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华贵妃为凌云，怒斥萧景玉
凌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芒，语气变得沉稳，“如此说来，你承认青堂是你暗中培养的势力，也承认今夜派来刺杀我的那些杀手，是由你亲自指使？
我朝历来明令禁止皇家子弟私结江湖帮派，你此举不仅是藐视王法，更是欺君罔上啊！”
“凌云，你已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跟我谈王法论罪责？”
萧景玉冷声大笑，“告诉你，今夜这靖夜坊，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莫说区区一个青堂，本王手中所握的力量，远超出你的想象。
就凭你也配与我抗衡？
简直是不自量力的废物！”
他话音未落，四面八方便传来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如同暗潮涌动，愈逼愈近。
青堂的人马如黑云压城，从各个巷口、檐角、暗道中汹涌而出。
他们个个身着夜行黑衣，手持利刃寒兵，动作迅捷、阵型森严，转眼间便将整条长街围堵得水泄不通。
就连两侧屋顶、高墙之上，也密密麻麻站满了张弓持刃的杀手。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隐匿在黑暗中的九品高手虽未直接出手，却如悬顶之剑，气势凌厉、杀意凛然，无声地施加着巨大的威慑。
外有青堂重重围困，内有高手虎视眈眈——
想硬闯出去，绝无可能。
眼见局势危急，赵虎与一众亲卫却毫无惧色，反而气势更盛，纷纷握紧手中兵器，肃立于凌云身前，齐声吼道：“誓死保护小侯爷！”
萧景玉见状，冷哼一声，高声劝降，“赵虎，尔等本是陛下亲选的禁军精锐，今夜不过是被凌云一时蛊惑。
若现在放下兵器、投降归顺，本王可念你们曾有功于朝廷，网开一面、既往不咎！”
“痴心妄想！”赵虎怒目圆睁，巨斧横在胸前，声如洪钟，“我等既随小侯爷，便是将性命交托于他！
你要杀他，先从我尸身上踏过！”
“誓死保护小侯爷！”
众亲卫再度齐呼，声震长街。
萧景玉嗤笑一声，语带讥讽，“愚不可及！既然你们执意陪葬，那便统统去死吧！”
谁都清楚，萧景玉此刻所谓的“劝降”不过是一场虚伪的表演。
无论凌云等人是否投降，他都不可能留活口。
然而处于绝境之中的凌云，脸上却不见半分绝望。
他反而缓缓扬起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眼神中透出几分看穿一切的笃定，“二殿下，
你想取我性命，需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今夜这靖夜坊，天时地利皆在你掌握，杀手死士也都听你号令，
确实也占尽了‘天、地、人和’。
可惜啊——”
萧景玉微怔，蹙眉反问，“你跟我咬什么文嚼什么字？
既知我已占尽优势，还在可惜什么？”
“可惜你啊——”凌云故意拉长语调，眉眼间掠过一丝讥诮，“没有‘实力’啊！”
凌云巧妙借用时和利的谐音‘实力’，狠狠嘲弄了他一下。
萧景玉脑子好像有点不好使，反应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还是旁边的手下提醒他，“二殿下，他就是这嘲笑你没实力。”
萧景玉啪一个嘴巴将手下抽翻，转身指着凌云怒喝道，“死到临头还敢耍弄口舌！
本王这就让你——”
话音未落，他正要挥手下达格杀令的刹那——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伴随一道尖细高昂的通报声划破夜空：
“太后懿旨到——！”
众人蓦然转头，只见太后身边最得宠的内侍太监小宁子，正双手高擎一卷明黄绣凤懿旨，领着几名小太监快步赶来。
他额间沁满汗珠，气息未定，显然是一路疾奔而至。
萧景玉脸色骤变，心中不祥之感陡升。
但太后的懿旨非同小可，他不得不强压杀意，上前躬身接旨，“儿臣……恭迎太后懿旨。”
“太后懿旨——”
小宁子定了定神，展卷朗声宣读，嗓音清亮穿透全场，“近日宫中暗流涌动，竟有人胆大包天，下毒谋害哀家。
经查，此事与靖夜坊牵连甚深。
今夜凌云奉哀家密令，深入靖夜坊查探真相。
望二皇子萧景玉以大局为重，暂搁私怨，助凌云一臂之力，不得有误！”
萧景玉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眼中尽是震惊与不甘。
太后竟会在这个关键时刻降下懿旨，为凌云解围？
凌云心中不由暗赞太后手段高明。
这道懿旨内容极妙：既解了他眼下杀身之危，又点出宫中下毒之事，暗含对萧景玉的警告。
若他再执意动手，便是公然抗旨、与太后为敌。
小宁子将懿旨交付萧景玉后，迅速碎步移至凌云身前，换作一副殷勤神态，低声道，“小侯爷，太后特意嘱咐，请您放心办事。
有她老人家在，谁也动不了您分毫。”
凌云微微一笑，从容答道，“有劳宁公公了。”
“小侯爷客气，这都是奴才该做的。”
小宁子说话间眼角余光扫过周围青堂人马，忽然挺直腰板，声音扬起，指着青玄等人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竟敢在京城重地持械围堵太后特使？
是要造反吗！”
青堂杀手见状纷纷后退，无一人敢应声。
萧景玉面沉如水，双眉紧锁。
太后为凌云撑腰……
这事，难办了。
而他尚未理清思绪，远处又传来一阵清脆急促的脚步声。
清脆的环佩叮当之声从远处渐渐传来，打破了这紧张的气氛。
伴随着宫女太监们簇拥而行的脚步声和低声细语，一名身着华贵宫装的女子在众人环绕下缓缓走来。
她头戴金丝凤钗，珠翠环绕，身披锦绣霞帔，流光溢彩，容貌艳丽逼人，气质雍容华贵，正是萧景玉的生母，当今圣上最为宠爱的华贵妃。
"母妃？"萧景玉惊上加惊，嘴巴微微张开，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眉宇间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完全不明白母妃为何会在这个关键时刻突然出现在靖夜坊中。
华贵妃仪态万方地走到近前，先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凌云，那眼神深邃难测，随即转向自己的儿子，语气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景玉，今日之事闹得如此之大，动静早已传遍半个京城。
凌云即便有冒犯之处，但终究罪不至死，你若真杀了他，只会授人以柄，让太子有机可乘。
听母妃一句劝，化干戈为玉帛，放他走吧。"
“母亲！您竟然为他求情？"
萧景玉心中的震惊远远超过了愤怒，他上前一步，手指着凌云，声音因激动而嘶哑，“您在帮他说话？到底为什么？"
"本宫不是帮他，是在帮你。"
华贵妃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担忧。
她悄悄给萧景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又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旁边侍立的小宁子，暗示太后的态度已然明确，不可违抗。
“母亲！凌云处处与我作对，今日不除，必有大患！"萧景玉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玉儿，你跟凌云的恩怨，我也有所耳闻，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况凌云才高八斗，是我大夏之宝，怎可轻易夭折？"
华贵妃语重心长地劝说道。
"他？
这个废物——
才高八斗？”
萧景玉直接懵逼了，差点气笑了，“母亲今日好生奇怪，难不成是受奸人蒙蔽？"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质疑和不解。
别说萧景玉，就连赵虎等亲卫都一脸茫然，面面相觑，眼神中尽是困惑。
咱家小侯爷啥时候才高八斗了？
甚至于连华贵妃这个曾经誉满京城的才女，都开口夸赞。
离了大谱了啊，这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华贵妃表情有些不自然，但很快恢复正常，声音渐渐变得严厉，"是你派人刺杀凌云在先，犯了错就要认，看你现在哪还有个皇子的样子？
这般失态，成何体统！"
"……"萧景玉快气疯了，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关于玉佩一事，陛下已经问过话了，城外黑衣卫截杀一案，是否跟你有关？"
华贵妃突然转换话题，语气凝重。
萧景玉愣了一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母亲，你在说什么？你在怀疑我？我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啊！"
华贵妃有些痛心，这些年萧景玉为了夺嫡，处心积虑，如今更是锋芒毕露，已然引起夏帝不满。
她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玉儿，有些事是红线，绝不能碰，一旦碰了……后果不堪设想。"
“母亲！”萧景玉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我不知道是谁在你耳边进谗言，蒙蔽了你的判断。
但今日——凌云必须死！”
就在此时，凌云向前从容地迈出一步，他的动作优雅而镇定，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一句话更让萧景玉如坠冰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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