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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曾经


席间,或许是白天放松的氛围使然,季倾人想起了之前宗政霆枭对赫连兄弟异常的态度,忍不住好奇地问西门佳人:“佳人姐,我一直不太明白,宗政叔叔为什么对赫连砚修和赫连砚寒那么好?甚至……好像比对麟风还要上心。”

  这个问题一出,薄麟天和宗政麟风也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西门佳人。尤其是宗政麟风,眉头微蹙,这同样是他心中多年的芥蒂。

  西门佳人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和些许追忆。她放下餐巾,语气平静地开始叙述那段尘封的往事:

  “因为宗政霆枭曾经深爱过的女人,景雅溪,就是赫连砚修和赫连砚寒的亲生母亲。”

  这个消息让在座的三人都是一怔。

  西门佳人继续道,声音清晰而冷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当年,宗政霆枭和景雅溪爱得很深,甚至景雅溪已经怀了宗政霆枭的孩子。但因为一些家族内部的阻力和不可抗的因素——具体是什么,属于他们那一代的秘密,我知道的也不确切——景雅溪被迫打掉了那个孩子,并嫁给了家族为她选择的赫连锦山。”

  “被迫打掉孩子……”季倾人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了嘴。薄麟天和宗政麟风也是神色一凛,能想象到其中的惨烈和无奈。

  “婚后一年,景雅溪生下了赫连砚修。”西门佳人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宗政麟风,“我三岁那年,她又生下了赫连砚寒。”

  她看向季倾人,总结道:“所以,宗政霆枭对赫连兄弟好,是一种移情,也是一种补偿和愧疚。他把自己对景雅溪未能圆满的感情和那份对失去的骨肉的遗憾,都投射到了他们兄弟身上。”

  原来如此!季倾人恍然大悟,心中对宗政霆枭那扭曲的偏爱有了更深的理解。薄麟天也默默点头,理解了这复杂的恩怨。

  然而,当“景雅溪”这个名字被西门佳人清晰念出时,薄麟天和宗政麟风几乎是同时,心脏莫名地悸动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熟悉与悲伤的奇异情绪悄然掠过心头,快得抓不住,却真实存在。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同样的困惑。

  季倾人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这细微的交流,她又想起了另一个问题,看向宗政麟风,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麟风,你的母亲呢?据说……是一位贵族家的小姐?”

  提到自己的母亲,宗政麟风的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刚才那点因“景雅溪”这个名字而产生的莫名情绪被一股冰冷的戾气取代。他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冷漠:

  “她?一个用来联姻、巩固地位的工具罢了。一个活在自我幻想里、懦弱又可悲的女人。在我很小的时候,她就因为‘意外’去世了。没什么好说的。”

  他的语气充满了厌恶,仿佛谈论的不是自己的母亲,而是一个令人不齿的陌生人。

  这个话题显然触动了宗政麟风最深的逆鳞,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又变得有些凝滞。

  西门佳人看着宗政麟风那副样子,红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怜悯。她知道,宗政麟风母亲的那段往事,恐怕比外界知道的还要不堪和复杂,那也是造就宗政麟风如今这般偏执性格的重要原因之一。

  一顿饭,在揭露了上一代爱恨情仇的冰山一角后,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而沉重。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秘密,如同水底的暗礁,看似平静,却随时可能让航行其上的人,舟毁人伤。而薄麟天和宗政麟风心中因“景雅溪”这个名字而泛起的涟漪,也成了一个暂时无人能解的谜团。

  西门佳人仿佛没有察觉到宗政麟风瞬间阴沉的脸色和骤然冰冷的气氛,她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事实,回答了季倾人上一个问题:

  “他母亲的名字,叫爱妮(Annie)。”

  季倾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追问:“爱妮?可是……嫁进十三橡树的家族,不是都需要有一个正式的中文名吗?就像你的母亲,中文名叫苏念卿,所以大家都尊称她为西门念卿夫人。那……麟风的母亲,她的中文名叫什么?”

  这个问题,让宗政麟风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加重了些,他猛地灌了一口酒,眼神阴鸷地盯着桌面,仿佛要将那里烧出两个洞来。

  西门佳人红色的眼眸淡淡扫过宗政麟风紧绷的侧脸,似乎犹豫了一瞬,但最终还是说出了那个被宗政家刻意淡化、甚至带有一丝禁忌色彩的名字:

  “温诗澜。”

  温诗澜。

  这个名字被说出的瞬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带着湿冷海风的悲伤气息,悄然弥漫在餐桌周围。

  宗政麟风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颤,杯中暗红色的液体剧烈晃动,几乎要泼洒出来。他死死咬住后槽牙,下颌线绷得像石头一样紧。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试图撬开他内心深处那个被牢牢锁住、布满灰尘和黑暗的盒子。

  薄麟天在听到“温诗澜”这三个字时,心脏又是莫名地一缩,那股因“景雅溪”而起的奇异熟悉感和悲伤,再次浮现,甚至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他困惑地皱起眉,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这些上一代、与他毫无关联的名字产生如此诡异的共鸣。

  季倾人轻声重复了一遍:“温诗澜……很好听的名字,听起来很温柔,很有诗意。”她试图缓和一下过于沉重的气氛。

  西门佳人却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诗澜……或许吧。但她的一生,却与诗意毫无关系,更像是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她没有再深入说下去,但话语中的未尽之意,已经足够让人想象那位名叫温诗澜的女子,在宗政家那深似海的豪门中,所经历的无奈与悲凉。她的早逝,所谓的“意外”,在知情者听来,恐怕也充满了疑点。

  宗政麟风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脸色铁青,眼神如同结了冰:

  “我吃饱了,先走了。”

  他甚至没有看季倾人一眼,转身便大步离开了餐厅,背影僵硬而决绝,仿佛再多待一秒,都会被那名为“过去”的幽灵吞噬。

  季倾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她似乎能感受到,那个叫“温诗澜”的女人,以及那段不堪的往事,是宗政麟风心中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流着脓血的伤口。

  薄麟天看着宗政麟风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身旁神色平静却目光深远的西门佳人,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景雅溪,温诗澜……这两个名字,为何会让他产生如此奇怪的感觉?

  这顿晚餐,在揭露了更多上一代隐秘的同时,也让现有的关系变得更加错综复杂。每个人都仿佛被一张由过去和现在交织成的大网笼罩着,越是挣扎,缠绕得越紧。

  英国,宗政家族庄园深处,一间从不允许外人进入的密室。

  宗政霆枭独自一人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手中捧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相框。相框里是一张泛黄的婚纱照,照片上的男人年轻英俊,眉宇间是意气风发的爱意与占有欲,正是年轻时的他。而他紧紧拥在怀里的女子,穿着一身洁白的复古婚纱,容貌清丽绝伦,眉眼温柔,唇角带着幸福而羞涩的笑意,正是景雅溪。

  这不是一场公开的婚礼,而是他们当年偷偷拍下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誓言。

  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上景雅溪的脸庞,宗政霆枭那双如今充满威严与阴鸷的眼睛里,罕见地流露出了深切的痛苦、追悔和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

  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时间的闸门——

  那是一片开满白色小花的山坡,阳光正好。年轻的宗政霆枭将景雅溪高高举起,惹得她发出一串银铃般的惊呼和笑声。

  他将她放下,却依旧紧紧圈在怀里,低头凝视着她如水的眼眸,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霸道:

  “溪溪,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宗政霆枭名正言顺的妻子!我一定要让你成为风风光光的宗政雅溪夫人!”

  景雅溪依偎在他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却还是娇嗔地轻轻捶了他一下:“谁要做你的宗政夫人呀,不害臊。”

  “不做也得做!”宗政霆枭将她搂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占有欲,在山风中许下了他认为是永恒的誓言:

  “我的女人,只能是你来做。我的继承人,也只能由你来生!我们的孩子,才会是宗政家最尊贵、最正统的继承人!”

  那时候,他们都以为未来会如同这阳光下的山坡一样,明媚而顺遂。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们最沉重的一击。家族的阻力,外界的力量,无法抗拒的命运……最终,景雅溪被迫打掉了他们的孩子,嫁作他人妇。

  “溪溪……”宗政霆枭对着照片,发出如同困兽般的低沉呜咽,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不甘,“我对不起你……我没能守住你,也没能守住我们的孩子……”

  正是这份刻骨铭心的爱恋与无法兑现的誓言,成了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创口,也扭曲了他后来的情感和行事准则。

  他将对景雅溪的愧疚和未能给予的一切,都疯狂地补偿在了她与别人所生的儿子——赫连砚修和赫连砚寒身上。仿佛对他们好,就是在延续对景雅溪的爱。

  而对自己名义上的儿子宗政麟风,那个由他不爱的女人“温诗澜”所生的孩子,他始终带着一种迁怒和冷漠。因为宗政麟风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他背叛了当年对景雅溪的誓言,他的继承人,并非由他所爱的女人所生。

  这张偷偷拍下的婚纱照,是他疯狂执念的源头,也是他内心最柔软、却也最扭曲的角落。他活在对过去的追悔和对现实的不满中,将所有人都拖入了这场由他偏执情感所主导的漩涡。

  放下相框,宗政霆枭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他得不到景雅溪,守不住他们的爱情结晶,那么,他就必须让景雅溪的血脉——赫连兄弟,得到最好的一切!任何阻碍这一点的人,哪怕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也不会手软。

  这份源于破碎爱情的执念,如同最顽固的藤蔓,缠绕着宗政霆枭的一生,也将继续影响着下一代所有人的命运。

  与此同时,伦敦十三橡树,西门家主宅。

  Jane夫人(苏念卿)同样无法入眠。她披着柔软的披肩,独自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清冷的月光如水银般泻入,勾勒出她依旧优雅却带着淡淡哀愁的侧影。

  望着天边那轮皎洁的明月,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许多年前,飘回了那个有着阳光般温暖笑容的女子——景雅溪身边。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两个年轻的女孩并肩躺在花园的草地上,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花朵的香气。

  景雅溪侧过身,用手支着头,看着身旁的Jane,眼睛里闪烁着憧憬和俏皮的光芒:“Jane,你说,要是以后我们生下的孩子,正好是一儿一女的话,我们就做亲家吧!让你的女儿嫁到我们家来,或者让我儿子入赘到你们家也行!这样我们就能永远是一家人了!”

  年轻的Jane被这个想法逗笑了,脸上泛起红晕,却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少女的纯真和笃定:“好呀!那就这么说定了!拉钩!”

  两只纤细的小指勾在一起,在阳光下许下了看似天真却承载了深厚情谊的约定。

  画面陡然一转,变得阴沉而激烈。那是在一个气氛凝重的厅堂里,赫连锦山带着人,意图强行带走景雅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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