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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皇朝隐患


新皇登基不过半年,京城的风向却已经变了。

原本热闹繁华的朱雀大街,如今行人行色匆匆,脸上大多带着几分惊惶。街道两旁的店铺关了不少,倒是那挂着“东厂”牌子的衙门前,车水马龙,进进出出的番子们个个趾高气昂,腰间的绣春刀在寒风中闪着渗人的光。

皇陵,紫竹林小筑。

李长生躺在那把伴随了他几十年的摇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狐裘。这狐裘是小白褪毛时收集下来的绒毛织成的,暖和得很。

鱼塘里的水结了一层薄冰,几条锦鲤沉在水底一动不动。

“老祖宗,这茶凉了,奴才给您换一盏。”

小春子轻手轻脚地走过来,端起茶盏。

“不急。”

李长生微微睁开眼,目光仿佛穿透了皇陵的层层迷雾,看向了京城的方向,“春儿,最近京城里,杀气很重啊。”

小春子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叹了口气。

“老祖宗明鉴。自从新皇登基,魏忠贤那厮……动作是越来越大了。”

小春子低声道,“他建了个什么‘东厂’,说是监察百官,实则是排除异己。这半年来,菜市口那边的血就没干过。前些日子,连翰林院的张学士都被抓进去了,说是私通蛮族,昨天刚在狱里被打断了腿。”

“李昭那小子呢?不管?”

“陛下……”小春子苦笑一声,“陛下性子软,又被魏忠贤从小哄到大。如今魏忠贤自封‘九千岁’,满朝文武只知有魏公公,不知有皇上。陛下就是想管,怕也是有心无力。”

李长生没有说话。

他的神识铺展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京城。

他看到了金銮殿上,年轻的皇帝李昭坐在龙椅上,眼神躲闪,唯唯诺诺。而站在丹陛之上的魏忠贤,一身大红蟒袍,虽是低眉顺眼,但那股子权倾朝野的跋扈气焰,却是怎么也遮不住。

他又看到了京城外的流民。

大雪封路,无数衣衫褴褛的百姓拖家带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施粥的棚子前挤满了人,却因为米粮不足,发生了踩踏。

“这就是乱世的前兆啊。”

李长生轻声呢喃。

土地兼并,门阀坐大,宦官掌权,皇权旁落。

这大乾的根基,正在一点点烂掉。

“老祖宗。”

小春子看着李长生淡漠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咱们……要不要管管?那魏忠贤虽然势大,但只要老祖宗您一句话,或者奴才出手,取他项上人头不过是探囊取物。”

小春子也算是看着李昭长大的,虽然那是皇家的事,但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忍。

李长生摇了摇头。

“管?怎么管?”

他拿起鱼竿,轻轻一甩,鱼钩破开冰面,沉入水中,“杀了一个魏忠贤,还会有赵忠贤、王忠贤。大乾的病在骨子里,不在皮肉上。这是大乾的气数,也是历史的必然。”

“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李长生语气淡然,“我们是守陵人,守的是死人,不是活人。”

小春子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就在这时。

皇陵外的官道上,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锣鼓喧天,旌旗蔽日。

一支庞大无比的队伍,浩浩荡荡地从京城方向而来。

这队伍足有上千人,前头是几百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开道,中间是一顶十六人抬的巨大轿子,轿顶镶金嵌玉,极尽奢华。

队伍所过之处,百姓纷纷跪地磕头,连头都不敢抬,仿佛经过的是哪位帝王。

“是魏忠贤。”

小春子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这阉贼,好大的排场!竟敢在皇陵门前如此招摇!”

李长生却笑了起来。

“看来,这只蚂蚁倒是挺懂规矩。”

话音刚落。

只见那支不可一世的队伍,在距离皇陵大门还有三里地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

轿帘掀开。

一身蟒袍的魏忠贤走了下来。

他看起来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细腻,只是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透着一股阴鸷狠辣的光芒。

此刻,这位在大乾权倾朝野、号称“九千岁”的魏公公,却收敛了所有的狂傲。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屏退了左右随从,独自一人走到皇陵的神道前。

寒风呼啸。

魏忠贤面对着皇陵深处,那个他曾经做苦力时仰望过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

“咚!咚!咚!”

他实实在在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奴才魏忠贤,给老祖宗请安。”

魏忠贤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敬畏。

他身后的锦衣卫和东厂番子,见自家督主都跪了,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哗啦啦跪倒一片,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这大乾天下,魏忠贤敢不把皇帝放在眼里,敢把内阁首辅当狗使唤。

但他唯独不敢在这皇陵面前造次。

因为他当年在这里干过活,他亲眼见过那里的神异,也亲身感受过那石锁上残留的一丝力量。正是那一丝力量,成就了他如今的地位。

他比谁都清楚,这皇陵里住着的,才是大乾真正的祖宗,是头顶上的天。

紫竹林内。

李长生透过神识,看着跪在雪地里的魏忠贤。

在他的视野中,魏忠贤的头顶上,盘踞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煞气。那煞气中,隐约有一条黑色的毒蛇在嘶吼,那是大乾国运的反噬,也是无数冤魂的诅咒。

“这魏忠贤,倒是个人物。”

李长生淡淡点评道,“知道敬畏,才活得长久。他这三个头,不是磕给我看的,是磕给他在自己心里立的那座碑看的。”

那黑色煞气虽然凶险,但却被魏忠贤身上的一股紫气死死压制住。那是皇权的借运,也是他如今气势正盛的体现。

李长生没有动手。

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观察者,看着这只强壮的蚂蚁在命运的棋盘上横冲直撞。

“老祖宗,不杀他?”小春子有些意外。

“杀他做什么?”

李长生收回目光,重新闭上了眼睛,“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才是大戏。现在杀了他,这戏就没法唱了。”

魏忠贤在雪地里跪了一刻钟。

见皇陵内没有任何动静,他并没有失望,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

老祖宗没反应,那就是默许了他的存在。

“谢老祖宗恩典。”

魏忠贤再次磕了个头,这才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雪,转身回到了那顶奢华的轿子里。

“起轿——!”

尖细的嗓音划破长空。

庞大的队伍再次启动,朝着京城方向而去,只留下一地凌乱的脚印。

夜深了。

李长生回到屋内,点亮了一盏油灯。

昏黄的灯光下,他再次拿出了那个日记本。

算是他这几年解闷的新方式。

他翻开新的一页,提笔写道:

【今新皇软弱,魏阉乱政。民生多艰,乱世将至。魏忠贤路过皇陵,磕头三个。此人身负国运反噬,离死不远,暂且留之,以观后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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