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她明白得太晚

顾青瑶一愣，她悲哀地发现，她好像对陆九思的讽刺不会感到心痛了，甚至觉得陆九思骂她也比忽视她好，

“大师兄……”

陆九思语气嘲讽，“只有你们两个才会相信萧凡拙劣的谎言，他明知我和五毒宗有仇却去了五毒宗，这是例行公事？”

顾青瑶抿了抿嘴唇，对萧凡的信任第一次有些动摇。

大师兄说得对，萧凡不可能忘记大师兄和五毒宗的仇恨，若是柳天云动手，兴许宁可不要师尊的承诺，也要大师兄的命！

小凡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难不成小凡真是故意的？

这个认知让顾青瑶和洛玉书二人浑身发冷，小凡是最乖巧的孩子，如果他真的想害大师兄……

不！

她们不愿意相信！

忽然，顾青瑶眼睛一亮，说道：“大师兄，这肯定是误会，小凡不了解五毒宗，他怎么会知道五毒宗有了新的首席弟子，是厉害这么强？”

洛玉书也松了一口气，说道：“大师兄，青瑶说得有道理，小凡肯定以为五毒宗现在没有高手，才去了五毒宗。”

“至于柳天云，小凡肯定不知情，他是好心办坏事……”

陆九思闻言差点笑了，还给她们一个嘲讽的眼神，

“自欺欺人。”

“好心办坏事却能给我惹来三个强劲的敌人，真是太巧了。”

“他给我惹了麻烦，你们不会还要让我感谢他吧？”

这话让洛玉书和顾青瑶不约而同地白了脸。

大师兄退宗那天，是因为萧凡中了阵法，冤枉了他。

在临江城，萧凡买来大师兄的玉符伪装成自己绘制的。

现在萧凡又给大师兄帮倒忙。

似乎一遇见大师兄的事，萧凡就犯错。

一而再再而三，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洛玉书和顾青瑶都动摇了。

陆九思冷淡地继续说道：“有时间来烦我，不如回去问问萧凡，滚吧。”

他本就只想知道萧凡给他招来了什么老鼠，这才让洛玉书个顾青瑶两人在他面前嗡嗡叫了这么久。

现在他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彻底没了耐心。

陆九思抬手，就要关上窗户送客。

“大师兄……”

洛玉书上前一把挡住窗框，力气之大，把她白嫩的手都拍红了，她浑然不觉，说道：“小凡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如果真的是小凡的错，我一定让他给你道歉，只要你能消气怎么都行。”

“但是无论结果如何，你能不能不要牵连我和青瑶？”

陆九思挑眉看着洛玉书，上辈子直到萧凡引魔族入侵，大肆屠杀碧云宗弟子之前，洛玉书对萧凡都没有过丝毫怀疑。

让萧凡给他道歉，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没想到重活一世，他只说了几句话就让洛玉书对萧凡的信任产生动摇。

是因为他上辈子一直在奋力辩解，把洛玉书等当成掌中宝，而这辈子他懒得搭理她们吗？

珍惜她们的人她们冷眼相待，厌烦她们的人她们热情似火。

陆九思明白了，或许这就是犯贱吧。

他摇摇头，声音愈发冰冷，“你们其实不关心萧凡，也不关心陆问心的命令。”

“因为你们清楚，即使你们阳奉阴违，陆问心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

“你们只是想用陆问心当借口，逼我回去罢了，只有我回去了，你们才可以继续在我身上吸血，你们才能分到我的宝物。”

顾青瑶和洛玉书慌张地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们的确想让大师兄回到宗门，所以才用师尊的命令当借口。

正如大师兄所说，她们有一百个理由可以应付陆问心，师尊一向疼爱她们，就算他们不忍心让个大宗门弟子伤害大师兄，没有传达这个命令，师尊只会小惩大诫。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样，是因为她们不愿意错过这个让大师兄回到碧云宗的机会！

她们明明想要改变，可是潜意识里总想做出伤害大师兄的事，难道她们已经习惯伤害大师兄了吗？

洛玉书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道：“大师兄，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下意识这样做，我会改，我真的会改的……”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觉得苍白，她又怎么奢求大师兄相信？

她只是下意识伤害大师兄，因为习惯成自然，以前的伤害不用付出任何后果，造就了现在的有恃无恐。

顾青瑶被陆九思打出的伤刚好，现在的脸色再次血色褪尽。

她为什么明知道师尊的命令会给大师兄带来危险，却还是决定听从师命呢？

是因为她觉得一切都来得及。

她觉得只要能把路就是逼到绝经，他走投无路只会跟他们回到宗门！

她还在心存侥幸，下意识伤害大师兄！

顾青瑶自嘲地笑了，她为什么现在才看明白，大师兄这样的人怎么回事贪生怕死之辈？

大师兄怎么会受人威胁？

她这是看低了大师兄，这是对大师兄的侮辱！

可是她明白得太晚，现在还来得及吗？

顾青瑶吸了吸鼻子，心里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大师兄，你这么厌恶我们，是因为你心里还在乎我们对不对？”

恨由爱而生，大师兄恨她们，也是因为爱啊！

然而，陆九思语气平淡地说道：“你们对我而言和路人没什么区别，以前的事情太久远，我没精力跟你们计较。”

“你们最好能离我远点，如果执意纠缠，我也不介意证杀道。”

“洛玉书，顾青瑶，你们想试试吗？”

他的声音平淡，语气似乎没有任何波动。

好像她们继续纠缠，他就真的会动手，让她们神魂俱灭一般。

“噗！”

意识到这一点，洛玉书只觉得心头大痛，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她本就爬满裂缝的道心，直接碎掉一半！

“砰！”

她双腿一软栽倒在地上，好像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顾青瑶急忙去搀扶洛玉书，她们师姐妹的关系已经像一张薄薄的纸，一戳就破，但是此时只有她们能互相扶持。

她们谁也想不到，短短一个下午，她们两个都因为陆九思受伤了。

陆九思冷冷地看着洛玉书，古井无波的眼神里满是冷漠。

他已经足够仁慈，否则洛玉书现在已经彻底道心破碎。

希望她识相一点，不要再来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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