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笔文学 > 重生七零虐渣男,科研女国士杀疯了 > 第137章 新生活

第137章 新生活


开车的时候,江思雨有时会想起北京的研究所,想起“希望工程”对撞机地下实验大厅那低沉的嗡鸣,想起陈寅初院士锐利的目光和同事们激烈的争论。那些曾构成她世界中心的一切,如今变得如此遥远,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

  有时,思绪又会飘回县城那个新安家的小院,想起慕宛白深夜归来时眉宇间化不开的疲惫,想起孩子们蹒跚学步时跌跌撞撞的模样,想起母亲孙淑静在电话里絮絮的叮嘱。

  更多的时候,她的思维会在这两者之间游走、碰撞。颠簸的小汽车,像一艘行驶在现实与理想夹缝中的孤舟。窗外的土地是贫瘠的、沉默的,与她对“轻薄电脑”所指向的那个高效、互联的未来世界形成残酷而迷人的对照。这种强烈的反差,非但没有让她气馁,反而在某些瞬间,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淬炼着她的思考。她开始更具体地想象,如果她设想中的设备真能实现,能为这片土地上像宁安县这样的地方带来什么?不仅仅是计算的便利,或许还有信息的通达、眼界的开阔、乃至某种发展可能性的萌芽?这个念头,为她原本高度抽象的理论研究,注入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现实关怀。

  一个小时后,汽车驶入省城。城市的喧嚣与活力瞬间包围过来。自行车流、公交车、穿着更“洋气”些的行人、街边开始出现的个体户小摊……与宁安县的沉寂判若两个世界。

  汽车停在省物理研究所门口,这是一座五六十年代建的苏式大楼,外墙是暗红色的砖,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藤蔓。

  江思雨下车,深吸了一口省城更浑浊却也更“现代”的空气,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和围巾,然后快步走进大楼。

  省所的同事大多知道她的来历和成就,对她客气而好奇。她的办公室是临时拨给她的一间朝北的房间,虽然是临时准备的,但是里面家具置办很是齐全,暖气供应也很足。

  省物理研究所的所长姓秦,对江思雨的到来那是打心眼里欢迎,她的资历足够,且以她的年纪科研道路还很长。

  这样一个科研大佬来到所里,虽然只是挂名,但对所里各方面都是有利的。

  秦所长还特意开了一个欢迎会,把江思雨介绍给大伙,大伙很热情,毕竟江思雨是大佬级别,还不占所里的研究经费,谁都会欢迎的。

  几天的适应时间,江思雨的工作进入正轨。上午通常是她最高效的“核心工作时间”,用来推演公式、构建模型、撰写论文或项目申请。下午,她可能会去资料室查文献,或者去参加所里偶尔组织的学术报告。她的午餐就是秦保姆准备的饭盒,在茶水间用热水煨一下,匆匆吃完。

  傍晚,当省城华灯初上,她一天的工作也告一段落。收拾好东西,锁好门,走出研究所大楼、启动汽车。

  回程的路比来时更显漫长。身体的疲惫在松弛下来后开始涌现,车子重新驶入黑暗的田野,宁安县稀疏的灯光在前方隐约浮现,像大海中几盏微弱的孤灯。每当看到这片灯火,江思雨的心中就会升起一种复杂的情绪——那是归巢的安心,也是对又一个平凡而艰难日子的确认。

  到家时,往往已是晚上七八点。小院里亮着灯,三个孩子听到车声,会叽叽喳喳地扑过来。屋里飘着晚饭的香气,秦保姆和冯保姆已经张罗好了一切。慕宛白如果在家,会接过她的包,问一句“今天顺利吗?”如果不在,她也能从秦保姆那里知道他大概在忙什么。

  饭后,孩子们被哄睡,家务大致收拾停当,她才终于有了一点属于自己的、真正安静的时间。有时,她会在西屋那盏昏暗的台灯下继续工作一会儿;有时,只是静静地坐一会儿,听着窗外呼啸而过的北风,感受着这座小县城深沉的、与省城和首都都截然不同的夜晚脉搏。

  这种每日往返于省城与县城之间的“通勤”生活,辛苦,耗时,却奇迹般地在她身上达成了一种动态的平衡。省城的研究所,是她保持学术生命、接触前沿信息的“氧气面罩”;县城的家,则是她情感的锚地,也是她观察真实国家、让理论思考不至于脱离土壤的“观测站”。而那辆颠簸的汽车和那一个小时的车程,便是连接这两端的、充满现实粗糙感的桥梁。

  一个春寒料峭的夜晚,窗外,宁安县的夜晚沉寂得早,只有远处零星几点灯火和风吹过空荡街巷的呜咽。屋里,炉火将熄未熄,残存着一点稀薄的暖意。三个孩子已经睡熟,呼吸均匀。慕宛白刚从一个关于春耕生产和社队企业现状的冗长会议回来,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凝重,身上还带着会议室里劣质烟草和焦虑汗水混合的气味。

  他脱下外套,坐在床沿,就着昏黄的灯泡光,翻看着手里一沓皱巴巴的报告。

  江思雨从西屋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刚沏的浓茶,放在他手边。

  “还是老问题,”慕宛白没抬头,声音低沉沙哑,“地里就那点收成,交了公粮,留了口粮,剩下的换不了几个钱。社队办的那些小砖窑、农机修理站,要么缺技术,要么没销路,半死不活。社员手里没钱,积极性就高不起来,恶性循环。”他手指用力点着报告上一行关于人均年收入的数字,那数字低得刺眼。

  江思雨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立刻接话。

  她听着窗外呼啸的风,看着慕宛白紧蹙的眉头和眼底的血丝。来这里几个月,她亲眼见过县城外的土地——大片大片的冬麦田在寒风里瑟缩着,灰黄的色彩单调得令人窒息;她也从秦保姆和冯保姆偶尔的闲聊中,听过社员们生活的窘迫,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虽然已经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家家户户都分到了地,能吃饱饭,但社员手头没钱。


  (https://www.zibixs.cc/book/61840289/39629307.html)


1秒记住紫笔文学:www.zibi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zibi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