片飞灰飘落,地府的风停了。

判厄笔还插在阵眼中央,墨痕未散,业火如丝缠绕笔杆,微弱却未熄。晏无邪站着,右臂垂下,指尖发麻,血顺着袖口渗到手背,凝成黑点。

“司主令……没了。”钟暮的声音从侧面响起,脚踩碎石路,一步一颠地跑来,怀里卷宗堆得比头还高,耳尖那撮绒毛沾着半粒往生糕渣,随着喘气一抖一抖。

他停下,仰头看她,咧嘴一笑:“但您能用判厄笔发号施令!”

晏无邪没动,目光扫过他怀里的册子——新任主官录名册,空白页边角露出一角。

“你抱这么高,是怕我看不见?”她嗓音哑,像砂纸磨过铁锈。

“不是!”钟暮脸一红,手忙脚乱调整卷宗,“我这是……郑重!重大时刻得有仪式感!再说了,档案房现在没人敢碰这东西,都等您一句话。”

“等我封谁当新司主?”

“不封!”他摇头,差点把卷宗甩出去,“现在谁还信天规局那一套?您刚才那一笔,烧的是旗,断的是链,镇的是心。整个渡厄司、巡狱司、引魂殿,连孟婆都在锅里多熬了一勺汤——说是要给‘破局人’添寿。”

“她倒大方。”晏无邪冷笑。

话音刚落,脚步声轻缓由远及近。孟婆端着一碗猩红汤药走来,热气升腾,映得她脸上皱纹忽明忽暗。她发间的半截判厄笔轻轻颤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喝了。”她把碗往前一递,声音低哑,“能见你母亲最后一面。”

晏无邪盯着那汤面,涟漪微动,仿佛底下真有什么在浮沉。

“你说这话,是想让我哭?”她问。

“不是。”孟婆摇头,“是想让你放下。”

“我不需要放下。”她抬手,一挥,整碗汤药被打翻,赤红液体泼入焦土,嘶声作响,腾起一股白烟。

“你妈已经不在滞影堆里爬了。”孟婆没恼,只是低头看着碎裂的瓷片,“她走了,清了,安了。你还抱着判厄笔不放,是想替她报仇?还是……替你自己找条活路?”

“我活着。”晏无邪盯着她,“就是为了不让她白死。”

“可你现在站的地方,不是她死的地方。”孟婆叹了口气,“你再往前一步,就不是查案了,是寻死。”

“那你呢?”晏无邪转头看她,“熬了千年汤,送走多少魂,自己却出不去桥头三步。你是等谁回来?还是怕哪天没人再来喝你的汤?”

孟婆一怔,随即嗤笑:“哟,破了个局,牙尖嘴利起来了?行啊,你不喝,我不逼。可迟明那孩子,巴巴捧着镜子跑了半天,你要也打碎,我可真要骂你冷血了。”

话音未落,一道影子从迷雾中冲出。迟明跪扑到她脚边,双手高举一面镜子——曾裂为三瓣,如今完好如初,镜面幽蓝,泛着微光。

他抬头,眼神亮得惊人,指了指镜中。

晏无邪低头。

镜里不是现世,也不是渊底战场。是一片静水般的幽蓝空间,她的母亲站在其中,素衣长发,面容平静,唇角含笑。无声启唇,三个字清晰浮现:

“无邪,活下去。”

周围一下子静了。

钟暮抱着卷宗不敢动,孟婆抿着嘴不说话,迟明跪在地上,双手稳稳托着镜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晏无邪站着,呼吸很轻。

许久,她忽然笑了,笑声短促,像刀刮过石板。

“她说‘活下去’?”她问。

迟明点头。

“不是‘别查了’?不是‘放下吧’?不是‘娘为你骄傲’?”

迟明又点头,认真得像个傻子。

“好。”她点头,抬手抹了把脸,掌心留下一道灰痕,“她让我活,那我就活。”

她右臂猛然一震,残余的业火轰然窜起,缠绕手臂盘旋而上,化作一条火龙虚影,鳞爪分明,龙首昂起,冲天嘶鸣。

“但我得先活个明白。”她盯着镜中母亲的笑脸,声音清冷如刃,“你们都想让我闭眼接受一个结局——母亲安息,敌人伏诛,英雄归来,皆大欢喜。可我不认。”

“我不认谁定的规矩,不认谁写的命,更不认谁在我背后安排好的‘圆满’。”

她抬起左手,握住判厄笔尾,缓缓拔出。

墨痕在笔尖流转,三个字若隐若现——“血祭”“逆命”“渊引”,依旧未合。

“默诉纹还没说完。”她低语,“我也没听完。”

钟暮咽了口唾沫:“那……接下来怎么办?”

“办什么?”她冷笑,“当然是继续查。谁让司主令没了?谁让天规局塌了?谁让这一地烂摊子,只剩我手里这支笔还能写实话?”

“可您现在是英雄了!”钟暮急道,“全地府都在传——‘晏主簿一怒焚天规,七十二村免瘟劫’!您知道巡狱司今天早上贴了多少张告示吗?全是您的名!他们要把您供进功勋阁!”

“让他们贴。”她淡淡道,“贴得越高,摔得越响。”

孟婆摇头:“你何必跟自己过不去?你妈都让你活下去了。”

“她让我活。”晏无邪看着镜中微笑的母亲,一字一顿,“可没说怎么活。”

她松开右手,任判厄笔悬于身侧,墨迹低旋。

“我要活得清楚,活得硬气,活得——谁都不敢再拿‘牺牲’两个字糊弄我。”

迟明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她靴边的衣角,仰头望着她,眼神执拗。

她低头。

他指着镜子,又指了指自己胸口,再指向她,嘴唇一张一合,无声比划:

“一起。”

晏无邪看着他,片刻,嘴角微动。

“你不会说话。”她说,“但我听懂了。”

她弯腰,伸手拍了拍他肩上的灰:“行,你算一个。”

钟暮赶紧把卷宗往地上一放:“我也算!我今晚就把天规局旧档全偷出来!垫桌纸都给你扒干净!”

“你上班睡觉的事,还想不想保?”她挑眉。

“保不了啦!”他一跺脚,“现在谁不知道我是你的人?再说了,往生糕管够,我拼了!”

孟婆翻了个白眼:“你们一个个倒是热闹。那我呢?要不要也递个投名状?”

晏无邪看她:“你锅里还剩几勺汤?”

“三勺。”她哼道,“两勺毒的,一勺真的。”

“留着。”她转身,面向阵眼裂痕,脚下蓝光仍在搏动,如心跳,“等我哪天撑不住了,再来讨一碗。”

“你要是死了,谁给我年终考评?”孟婆突然说。

晏无邪脚步一顿。

“这次。”她没回头,声音低了些,“不用考评了。”

她抬手,判厄笔尖轻点地面,一圈墨痕扩散,七十二个符点隐隐浮现,对应七十二村方位。

业火顺着笔尖流入地缝,蓝光微微一颤,似有回应。

迟明捧着镜子蹲在她脚边,钟暮抱着卷宗站在侧后,孟婆拾起碎瓷片,默默退向桥头。

她站在裂痕边缘,右臂火龙盘绕,左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地府灯火重燃,诸司运转如常,鬼差穿梭,卷宗归档,秩序恢复。

可她知道——

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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