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送走诺伯
“我们真的要去地窖吗，那可是斯内普诶。”
走在下楼的台阶上，罗恩第无数次问身边的赫敏和哈利，整个人又脆弱又无助。
“是斯内普教授，罗恩。”赫敏纠正道。
罗恩有些崩溃：“这个时候咱们就不要纠结这些了吧，重点是这个吗？”
哈利默默地说：“万一你叫顺口了，一会儿当着他的面直接喊斯内普……”
他和罗恩同时打了个寒颤。
“他可能会把我的脑袋按在坩埚里把我淹死。”罗恩说。
“到了。”
赫敏在一扇房门前停下了脚步，重重地吸了一口气，扭头看向后面两位。
哈利和罗恩齐刷刷地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反应过来，哈利以一种慷慨赴死、舍生取义的表情向前走了两步。
赫敏给了他们一人一个白眼：“你看上去像是要和斯内普教授同归于尽似的。”
哈利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你实在高估我了，赫敏，斯内普解决我哪儿需要和我同归于尽啊？”
“那你就在门口待着，我一个人进去好了。”赫敏没好气地说。
“我们才不是那种让同伴独自面对危险的人。”罗恩梗着脖子走上前，视死如归地敲了敲门。
门自动打开了，三小只战战兢兢地走了进去。
屋里的光线并不明亮，四壁昏暗，沿墙摆着许多高大的、直抵天花板的架子，架子上摆着数不清玻璃罐子，里面漂浮着各种东西，从罐子的摆放中可以看出斯内普是一个谨慎的人，因为几乎每一个玻璃罐子，都用铁圈和海绵固定住了。
“就好像会有不怕死的会突然冲进来砸了他的收藏柜一样。”
罗恩小声地嘟哝，被哈利一个肘击怼在了肚子上，闷哼一声不说话了。
斯内普坐在一张巨大的实木桌子后，漆黑的眼睛像黑湖幽深地一样盯着他们三个。
那种目光怎么说呢，不耐烦中又带了点惊奇，像是看见三只小羊羔主动跑到凶名在外的野狼的洞穴一样。
“斯内普教授，艾莉安娜托我们向您请这个星期的禁闭的假，她受伤了，在医疗翼，来不了。”
赫敏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说。
哈利和罗恩在一边拼命地点头。
斯内普看着这两个几乎快要把自己的头点下来的蠢货，很自然地联想到那个把自己折腾医疗翼的蠢货三号。
“她怎么了？”他冷冷地说。
“那斯内普教授我们就不打扰您了……诶？”
赫敏鞠着躬正准备退出去，听见斯内普的声音，一顿。
斯内普不耐烦地看着她，凌厉的眼神像是能看透所有谎言一样。
赫敏的大脑一下子空白了：“不用不用，艾莉安娜她……嗯，她，呃……”
她支支吾吾。
罗恩把她挡在身后，脱口而出：“她，她被狗咬了！”
“哦？”斯内普在三只大气也不敢喘的目光中扯起一个古怪的笑容，“被狗，咬了？”
“是，是的，”哈利努力保持镇静，做出一副对这个故事十分熟悉的表情，“一条呃，大黑狗，突然就窜出来了。”
“闭嘴，波特！”斯内普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又黑又沉，“格兰芬多扣二十分。”
“为什么？”
罗恩冲口而出。
“怎么，格兰芬多的英雄四巨头不知道的原因？”他看着几乎把眼睛都瞪出来、但是敢怒不敢言的三只，粗暴地喝道，“出去！”
“告诉里奇，等她从医疗翼出来，给我交一篇二十英寸的检讨书，她知道她要检讨什么。”
原本还有些不服的三人嗖得冲出了地窖，生怕斯内普想起来了也让他们三一人一篇检讨。
“格兰芬多被扣了二十分！”赫敏震惊地说，“为什么啊！”
“二十英寸的检讨！”罗恩看上去魂还丢在地窖没有回来，“二十英寸！你是加入食死徒吗要写这么长的检讨？”
艾莉安娜哗啦一声撕下一张羊皮纸，一边用尺子量长短，一边没好气地说：“还不是你嘴快，非说我是被狗咬的。”
“被狗咬的怎么啦？多合理啊，要是说被龙咬的，说不准我们得进去！”罗恩梗着脖子说。
艾莉安娜冷笑一声：“你忘记我之前向他打听尼可勒梅了？他知道我们知道魔法石。”
赫敏倒吸一口冷气，罗恩眨巴着他清澈的眼睛。
“多巧啊，看守魔法石的第一关是三头脑残狗，我现在被狗咬了——要住一个星期的院显然不是普通狗——你猜教授会以为我是干什么的时候、被什么玩意儿咬的？”
赫敏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偷，偷魔法石、被脑残狗咬了？ ”
她结结巴巴地说。
罗恩终于回过味来了，他一边懊恼自己的嘴快，一边为了面子梗着脖子嘴硬道：
“这不是挺好的吗艾莉安娜，你之前不就气斯内普只关注奇洛不关注你吗，你现在和奇洛在斯内普眼里同样重要了——嗷！”
“闭嘴，罗恩！”赫敏一本书拍到了罗恩的头上，“都这会儿了就不要再胡说八道了！”
他们现在已经有太多事情要操心了：期末考试，帮海格保守他偷偷养龙的秘密，注意想要偷魔法石的奇洛，被斯内普怀疑他们要偷魔法石……他们原以为，已经没有什么事再能叫他们的生活更加沉重了。
他们错了。
一个星期后，在艾莉安娜即将出院时，肿着手的罗恩被庞弗雷夫人送了进来，手上的伤口高高肿起，泛着熟悉的绿色。
“艾莉小狗，没想到你住着院还不消停，怎么，半夜偷偷出去咬人了？”
庞弗雷夫人似笑非笑地把罗恩领到她隔壁的床上：“来，和受害人好好商量商量？要是再咬人的话，我就不得不和你们院长麦格教授谈一谈了。”
“不咬了不咬了，绝对不咬了。”
艾莉安娜讪讪地笑着，庞弗雷女士一走，她对着罗恩横眉竖眼：“你也是，都有我这么个反面例子在前了你怎么还这么不小心，两个这么古怪又稀奇的伤口很引人注意的！”
罗恩第一次没有梗着脖子反驳，他一脸焦虑地说：“马尔福知道了。”
“什么？”艾莉安娜一愣。
“他跟着我们偷看到了诺伯——他知道海格偷偷在小木屋里养龙了！”他激动地说，“他看见了我手上的伤口，他说他要告诉庞弗雷夫人我是被什么咬的——对，还有你，他也猜出你也是被诺伯咬得了。”
“我们俩之前不应该和马尔福干架的，他是在报复我们。”
他气馁极了。
“打都打完了还说这些，你打的时候不痛快啊？”艾莉安娜没好气地说，“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解决问题——马尔福是什么时候知道诺伯的？”
罗恩结结巴巴地说：“大概，有好几天了吧？”
他求助地望向刚刚赶来的赫敏和哈利，两人点了点头。
“那你们现在才告诉我！”艾莉安娜没好气地说，“不过这也是个好事。”
她思考着：“根据我的经验，如果他不是第一时间告发，那他之后也不会突然去告发。换句话来说，相较于直接告诉麦格教授让我们倒霉，马尔福更想以此为把柄要挟我们。”
赫敏和哈利一起蹲到了艾莉安娜的病床前，睁着清澈的大眼睛看着她。
“或许他之后会以此为要挟向我们提出过分的要求，”艾莉安娜以己度人地举例，“比如让我们互相残杀，什么我必须丢一个爆炸咒给罗恩之类的……”
罗恩惊叫了一声。
“比如让赫敏在期末考试交白卷——”
“不——”赫敏惨叫了一声。
“比如让哈利在魔药课上对着斯内普教授说“我爱你”——”
哈利哐当一下坐在了地上，整个人被吓得不轻。
“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够阻止他吗！”三个人同时惊恐而愤怒地说。
“我觉得我们可以打一个时间差。”艾莉安娜靠回了病床头，只剩了一点点绿色的鼻子反射着病房里的灯光，“我们假装被马尔福被威胁住了，在痛苦纠结——我相信这也是威胁的人最想看到的画面——然后趁机把那个死黑耗子送走。”
“只要麦格教授没有当场抓住我们手上有死黑耗子，就没有人能证明我们非法接触过这个东西！都是谣言，都是污蔑，我们倒时候可以挖个坑反告他！”
艾莉安娜带着浅浅的微笑，话语却冷冰冰的。
三个人反应了一会儿，把艾莉安娜口中的“死黑耗子”和小龙诺伯对上号。
“那太好了，我们原本也计划这周六就把诺伯送走！”哈利欣喜地说，“到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等一下，”罗恩惨白着脸、颤颤巍巍地说，“刚才在庞弗雷女士的办公室里，马尔福以借书的借口支开庞弗雷女士威胁我——查理给我的约定送走小龙的信就夹在那本书里！他这个也知道了！”
“得，没见过这么彻底的完蛋。”
艾莉安娜嘎巴一下栽倒在床上。
但是他们来不及改变计划了，约定的日期近在咫尺，已经知道他们会把小龙送走的马尔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暴雷，他们也没有时间再派一只猫头鹰给罗马尼亚的查理商量推迟调换日期了。
他们最终决定按照原计划走，赫敏和哈利两人承担将小龙运送到塔楼交给查理朋友的艰巨任务。
没办法，海格自从发现鼻子上还有一点浅绿的艾莉安娜时不时会对诺伯悄悄磨牙之后，就严厉禁止她靠近诺伯。
“我知道你的，艾莉安娜，万一你在送可怜的诺伯离开的时候觉得这是你最后的下手机会，把诺伯咬了怎么办？”海格对此忧心忡忡。
艾莉安娜对海格的胡乱揣测恼羞成怒，呲牙咧嘴地表示愤怒——海格更加坚定地不让她靠近。
“整得好像谁稀罕一样！”她气急败坏地咔嚓咔嚓地咬着岩皮饼，海格更加警惕地把对着艾莉安娜呜呜低吼的诺伯移到一边。
“没事的，少一个人，隐形衣能更好的盖住我们和诺伯。”哈利安慰她说。
艾莉安娜没有注意他，她盯着对着自己低吼的诺伯：“你还敢吼我？”
她猛地爬下来，对着诺伯发出了更响亮的低吼声——诺伯一下子呆住了，估计也是龙生第一次见到语言不通还要和龙吵架的人吧。
“你刚才说什么？”
艾莉安娜心满意足地拍拍膝盖上的灰爬起来，扭头看见哈利。
“你不去也挺好的。”哈利说，“万一你们在路上吵起来，我们更容易被发现了。”
艾莉安娜昂起脑袋：“我才不会主动和一个大黑耗子吵架，是它先挑衅我的！”
不过艾莉安娜虽然没有参加护送小龙的任务，也不意味着她就光在寝室等赫敏回来了——她主动请缨去盯着马尔福。
她觉得这个灯泡脑子一肚子坏心眼子八成会搞些乱子，为了防止他坏菜，艾莉安娜决定先下手为强。
——她给马尔福套了麻袋，捆着丢在了地窖边上的一个空教室里。
她甚至非常贴心地拆了两块窗帘厚厚地裹在了马尔福身上，这样，即使他在这里睡一整晚，也不会着凉感冒。
天底下怎么会有艾莉安娜这么善良的人呢？
艾莉安娜回到公共休息室时，还洋洋自得呢。
但哈利那边进展的似乎没有这么迅速，艾莉安娜一直在休息室等到转钟，连第二天的任务都完成了一部分也不见他们的身影。她没了耐心，就提前去睡觉了。
结果第二天一睁眼，天都变了——格兰芬多的沙漏直接空了。
艾莉安娜站在空荡荡的沙漏前目瞪口呆——干净，太干净了，格兰芬多的沙漏干净的像是被狗舔过，空荡荡的显得比其余三个沙漏容量大了一倍不止。
“我们送走诺伯后太高兴了，把隐形衣忘在了塔楼上，被麦格教授抓住了，她扣了我们一人五十分。”
哈利垂头丧气地说。
“可是我瞅着沙漏里好像少了一百五十分？”艾莉安娜百思不得其解，“罗恩不是在校医院住院没有参与吗？”
“是纳威。”赫敏轻声说，“纳威不知道从哪里听说马尔福要来抓我们，想来提醒我们，结果正好撞上麦格教授——”
艾莉安娜懊恼地直拍大腿：“我是万万没想到，马尔福居然这么有影响力，人都被我绑了，还能这样拐弯抹角地祸祸我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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