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声音里却听不出半点真心着急。
追?解释?
算了。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像是为我这荒唐的婚姻和蜜月,奏响的一曲充满讽刺的告别乐章。
再见,沈骆铭。
再见,我自欺欺人的爱情。
飞机起飞时,强烈的推背感将我的身体牢牢压在座椅上。
我偏头看向舷窗外,城市璀璨的灯火越来越远,缩小成模糊的光点,最终被厚重的云层彻底吞没。
机舱内光线昏暗,只有少数阅读灯亮着,大部分乘客都在闭目养神。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是一位中年阿姨,早已戴着眼罩睡熟,发出轻微的鼾声。
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以及心脏缓慢而沉重、带着钝痛的跳动。
我终于允许自己卸下所有伪装。
在机场那挺直的脊背,平静的笑容,毫不犹豫的转身,此刻全部化为冰冷的疲惫和铺天盖地的酸楚。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来,模糊了舷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不能哭,宋清歌。
为了那样一个男人,不值得。
可记忆却像开了闸的洪水,不受控制地倒灌。
第一次见到沈骆铭,是在大学的图书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洒在他侧脸,轮廓分明,神情专注。
那时我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好看又沉静的人。
后来才知道,他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建筑系才子沈骆铭。
费了多大力气才靠近他,制造了多少“偶遇”,小心翼翼地揣摩他的喜好,听他偶尔谈起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妹妹”苏怜,心里泛酸却还要装作大度地表示理解。
他说苏怜身体不好,需要照顾。
他说苏怜单纯,没什么朋友。
他说苏怜就像他的亲妹妹。
我相信了。
或者说,我强迫自己相信了。
追求他的过程并不容易,他像一块真正的冰山。
直到我因为他淋雨发高烧,在医院守了整整一夜,他才似乎被我打动,答应和我试试。
我以为我终于捂热了这块冰。
现在想来,或许他从来就没真正热过。
他只是习惯了我的存在,习惯了我的好,觉得我“合适”。
而苏怜,永远是他心里那个需要被呵护、被偏爱的例外。
婚礼前,苏怜“不小心”扭伤了脚,沈骆铭抛下正在试婚纱的我,跑去医院陪了她一下午。
我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在电话那头语气烦躁:“小怜疼得厉害,我走不开。婚纱你自己定吧,你喜欢就好。”
喜欢就好?那是我们的婚礼啊!
我对着电话沉默,他在那头似乎意识到什么,放软了语气:“清歌,你别闹。小怜真的很难受,她只有一个人在这里。”
又是这句话。“她只有一个人。”
那我呢?
沈骆铭,在你心里,我又是你的谁?
一个永远排在苏怜后面,需要“懂事”、“大度”、“别闹”的摆设吗?
我以为结了婚会不一样。
我以为那本红色的证书能给我一点安全感,能让他把生活的重心挪到我们的家庭上来。
是我太天真了。
蜜月旅行,带着小青梅。
连机票都能“买错”,错到把新婚妻子的目的地改成哈尔滨,而他自己和青梅竹马去阳光沙滩的三亚。
多么荒唐,多么讽刺。
苏怜那拙劣的演技,那哭哭啼啼的姿态,那隐藏在泪水下的得意和挑衅。
还有沈骆铭,他那毫不犹豫的偏袒,那责备我不够大度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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