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狐妖族长的突然到访
陈长生的手还搭在青鸾肩上，指尖暖乎乎的，像刚喝完一坛晒过太阳的米酒。
他正想说点什么骚话收尾，比如“今晚月色真美，适合登记结婚”，结果鼻子一痒，猛地打了个喷嚏。
不是感冒。
是妖气冲鼻子了。
他反应极快，搂着青鸾往侧后方一拽，人已经半蹲下去，嘴里却还在笑：“哎哟，谁家火锅底料这么冲？”
话音未落，一道红影从天而降，啪地踩在他刚摆好的招牌上。
木板咔嚓裂了道缝。
来人一袭红裙，腰细得像是掐了十年八股文的教书先生，脚上蹬着双绣花小靴，偏偏头顶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支棱着，尾巴甩得跟电风扇似的。
“陈长生！”她嗓门拔高，“你拐跑天庭仙婢，现在还敢立招牌招摇过市？”
陈长生眯眼一看，乐了：“哟，这不是胡大小姐吗？今天怎么没去美容院做脸？这红得，是不是偷偷涂了我的蟠桃汁？”
胡媚儿气得耳朵抖了三抖：“少装蒜！我刚从昆仑墟赶来，路上听小妖说你在这儿开酒楼，还把青鸾带出来了？”
青鸾被护在身后，小声问：“她是谁？”
陈长生抢答：“前任。专程来还我借她的胭脂钱，顺便看看现任长得帅不帅。”
“谁是你前任！”胡媚儿一脚踹翻门口酒坛，“当年你在截教大阵里被元始天尊追着打，是谁半夜偷了通天教主的洗澡水替你改命？”
“哦对。”陈长生一拍脑门，“那次啊，我还以为是哪个保洁阿姨发善心呢。”
“你——”胡媚儿指尖冒火，“要不是我给你遮掩偷桃的事，你早被王母塞进炼丹炉当柴烧了！”
“所以我说你最适合当老婆。”陈长生竖起大拇指，“能共患难，还能背锅，多贤惠。”
青鸾听得一脸懵：“你们……以前很熟？”
“熟？”胡媚儿冷笑，“他连我狐族秘传‘九尾缠腰功’都学过三招！”
陈长生挠头：“那不是练功，那是按摩。再说你当时说是免费体验课，后来账单寄到我洞府，整整九百九十九颗灵果！”
“那是学费！”
“学费能按小时收费还附带精油升级套餐？你这是开宗立派还是开养生会所？”
围观群众已经开始嗑瓜子。
胡媚儿气得尾巴炸成蒲公英，指着青鸾：“你把她带走，就是为了躲我？”
“躲你？”陈长生哈哈一笑，“我要是躲你，昨夜就不会在梦里喊你名字了。”
“你喊了？”青鸾猛然抬头。
“喊了。”他点头，“我梦见你俩合伙开个‘仙妖情感调解中心’，主打一个‘前任现任和平共处’，我当场吓醒了。”
青鸾松了口气。
胡媚儿更气了。
她往前一步，妖力涌动，空气中飘出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像是春日桃花混着桂花酿，甜得发腻。
青鸾脸色微白，脚步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陈长生立刻察觉，反手握住她手，低声：“别理她，这招叫‘魅惑七杀’，上次对我用，结果我自己睡着了。”
“你胡说！”胡媚儿脸更红了，“我才没对你用过！”
“那你解释下，为什么我醒来裤腰带松了，枕头底下多了根红色狐毛？”
“那是——”她顿住，咬牙，“那是你做梦！”
“梦里还能抽筋？”陈长生揉腿，“那天我躺了三天才缓过来。”
青鸾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胡媚儿气得跺脚：“你根本不懂感情！你以为我是来闹的？我是来问你，对她负责吗？她可是冒着被打入轮回的风险跟你私奔！”
陈长生忽然安静了一瞬。
他转头看了眼青鸾，小姑娘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他衣角。
他咧嘴一笑，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你说负责？行啊。”
他一把将青鸾拉到身前，当着胡媚儿的面，搂住她肩膀，高声道：“从今往后，青鸾就是我陈长生明媒正娶的媳妇！谁反对，谁请客！”
全场哗然。
几只刚飞来的麻雀扑棱棱掉地上。
胡媚儿瞪大眼：“你……你凭什么？就凭一张破嘴？”
“凭啥？”陈长生摸出个桃核，在手里抛了抛，“凭我有证婚人——鸿钧老祖直播点赞过我们合照；凭我有聘礼——千年蟠桃核一枚，包治不孕不育；凭我有房产——云车残骸改建酒楼一套，产权清晰无抵押。”
青鸾耳尖通红：“谁要嫁你……”
“不嫁也得嫁。”他坏笑，“我都跟村民说了，你不嫁我就退酒水，让他们集体退货。”
“你无赖！”
“我这是依法经营。”他拍拍柜台，“你看，营业执照复印件还贴墙上呢，写着‘夫妻店，售后无忧’。”
胡媚儿气得转身就走，红裙翻飞，尾巴甩得像条失控的皮鞭。
“喂。”陈长生在后面喊，“下次来别空手啊，带点狐族特产，比如‘千年不化丹’——治脸红的。”
她脚步一顿，回头狠狠瞪他一眼：“这事没完！”
“没完也得等下顿饭。”他耸肩，“今天酒水全免，你要不吃点再走？”
“不吃！”
“不吃也得付场地费。”他掏出个小本本，“刚才你踩裂我招牌，赔偿五百灵石，扫码支付还是现金？”
胡媚儿怒极反笑：“你信不信我召三百狐妖踏平你这破店？”
“召啊。”陈长生往椅子上一瘫，“我正愁没人捧场呢。到时候搞个‘狐妖夜宴’主题活动，门票十灵石一位，你跳一支舞我分你三成。”
“你——”
“而且。”他忽然坐直，“你要是真恨我，刚才就不会压着妖气，怕伤到她。”
胡媚儿一怔。
陈长生指了指青鸾：“你放的‘魅惑香’，前调是桃花，中调是桂花，后调……是眼泪味儿。你心软了。”
空气静了两秒。
青鸾轻声说：“你闻得出？”
“废话。”他咧嘴，“我连你昨天哭过都闻得出来，睫毛膏晕了，藏不住。”
青鸾低头，睫毛轻颤。
胡媚儿冷哼一声，腾云而起，红影一闪，就要离去。
陈长生忽然又喊：“哎，留步！”
她回头：“还有事？”
他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扔过去：“给，麻辣兔头，特辣，配酒绝了。记得分你妹妹吃。”
胡媚儿接住，愣住。
她低头看那油纸包，热气还在冒。
下一秒，她眼角微微一红，旋即扭头，驾云而去。
风卷起红裙，只留下一句话飘在空中：“……下次来，我要吃鸳鸯锅。”
陈长生笑着收回手，转头看青鸾：“听见没？竞争对手自动转型为顾客，商业闭环达成。”
青鸾靠在他肩上，小声嘀咕：“你对她……是不是太温柔了？”
“温柔？”他挑眉，“我刚才差点拿桃核炸弹炸她裙摆。”
“那你为什么没炸？”
他沉默片刻，低声：“因为她来的时候，没带刀，也没叫人。她是来看我的。”
青鸾抬头，正对上他眼睛。
那里面哪有什么慵懒散漫，分明是藏了万年雪山的光。
她刚想说话，陈长生忽然抬手，指向天空：“哎，那朵云怎么长得像条龙？”
青鸾顺着望去。
云层缓缓流动，隐约勾勒出龙形轮廓，正朝酒楼方向徐徐压来。
陈长生眯眼：“不会吧，该不会是哪个龙女听说我开酒楼，特意来送贺礼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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