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笔文学 > 重生七零虐渣男,科研女国士杀疯了 > 第141章 花开两朵

第141章 花开两朵


花卉种植的成功,像一块投入宁安县这潭沉寂之水的石头,激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最终改变了这片土地的发展节律,也重塑了慕宛白的工作重心。最初那篇省报报道带来的短暂光环,迅速被更具体、更繁重的现实任务所取代。鲜花铺就的道路,并非坦途,却无疑指明了一个方向:穷地方,也能靠“特色”和“巧劲”找到活路。

  慕宛白不再满足于只当一个“花卉县长”。试点成功的经验给了他底气,也让他更敏锐地开始审视宁安县这片贫瘠土地下,可能隐藏的其他“特质”。他带着县计委和农技站的几个年轻人,骑着自行车,开始更系统地跑遍各个公社、大队。不再仅仅是看庄稼长势,而是有意识地观察地形、土壤、水源、甚至是一些传统的手艺。

  他发现,北部丘陵区有些村子,土质偏酸,种粮产量一直上不去,但山坡上野生的酸枣、山荆子长势却很好,本地老人有酿制果醋和果酱的粗陋手艺。东部沿河地带,滩涂地无法耕种,但水塘分散,水质清冽,零星有社员尝试养鱼,不成规模,却似乎有潜力。甚至在一些偏远的山村,他还看到有老匠人用当地一种韧性极佳的藤条编织筐篓,结实耐用,样式古朴。

  “咱们宁安,不是没东西,是没把东西变成‘货’。”一次晚饭后,慕宛白摊开自己手绘的、标注了各种资源和潜力的简易县图,对江思雨说。

  灯光下,他的眼睛里有种勘探者发现矿脉般的亮光,“花卉这条路走通了,说明‘特色经济’这个思路对头。接下来,得把这些散落的‘珍珠’串起来”。

  江思雨正在西屋核对一组关于薄膜晶体管阈值电压稳定性的模拟数据,闻言抬起头。她看着丈夫日渐粗糙却神色愈发明朗的脸,心中了然。

  花卉市场已经成熟了,那条路的技术框架和初期市场渠道已然搭建,后续的优化和扩大,更多是管理和推广的问题,县农技站的力量正在成长,足以接手。她的主战场,不在这里。

  “嗯,思路是对的。”她点点头,语气平静,“具体怎么做?”

  “分片指导,重点突破。”慕宛白指着地图,“酸枣山荆子片区,引进简易的果汁、果醋加工技术,搞合作社,统一标准,创个牌子。养鱼片区,请地区水产站的技术员下来指导,推广科学养殖,尝试网箱,联系地区副食品公司定点收购。藤编手艺,组织老匠人带徒弟,改进设计,看看能不能和地区工艺美术公司或者外贸搭上线,当成工艺品卖……”他一条条说着,思路清晰,显然已深思熟虑。

  江思雨安静地听着,偶尔在他某个技术细节卡壳时,提点一两个可能的信息来源,像省轻工学院可能有食品加工的专业资料,或者她记得某本外文期刊上提到过小型水产养殖的循环水处理简易方案。但她不再像参与花卉项目初期那样,投入大量时间亲自钻研和指导。她的角色,更像一个冷静的、提供信息线索的“智库外脑”。

  她知道,慕宛白需要的是她这种“点到为止”的支持,而不是越俎代庖。他也明白,她的星辰大海,在另一个维度。

  于是,两人的生活轨迹,在宁安县这个小小的时空交点上,形成了更清晰的分野。

  慕宛白彻底扑在了基层。他泡在会议室里,和班子成员一遍遍讨论规划、争取资金、协调部门;他蹲在田埂鱼塘边,和社员、技术员商量具体问题;他奔波于地区和省城,为一个个小项目跑手续、找专家、拉关系。

  家,成了他短暂歇脚的驿站,常常是深夜归来,一身尘土疲惫,孩子们早已睡熟,江思雨还在西屋的灯下。两人交流的时间被压缩到吃饭的片刻,或者临睡前的寥寥数语,说的也多是县里的进展、孩子的趣事,很少再深入探讨具体技术。

  那种在首都时,并肩探讨前沿科学的紧密联结,似乎被现实的粗糙磨损,变成了另一种更为踏实、却也更显疏离的并肩支撑——你在你的战场攻坚,我在我的领域跋涉。

  而江思雨,则将几乎全部的心力,收束回西屋那方陋室之中,收束到那台嗡嗡作响的计算机终端和写满算式的稿纸上。“轻薄电脑”的梦想,在远离学术中心的这里,进展缓慢得令人心焦。硬件条件的局限是最大的枷锁:计算能力孱弱,跑一个复杂点的模拟需要通宵达旦;文献更新滞后,最新的国际会议成果要数月后才能辗转看到影印本;没有同行即时讨论,每一个思路的卡顿都需要自己独自反复咀嚼、尝试、推翻重来。

  但她也有了她在首都时不具备的优势:大段不受干扰的、连续思考的时间。县城的夜晚如此寂静,除了风声几乎万籁俱寂。没有频繁的会议,没有杂事的打扰,她可以彻夜沉浸在一个数学模型的构建中,或者反复推敲一个器件结构的物理极限。这种极致的孤独,固然难熬,却也像高压釜,逼迫着思维向着问题最核心、最本质的地方不断掘进。

  她开始尝试用更简洁、更优美的数学语言去描述器件行为;开始思考如何利用当时国内可能获取的、相对落后的半导体工艺,去实现她设计中的关键功能;甚至开始设想,如果最终产品真的能诞生,它的初级形态应该如何,如何尽可能降低制造成本和使用门槛。这些思考,比在研究所时更加“接地气”,也更具挑战性。

  偶尔,极度疲惫或思路陷入绝境时,她会推开西屋的门,走到院子里。春夜的风带着凉意和隐约的花香,吹拂着她发烫的额头。

  她抬头望着北方小县城清澈的星空,那些冰冷的、遥远的星点,似乎与她在稿纸上描绘的、微观世界的电子跃迁产生了某种神秘的共鸣。她会想起“希望工程”对撞机,想起陈寅初院士,想起首都实验室里激烈的争论……那些曾经构成她世界中心的一切,此刻化为背景,反而让她更加看清了自己内心真正想要追寻的东西——不是聚光灯下的成功,而是对未知规律纯粹而执拗的叩问,以及将这叩问所得,转化为切实改变世界,可能性的那种力量,哪怕只是一小部分。

  有时,慕宛白深夜未归,她会走到孩子们房间门口,听着里面均匀的呼吸声。三个小家伙在睡梦中不时咂咂嘴,或者翻个身。正衍睡相最稳,维岳喜欢踢被子,望舒有时会含糊地梦呓。这些细微的声响,是她在抽象思维世界遨游后,重新锚定现实的坐标,提醒她肩上还有另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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