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洪荒之心的考验
绿光还没散干净，陈长生就打了个嗝。
“哎哟，这传送带没调好，颠得我胃都移位了。”
他晃了晃脑袋，破葫芦往嘴里一倒，只剩一滴水滑过喉咙。
“穷成这样还搞沉浸式体验？连个迎宾小姐姐都不配？”
话音刚落，前方空气一荡，一个白胡子老头凭空冒出来，穿得跟地府KPI考核办主任似的，手里还拿个平板。
“欢迎来到洪荒之心核心试炼区。”老头面无表情，“我是本场考验主持人，你可以叫我老张。”
“老张？”陈长生眼睛一亮，“你们这也外包啊？上个月我投的嘴炮顾问简历批了吗？”
老头眼皮都没抬：“第一重考验——勇气。”
话音未落，四周空间轰然塌陷。
十二道金光炸开，元始天尊、通天教主、老子、女娲……一圈圣人虚影围成圈，齐刷刷瞪眼。
“尔等蝼蚁，安敢觊觎洪荒之心？！”
威压如山，寻常大能早就跪了，连魂都在抖。
陈长生却掏出破葫芦晃了晃：“哟，群演挺齐啊，还是全息投影？这特效比某音直播间强点。”
他指着元始天尊：“您上次摆阵那走位，跟老年广场舞领队抢C位似的，还好意思装威严？”
元始虚影一颤，头顶金光晃了三下。
他又转向通天教主：“教主，您徒弟昨天直播卖符，九块九包邮还送开光矿泉水，信誉分都红了，您不管管？”
通天教主怒目圆睁，法相竟裂了条缝。
老子刚要开口，陈长生抢先：“老子老师，您道德经第三章写‘虚其心，实其腹’，结果自己天天辟谷，饿得前胸贴后背，是不是言行不一啊？”
老子嘴唇发抖，影像直接卡顿两秒。
女娲刚抬手，陈长生补刀：“您造人的时候是不是手滑了？怎么造出这么多爱装的？”
女娲当场黑屏。
整个圣人包围圈开始闪烁，像信号不良的老电视。
老张低头看了眼平板：“……嘴炮干扰值超标，空间结构出现微裂缝。”
他抬头，难得露出一丝诧异：“你不怕他们？”
“怕？”陈长生咧嘴，“他们又不能把我怎么样。再说了——”
他拍拍屁股站起来：“我可是被王母追着劈雷、被龙王悬赏通缉、被狐妖围攻相亲大会都活下来的男人。”
“勇气不是不怕死。”老张缓缓点头，“是知道会死，还敢笑着怼回去。”
他手指一点，圣人虚影全灭。
“第一关，通过。”
陈长生叉腰：“这就完了？我还准备了十八个圣人黑料没放呢。”
“第二重考验——智慧。”老张抬手一挥。
地面瞬间变成巨大黑白棋盘，两人立于中央。
“规则很简单。”老张说，“你说真话，烧死你；说假话，淹死你。如何活命？”
陈长生挠头：“这题我刷短视频见过，答‘我要被淹死’就行，你们就难办了。”
老张不动声色：“然后呢？”
“然后？”陈长生忽然咧嘴，“我不答行不行？”
他举起手，比出打电话姿势：“喂12345吗？这里有个老头拿生死题逼供，涉嫌非法拘禁、精神压迫、职场PUA，还违反未成年人保护法——虽然我长得年轻，但我心理年龄三百岁了！”
老张愣住。
全场寂静。
连风都不吹了。
片刻后，棋盘咔嚓一声，裂成碎片。
“智慧不在解题。”老张轻叹，“而在——跳出题目本身。”
“通过。”
陈长生得意洋洋：“我就说嘛，正经人谁按套路出牌？”
“最后一关——心之问。”老张抬手。
四周光影闪动，画面浮现。
青鸾端着点心走近，他一把抽走托盘，反手塞进她裙兜：“新口味？下次放辣的。”
胡媚儿气得跳脚：“你再躲我就——”他接嘴：“就请我吃火锅？行，加毛肚。”
敖雨水漫客栈：“你不还龙须我就——”他边跑边喊：“你就更喜欢我了对吧？”
孙悟空背身冷笑：“石头，你真当兄弟是工具人？”
画面定格，无声质问。
老张沉声：“为何追求洪荒之心？说真话。”
陈长生沉默两秒，忽然笑了。
“她们倒贴我，我能怎么办？我又没发招募公告。”
老张皱眉。
他收起笑，正色道：“我要搅乱洪荒，是因为这地方太假了。”
“圣人讲道，其实听不懂装懂；天道不语，其实是懒得理人；规矩一堆，全是给老实人设的套。”
他拍了拍胸口：“我是个石头，天生就不该听话。我活着，就是为了看那些装模作样的家伙，什么时候能绷不住。”
话音落，所有画面瞬间消散。
老张低头看平板，许久未语。
“心无所欺，亦无所惧。”他轻声道，“三关皆过。”
陈长生咧嘴刚要说话，突然“啪”一声，一道透明屏障罩下来，把他嘴封了个严实。
“检测到高危嘴臭倾向，临时禁言三十秒。”老张平静道。
陈长生瞪眼，想骂人，却发现只能发出“呜呜”声。
他气得跳脚，破葫芦一甩，砸在地上碎了。
绿光流转，脚下浮现出一座石台，缓缓升至空间中央。
老者退后一步，融入背后光阵，身影渐淡。
“考验已毕，资格已证。”
陈长生终于能说话，张口就要损人。
可就在这时，石台深处传来一阵震动。
嗡——
比之前更沉，更久。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他的衣角无风自动，发丝根根竖起。
远处光脉忽明忽暗，像心跳。
下一秒，石台边缘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飞速滚动。
陈长生眯眼一看，全是弹幕风格：
“恭喜通关！”
“建议立刻逃跑。”
“楼上+1，这关卡根本不是终点。”
“别信老张，他去年就被替换了。”
“真正的主持……快醒了。”
他正看得入神，忽然发现最后一行字：
“你有没有想过，系统……也是考验的一部分？”
绿光还在地上打转，像谁家没关的灯泡。
陈长生低头看着脚边碎成八瓣的葫芦，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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