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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鱼获称重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那年轻人点了点头,便推着自己那辆覆盖严实的购物车,转身离开了这片喧嚣尚未完全平息的冰面,朝着官方收购点走去。

寒风透过厚重的衣物缝隙钻进来,徐小言拉紧了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购物车的轮子在冰面上发出不规律的摩擦声,偶尔碾过冰隙,车身便微微倾斜,她立刻稳住力道,棕色的旧围巾将底下的货物盖得严严实实,只在边缘露出几片冻结的鱼鳞,在昏黄天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走近时,门口已经排起了一支不算长的队伍,大约七八个人的样子,每个人都带着或多或少的收获,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期盼。

队伍沿着收购点集装箱侧面排开,避着风口,最前面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身边放着两个红色的塑料桶,桶沿结了一层薄冰,他佝偻着背,双手插在袖管里,不时咳嗽两声,每一声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费力挤出来的,他盯着那扇铁皮门,眼神浑浊却执着。

中间是位四十来岁的女人,裹着已经洗得发白的粉色羽绒服,戴着一双露出指头的毛线手套,她脚边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袋口用麻绳扎紧,她蹲在袋子旁,从兜里摸出半支皱巴巴的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刚呼出就被风吹得四散无踪,她的目光没有焦点,只是望着远处冰面上零星的人影,脸上的皱纹在烟雾中显得更深了。

她后面是个年轻小伙子,大概二十出头,穿得单薄,一件不合身的旧夹克裹在身上,冻得脸色发青,他不时跺着脚,踩得冰屑飞溅,眼睛直勾勾盯着收购点的门,嘴里嘀咕着什么,像是在计算时间,他的收获不多,一个小桶里装着十来条巴掌大的鱼,冻得硬邦邦的。

再往后,一对中年夫妇正小心翼翼地合作,将冻硬的鱼从桶里转移到更大的编织袋里,男人费力地撬开桶里结的冰层,女人则一条条取出鱼,他们的鱼个头都不大,但数量不少,装了小半袋。

女人抬头看了眼天色,低声说“天快黑了,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去换点玉米面”男人没说话,只是点点头,手上动作更快了些。

徐小言默默地将自己的购物车停在队伍末尾稍侧的位置,她没有急于挤到队伍最前张望,只是安静地站在自己的车子旁,拉低了帽檐,目光平静地观察着前方。

她的购物车在这个队伍里显得格外突兀——别人多是提着桶、背着袋,最讲究的也不过是用个小推车,而她的购物车是超市常见的那种大型金属车,容量可观,此刻被围巾盖着,轮廓饱满得引人遐想。

前面抽烟的女人回头瞥了一眼,目光在购物车上停留了两秒,又移开,继续抽她的烟,跺脚的年轻人也注意到了,他伸长脖子看了看,眼里闪过一丝好奇,但冻得发白的嘴唇抿了抿,最终没开口。

队伍缓慢向前挪动,终于轮到第一个人进去,铁门开合的间隙,徐小言瞥见了里面的情形。

收购点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明亮暖和些,一盏节能灯发出冷白的光,照亮了不大的空间,墙壁是简单的夹心板,角落堆着几个空桶和杂物。

靠墙摆着一台硕大的电子秤,黑色的秤盘边缘有不少磕碰的痕迹,表面结着一层薄冰,工作人员不时用刮刀清理,秤旁边是一台终端机。

两名穿着基地统一深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一位身材敦实的中年男人主要负责称重,他个子不高,但肩膀宽阔,手臂粗壮,深蓝色的制服袖口被磨得发白。

他动作麻利得几乎机械化——拎起渔获时手臂肌肉贲起,把鱼袋或鱼桶里的鱼倒进秤盘上,快速读数、报数,声音沙哑平稳,然后将鱼倒入身后的大型滑槽,滑槽通向集装箱后部的储藏区,能听见鱼落进去时沉闷的撞击声。

另一位是扎着利落马尾的年轻女子,坐在简易办公桌后,面前是一台终端机和一块手写板,她负责核对重量、计算积分,并在来访者的身份芯片或手机上进行划转操作。

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面容清秀但没什么表情,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时又快又准,很少抬头看人。

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味道——鱼腥味、冰水融化后的湿冷味、人群聚集的体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柴油味,大概来自角落那台小取暖器,这些气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特有的气息,没人抱怨这个,大家都习惯了,或者说,没力气抱怨。

“下一位!”称重的男人声音没什么起伏,穿旧军大衣的男人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麻袋走上前,麻袋是那种老式的黄麻编织袋,底部湿了一片,渗出的水在低温下很快结成冰碴。

他将麻袋拖到秤盘边,费力地抱起,把里面的鱼倒出来,鱼冻得硬邦邦的,落在秤盘上发出“砰砰”的响声,有几条滑到边缘,他赶紧用手拨回去。

男人五十岁上下,脸上有风吹日晒的深纹,双手粗糙红肿,指关节突出,他倒鱼时动作小心翼翼,尤其是对几条体型较大的鱼,格外轻柔。

“总重十七点八公斤”称重员看了一眼显示屏,当场报数。

军大衣男人脸上先是一亮,露出一丝混合着骄傲和期待的神色,这在这几天的收获里算不错了,但随即,他眉头皱了起来,嘴唇动了动,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干涩带着不满:

“同志,您看,我这几条鳙鱼”他伸手从秤盘上拿起一条大鱼,鱼身冻得僵硬,但能看出体型饱满“你看,多肥!这鱼头,多大!这要放在以前,鳙鱼可比草鱼、鲢鱼值钱多了!咱基地这收购价,咋不管啥鱼都一个价呢?按重量统收,这不合理啊!我这优质鱼吃亏了!”

他的话引起了队伍里一阵轻微的骚动,后面的中年夫妇交换了一个眼神,女人轻轻叹了口气,抽烟的女人把烟头扔地上踩灭,低声嘟囔“谁说不是呢”,年轻小伙子也附和“就是,我上次钓了条大青鱼,也是按普通鱼价收的”。

队伍里的低语声不断,显然,这个不满不是一天两天了。

负责称重的制服男子手上动作没停,已经开始将秤盘上的鱼往滑槽里拨,他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的说道“基地规定,所有淡水鱼类,按统一规格收购,以重量计价,请理解”。

“理解?我……”军大衣男人还想争辩,脸涨红了,握着鱼的手微微发抖“我这鱼不一样!这肉厚,这……”

“你到底换不换?”排在他后面一个裹着破旧羽绒服、提着个大桶的汉子不耐烦地催促道,声音粗嘎“不换赶紧让开!没看后面还有人等着呢?天都快黑了,冻死个人!”

这汉子身材高大,满脸胡茬,眼神里透着焦躁,他这一声吼,让军大衣男人到嘴边的话噎住了,他看了看后面队伍里那些人——有人皱眉,有人摇头,有人干脆别过脸去——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工作人员,张了张嘴,喉咙滚动了几下,最终肩膀垮了下来,颓然地转向结算窗口。

“换……换吧”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泄了气的皮球。

穿制服的女子早已根据重量算好了积分,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抬头示意“确认重量,总计兑换42.72积分,请出示身份卡或手机”。

军大衣男人闷闷地掏出手机,对准扫描器,“滴”一声轻响,交易完成,他盯着屏幕上跳出的余额数字看了两秒,什么也没说,提起空麻袋,转身快步走了出去,他的背影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萧索。

队伍继续蠕动,徐小言默默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帽檐下的眼睛平静无波,但心里,她却在暗暗庆幸。

她对鱼的品类其实不太清楚,但大头鱼还是认识的,以前吃过鱼头汤,味道很是鲜美,所以她从空间取鱼准备来兑换时,有意多留了些鳙鱼。

现在看来,这无意中的决定是对的,基地按重量统一定价,不分鱼种,那她留下的那些鳙鱼,肉质更好,自己吃更划算,至于兑换,只要能换到足够的积分就行。

队伍缓慢缩短,老人提着两个空桶出来时,脸上有了一丝笑意,大概是积分还算满意,中年夫妇进去又出来,女人手里攥着手机,小声和男人商量着马上去兑换点买些什么,年轻小伙子出来时脸色更青了,他那一小桶鱼换了不到十个积分,嘴里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终于,轮到了徐小言。

称重员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她身边那个盖着围巾、显得颇为醒目的购物车。

“你的?”他扬了扬下巴,声音依旧平淡。

徐小言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将购物车内那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鱼获露了出来,底层是大鱼,侧面垫着小鱼,中间填充,最上面又平铺一层。

虽然大部分已经冻硬,鱼眼蒙着一层白翳,鱼鳃暗红,但那份量、那规模,明显比前面几人的收获要扎实得多,尤其醒目的是几条大鱼,鱼身肥厚,即便冻僵了也能看出生前的健硕。

“我的天,这么多?”

“这得钓了多久……”

“你看那条,怕是有五六斤!”

“这女的什么来头……”

队伍后面传来几声低低的吸气声和窃窃私语,原本已经准备离开的几个人也停下脚步,探头往里看,连那位一直没什么表情的称重员,眉头也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结算窗口后的女子也抬起了头,目光落在徐小言的鱼获上,停留了片刻。

“哟,收获不错”称重员简单的夸了句“都倒出来,过秤”。

徐小言依言开始搬运,冻硬的鱼落在秤盘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一条,两条,三条……秤盘渐渐被堆满,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跳动。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有羡慕,有好奇,有怀疑,也有毫不掩饰的嫉妒,那个抽烟的女人又点了一支烟,眯着眼打量徐小言,年轻小伙子已经走远了,否则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徐小言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她只是专注地搬运自己的鱼,偶尔调整一下摆放,让秤盘上的鱼堆得更稳当些,她的脸大半藏在围巾和帽檐下,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一双平静的眼睛,和有条不紊的动作,终于,最后一条鱼也放上了秤盘。

称重员盯着显示屏,沉默了两秒,这个微小的停顿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明显。然后他才开口,声音比之前稍微提高了一点“总重三百四十三点二公斤”。

队伍后面又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徐小言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称重员开始将鱼往滑槽里拨,这次他的动作稍微慢了一点,尤其是在处理那几条大鱼时,多看了一眼,但他没有多说什么。

结算窗口后的女子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的数字跳动。片刻后,她抬头“确认重量,总计兑换823.68积分,请出示身份卡或手机”。

徐小言抬起手臂对准扫描器,“滴”一声,交易完成。

她重新拿起那条棕色围巾,称重员已经清空了秤盘,叫号下一位,徐小言没有立即离开,她看着空了的购物车,想了想,将那把租来的冰钓竿横放在购物车货物上方——其实车里已经空了,但她用围巾盖住了底部,看起来像是还有东西,然后她用围巾一角压住钓竿,这样整体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钓客收拾好东西准备返程。

她推着车,平静地走出收购点集装箱,外头的天色又暗了几分。

冰面上的人影未见稀疏,反而因为天色渐晚,有些人开始收拾装备准备离开,走动的人更多了。

徐小言拉高了围巾,推着购物车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车轮在冰面上留下浅浅的轨迹,很快就被风吹散的冰屑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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