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咬龙
“1990年，弗立维教授的期末考试内容是让一套装满茶水的茶具在空中表演完节目后，再给观众倒一杯茶。”
“1989年，弗立维教授的期末考试内容是让一只香蕉跳着交际舞走过一条桌子。”
“1988年，弗立维教授的期末考试的内容……”
“……”
图书馆最角落的小桌子上，小声念完前六年每届一年级魔咒课期末考试内容后，艾莉安娜信心十足：
“根据我向二到六年级学长学姐们的探听——当然了，越高年级的学长学姐对一年级考试记得越模糊——但不妨碍我们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虽然每一届考试的形势不同，但他们的本质是一样的！”
她压低了声音，故意卖了个关子。
“什么一样？”罗恩已经听晕圈了，恍恍惚惚地问，“都有弗立维教授？”
艾莉安娜和赫敏同时从鼻腔里重重地喷出一口气，哈利不明所以，但也紧跟着补喷了一口。
“我简直在给巨怪出逻辑题。”艾莉安娜扭过头，愤愤地自己揭开了答案，“考试都是考得让一个东西在空中漂浮起来并进行一系列复杂的动作！”
“那这对你来说不是很容易吗？”罗恩不明所以地搓搓自己脸，“你之前就能让铃铛在空中跳舞了。”
艾莉安娜嘴角不自觉就露出了一丝微笑，但她压下去了：“不行，我那个铃铛与其说是跳舞，不如说是乱晃，对于考试来说远远不够。”
“铃铛多重，茶杯和香蕉多重？不同的重量会影响对魔力的控制要求，”
“而且在空中表演复杂的动作，我猜是越复杂得分越高——到底怎么样才能算最复杂？转几个圈鞠几个躬肯定是远远不够的，至少也得是花滑里面阿克塞尔三周跳那种程度吧？”
“如果今年也考让物品跳舞，观赏性是不是也会算进评价分？我是不是应该一边让它跳一边放上一段音乐，还得合点合拍？那为了最完美的呈现，我是不是得提前编好？”
“我还有太多事情要做了！”
艾莉安娜接着拳头，转过头对他们说。
罗恩一眼就看到了她头上那根红底金字的“距离期末考试还有73天”的发带，哎哟一声捂住眼睛。
“快转开快转开，艾莉安娜你简直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恐怖得吓人！”
艾莉安娜：？？？
她勃然大怒：“我给你脸了是不是韦斯莱？”
她猛地凑上去，一只手薅开罗恩的眼睛，一只手撑开罗恩的眼皮：“我恐怖得吓人？你看我吓不死你！”
“孩子们，你们不是在打架吧？”
海格踢踢踏踏地走过来，巨大的鼹鼠皮大衣发出猎猎的声音。
罗恩像看到救星似的哧溜一下钻到海格的身后：“艾莉安娜就是暴力狂——不过海格，你居然也会来图书馆？”
他震惊地看着在巨人手里显得小巧玲珑的书本，声音都高了一些：“《为消遣和盈利养龙》？你看这个干什么？你要养唔唔唔！”
“嘘嘘嘘！”海格紧张地一把捂住罗恩的嘴，“小声点，小声点！这样，你们过一会儿来找我——”
他踢踢踏踏地走了。
罗恩简直是迫不及待地把桌子上的东西一扫进自己的书包里：“咱走吧咱走吧。”
哈利也是一脸的雀跃。
赫敏看看他俩，脸上露出了纠结的神色。
“走吧，赫敏，我们走吧。”罗恩恳求道，“或许我们能够打听到什么关于魔法石的消息呢——而且你不想知道海格到底想做什么吗？”
哈利在一边猛猛点头：“我知道海格一直想要一条龙，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但是养龙是违法的。”罗恩说，“而且不列颠的野龙也不是随处可见。”
赫敏顿时担忧起来了：“那海格是想做什么呢？我们得去看看。”
“我不去。”艾莉安娜抖开自己手中长长长长的羊皮卷，上面用苍蝇头大小的字迹密密麻麻得写满了待做事项。
她眯着眼睛找出 “1.3. 总结魔咒课历年考试真题及背后逻辑” 划去，抖了抖剩下长达十八英寸的羊皮纸卷。
“我还有这么多任务没完成呢，我今天必须再完成七个，不然我就落后了。”
“你们去吧，看完了之后告诉我，应该没有太大的事。”她耸了耸肩膀，开玩笑地说，“总不至于海格抓了一头威尔士绿龙养在了他的小屋里？”
她说着，自己都被逗笑了：“养的下吗？而且他可是木头房子呢。”
-
艾莉安娜的脸晚上就被打了。
“姐们儿，你的嘴，真是神了！”罗恩瘫在椅子上，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调喃喃地说，“海格真的养了一条龙——虽然现在还只是个蛋。”
“你真该去看一看，”他喘着粗气说，“海格就像是失心疯了一样，跟个母鸡似的在他的小屋里孵蛋呢。”
一般离谱的艾莉安娜不看，离谱得这么牛批的，艾莉安娜高低要去看看。
霍格沃茨的猎场看守，在他的小木屋里，养龙！
怎么，这是海格担心自己没有危险的东西可以看守、体现不出自己的作用而失业，给自己的职业生涯未雨绸缪吗？
居然还有这样增加自己不可或缺性的办法！
没想到啊没想到，海格这个浓眉大眼看上去憨厚耿直的人，居然这么有职业规划。
果然，不能轻视任何一个人啊。
艾莉安娜表示自己学到了。
于是，在第二周的一天早上，当海格给他们传了一张写着“快破壳了”的纸条，艾莉安娜二话不说，下了草药课就跟着赫敏他们一起去了海格的小屋。
小木屋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母鸡坐在了屁股下，光线被黑黑的窗帘挡住，昏暗而闷热。
一只巨大的、黑糊糊的蛋被放在桌子上，上面已经有了一条深深的裂缝，随着咔咔的声音不断传来，越来越多的裂缝在蛋上挣开。
一个丑丑的、皱巴巴的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多刺的翅膀像是张开的破黑伞一样扑扇着，小龙打了个喷嚏，喷出了几颗火星。
“好神奇啊，它看上去好像一块会喷火的黑抹布。”
艾莉安娜两手背在身后，伸着脑袋凑过去看：“这就是龙——啊！”
小龙凶猛地一口咬在她的鼻子上。
“啊！”
“艾莉安娜！”
“诺伯！”
“撒嘴撒嘴撒开嘴，你个小王八坏蛋丑龙！”
不大的小屋里顿时乱作一团，各种各样的声音此起彼伏。
小龙在这样的情况下似乎更得意了——或者听见艾莉安娜骂声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总之，它紧紧地咬住艾莉安娜的鼻子，死活不松口。
艾莉安娜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小王八犊子，你以为你刚出生我就会让着你是吗？放屁！”
艾莉安娜凶狠地张开嘴，露出自己白森森的牙。
“叽！！”
“啊！艾莉安娜，你不能咬小龙，它还是个宝宝！！”
好消息，小龙疼得松开了嘴，艾莉安娜的鼻子重获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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