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婚内协议？”
周恒和周兰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抗拒。
连我爸妈都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提出这个。
“徐莱，你什么意思？”周恒的声音都在发颤，“你要跟我分财产？”
“不。”我摇摇头，平静地看着他，“我不是要分财产。我是要明确责任和义务。”
我从茶几下面拿出纸和笔，这是我刚才就已经准备好的。
我把纸和笔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我要你，白纸黑字地，把我们刚才说的所有条件，都写下来。”
“第一，周兰未经我允许，不得进入我们的家。你必须在三天内收回她手里的备用钥匙。如果被我发现你阳奉阴违，你自愿放弃我们婚房的一半产权，房子归我，你净身出户。”
“第二，你父母的所有事务，包括但不限于就医、理财、日常缴费，全部由你亲自负责。我不再承担任何相关责任。如果因为你的疏忽造成任何损失，后果由你一力承担。”
“第三，我们家所有的家务，包括做饭、洗衣、打扫，我们两人必须平均分担。我会列出一张家务排班表，我们轮流执行。谁不执行，就从谁的工资里，扣除一千块钱作为家庭基金。”
“第四，”我看着周恒，眼神锐利如刀，“你，周恒，必须带着周兰，去你爸妈家，当着你父母的面，把你今天犯的错，周兰今天犯的错，一五一十地复述一遍。并且，向你父母明确，我徐莱，是你的妻子，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以后在这个家里，我拥有最高话语权。任何人，包括他们二老和你妹妹，都必须尊重我。”
我每说一条，周恒的脸色就白一分。
等我说完，他的脸已经毫无血色，像一张被水浸透的纸。
这些条件，每一条，都在剥夺他过去那种安逸、模糊、可以随意和稀泥的生活。
每一条，都在强迫他直面自己的责任。
每一条，都在把他那个被宠坏的妹妹，彻底地隔离出去。
“不……我不同意！”
周兰再次尖叫起来，她冲过来想抢走我面前的纸笔。
“哥！你不能签！她这是在逼你！她就是想把我们家搞得鸡犬不宁！”
她伸手过来，我没动。
我爸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放手！”
我爸虽然年纪大了，但力气还在。他常年干活，手上的力道远不是周兰这种娇生惯养的女孩能比的。
周兰的手腕被抓得生疼，眼泪又流了出来。
“你放开我！你个老东西！”她口不择言地骂道。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响彻客厅。
但不是我爸打的。
是周恒。
他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周兰的脸上。
所有人都惊呆了。
周兰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哥……你……你打我？”
周恒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睛通红。
他指着周兰，手都在抖。
“你给我闭嘴！你还嫌不够乱吗！”
他不是因为周兰骂我爸而生气。
他是恐惧。
他恐惧周兰的胡搅蛮缠，会彻底毁掉他最后的机会。
因为，他刚刚猛然想起，我妈的药，不是普通药店能买到的。那是需要主治医生开特殊处方的。
而那个主治医生，只认我。
没有我，他今天就算跑到医院，也拿不到药。
他母亲的命，就捏在我的手里。
“道歉！给我岳父道歉！”周恒冲着周兰嘶吼。
周兰被打懵了，也被吓傻了。
她看着暴怒的哥哥，又看看一脸冰冷的我爸，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
她捂着脸，含糊不清地对我爸说：“对……对不起……”
我爸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周恒不再理会周兰，他转过身，看着我，脸上是一种近乎崩溃的哀求。
“老婆……我签，我签，我什么都签。”
“但是，协议能不能……能不能别让我爸妈知道？太丢人了。”
他还在奢求最后的体面。
“你觉得呢？”我反问。
“如果不让他们知道，这份协议有什么意义？你转头就可以不认账。”
“我就是要让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家的规矩，变了。”
“签，还是不签？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我把笔，推到他面前。
“想清楚了再回答。签了，我马上告诉你，药在哪家医院，哪个科室，找哪个医生。”
“不签，我们现在就打电话叫律师过来，顺便叫辆救护车，随时准备送你妈去抢救。”
我的话，像最后一把重锤，彻底砸碎了周恒所有的侥幸。
他颤抖着手，拿起了那支笔。
那支笔，仿佛有千斤重。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一旦签下这个名字，他过去的好日子，就彻底结束了。
但他别无选择。
他低下头，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同意以上所有条件”。
然后，签上了他的名字。
周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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