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认可

不知为何，往日里靠近女同志就会泛起的红疹，此刻竟毫无征兆，只有心底一丝莫名的悸动，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浅浅的涟漪。

“哼唧”一声，炕上的妇人缓缓睁开眼睛，脸色渐渐有了血色，腹痛似乎缓解了不少。

“水……”妇人虚弱地开口。

汉子大喜过望，连忙倒了碗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

季阮松了口气，收回银针。

“是急性阑尾炎，幸好送来得不算太晚，我开一副草药，煎服三天，再配合针灸，应该能缓解，要是还疼得厉害，就得想办法送镇上医院做手术。”

“谢谢季医生！谢谢季医生！”汉子激动得热泪盈眶，就要下跪磕头，被季阮连忙拦住。

“不用这样，治病救人是应该的。”季阮拿出纸笔，写下药方，“按这个抓药，水煎服，早晚各一次。”

沈娇娇接过药方，认真地看了看，牢牢记在心里。

出门时，天已经大亮，雪停了，阳光洒在雪地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村里的村民听说来了医术高明的女医生，都纷纷赶来，土坯房门口很快围满了人，有腰酸背痛的老人，有冻伤手脚的孩子，还有受了外伤的汉子。

“大家别急，排好队，一个个来。”季阮笑着说，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村民们很听话，立刻排起了长队，队伍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雪地里，像一条蜿蜒的长龙。

沈娇娇负责登记症状、递送药材，虽然忙得满头大汗，小脸通红，却干劲十足。

季阮坐在炕边，一边给村民诊治，一边耐心解答他们的疑问，遇到冻伤的孩子，还会温柔地揉一揉他们的小手，语气格外轻柔。

叶凛没有多留，交代了两个士兵在附近守着，便转身回了小院。

铺开地图，指尖在红点间游走，脑海里不断推演着抓捕路线，山里地形复杂，又刚下过雪，脚印容易暴露，想要一网打尽，必须周密部署。

中午时分，贺国民匆匆赶来，身上落满了雪，进屋就喊：“团长！俺查到了，山北坡的废弃林场有动静，昨晚有人看到黑影往那边去了！”

叶凛抬眸，眼神锐利：“带几个人，跟我去探查，注意隐蔽，别打草惊蛇。”

“好嘞！”贺国民咧嘴一笑，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对了团长，季医生那边可热闹了，村民们都夸她是活菩萨呢，说她长得跟画上的仙女似的，医术还这么好！”

叶凛闻言，笔尖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知道了，出发。”

两人带着几个士兵，踏着厚厚的积雪，往山北坡走去。

雪地里的脚印深浅不一，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贺国民忍不住嘟囔：“这鬼天气，冻得俺耳朵都要掉了，那些蛀虫也真能扛，躲在林场里不觉得冷？”

叶凛没说话，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积雪覆盖了大部分痕迹，只有偶尔露出的枯枝和石头，能辨别方向。

而村里，季阮还在忙着给村民看病，沈娇娇递过来一个馒头：“季同志，快吃点东西垫垫，都晌午了。”

季阮接过馒头，咬了一口，干涩的馒头在嘴里慢慢咀嚼，她看着眼前排着队的村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治好他们，让他们能安心度过这个年。

阳光渐渐西斜，雪地里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小院里的药材渐渐少了，村民们也陆续散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意的笑容。

沈娇娇累得瘫坐在椅子上，揉着酸痛的胳膊：“季同志，俺们今天看了三十多个人呢！太有成就感了！”

季阮笑了笑，脸上带着疲惫，却依旧明艳动人：“辛苦你了，娇娇，你今天表现得特别好。”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叶凛和贺国民回来了，两人身上都沾着雪，神色凝重。

叶凛掀帘而入，带着一身风雪寒气，军袄肩头的积雪融化成水，顺着衣摆往下滴。

他目光扫过屋内，落在季阮略带疲惫的脸上，顿了顿，才开口：“季同志，打扰了。”

季阮起身，理了理衣角，眉眼温和：“叶同志回来了，外面冷，快烤烤火。”

沈娇娇也连忙起身，搬过一把椅子放在火炉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两人。

贺国民搓着手凑到火炉旁，哈出一团白气，嚷嚷道：“可冻死俺了，这鬼天气，比俺们东北老家还冷！”

叶凛没理会他的咋呼，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在桌上。

“林场那边有个废弃的木屋，周围有新鲜脚印，还有炊烟的痕迹，应该就是那些蛀虫的藏身地。”

他指尖点在纸上，语气凝重，“木屋背靠断崖，只有一条小路能上去，易守难攻。”

季阮闻言，眉头微蹙：“那被绑的村干部，会不会也在里面？”

叶凛点头：“有这个可能，所以不能贸然行动，得想个万全之策。”

贺国民摸了摸下巴，瓮声瓮气地说：“俺觉得可以晚上突袭，他们肯定想不到咱们这么快就找到老窝。”

“不行。”叶凛立刻否决，“夜里雪大，视线不好，容易打草惊蛇，万一他们狗急跳墙伤害人质，就麻烦了。”

几人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火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

沈娇娇看着季阮，小声说：“季同志，要不俺们别掺和这些事了，俺们只管看病救人。”

她是真的害怕，那些蛀虫连村干部都敢绑，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季阮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别担心，叶同志他们有分寸。”

她转头看向叶凛，目光诚恳：“叶同志，若是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我虽然不懂打仗，但医术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叶凛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心里微动，点了点头：“多谢季同志，若是真有需要，我不会客气。”

他向来对女同志避之不及，可面对季阮，却生不出半分排斥。

或许是因为，她是救过自己命的人。

贺国民在一旁看热闹，挤眉弄眼地说：“团长，俺看季同志不仅医术好，心也善，真是个好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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