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孩子的安排

江思雨站在堂屋门口，望着父母和兄弟姐妹离去的方向，慕宛白萧晏城走到她身边，将一件厚外套披在她肩上。

　　“累了吧？”他问。

　　江思雨摇了摇头，收回目光。院子里，水仙的冷香似乎更清晰了。一场热闹过后，留下的，是更深沉的寂静，和三个孩子未来漫长的人生，以及他们这个刚刚度过了第一次“大考”的家庭，前路上无数已知与未知的课题。

　　“进去吧，风大”，慕宛白揽住她的肩，带着她转身，走向亮着温暖灯光的东屋，那里，有他们需要共同守护的、崭新而脆弱的未来。

　　江思雨重返研究所工作岗位，是在三个孩子百天之后。

　　陈院士旁敲侧击的问了两次，实验遇到了瓶颈，还真的需要她回去，因为都是她制定的大方向，且目前看来是正确的方向。

　　国家科技落后的情况下，每个科研工作者都有一种紧迫感，江思雨也不例外，但一个现实的难题，摆在眼前：三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如何安排？

　　自己忙，慕宛白也很忙，这个问题的答案，几乎是立刻由两个家庭的力量共同“给出”的，带着鲜明的阶层印记和情感温度，构成了一张精密而略显拥挤的“育儿网络”。

　　四合院成了育儿的主基地，孙淑静几乎是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接管”了外孙们的日常。她已经退休了，江大哥家小伟都很大了。

　　每天一早便坐公交车过来，直到天黑才回去。对她而言，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是外婆的本分，也是她能给予女儿最实在的支持。

　　有保姆在的情况下，她负责“看”和“陪”。就算保姆再有素质，但毕竟是外人，有外婆在这守着，都放心。

　　慕宛白还特意给保姆开会，把每个人的职责任务都划分清楚，省得打扯皮架，这个小型育儿系统运转很是流畅。

　　秦保姆掌管着孩子们的饮食调配（奶粉与逐步添加的辅食）、健康记录（每日体温、排便、奶量）以及四合院内的卫生与物资调度，她是冷静的总管。冯保姆、韩保姆是孩子们最亲密的护理者，喂奶、拍嗝、洗澡、抚触、安排日间小睡，她手法娴熟，充满耐心，总能敏锐地察觉三个孩子不同的性情和需求。张姐则负责所有后勤支持，清洗奶瓶玩具、消毒用具、整理房间、采购日常所需，确保这个系统的基础环节不出差错。

　　婆婆虽然没办法过来，但她通过特殊渠道，持续供应着当时市面上难以买到的高级奶粉、营养米粉、鱼肝油，以及质地特别柔软的婴儿衣物和进口玩具。还有《三字经》、《百家姓》的幼儿图画版，或者印刷精美的世界名画卡片。

　　公公慕之谨很少直接过问细节，但他隔上一周就要来看一次孩子，那些特供的新鲜玩意都会让秘书送来。

　　慕宛白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的时间非常不固定，频繁出差、会议、外事活动是常态。

　　但他竭尽所能地调整和压缩自己的日程，只要在首都，他几乎每天都会在晚饭前赶回四合院。他会脱下外套，洗净手，然后轮流抱起三个孩子，哪怕只是短短十几二十分钟。他的动作从一开始的僵硬，渐渐变得熟练自然。他会用低沉的嗓音给孩子们读报纸上的新闻，也不管孩子们听不听得懂，或者只是静静地抱着他们，在院子里踱步，看石榴树发芽，看夕阳西下。

　　周末若无紧急公务，他尽量全天在家，参与孩子们的洗澡、喂辅食，也会带着孩子们去公园透气。

　　江思雨自己，则被切割成了两个部分。

　　一部分是科研人员江思雨，回到了那间熟悉的办公室，面对堆积的文献。

　　她的工作时间被迫变得高度紧凑和高效。

　　她尽量将需要深度思考、连续性的工作安排在上午，将会议、讨论、数据处理等相对可以中断的任务放在下午。她的思维需要迅速在宇宙时空的抽象推演和婴儿奶瓶温度的具体考量间切换，这对她的专注力是前所未有的考验。

　　另一部分是“母亲江思雨”。每天下午，她尽量准时离开研究所。回到四合院，第一件事往往是先看看三个孩子，哪怕他们正在睡觉。她会仔细询问秦保姆和孙淑静孩子们一天的情况，查看记录。她会亲自给孩子们喂一次奶或辅食，享受那短暂而亲密的肌肤接触。晚上，她会在孩子们睡前陪着他们，哼唱跑调的儿歌，或者只是轻轻抚摸他们柔软的脸颊。夜深人静，孩子们入睡后，她往往还需要在灯下继续工作，处理未完成的分析或阅读文献。

　　三个孩子，也被无形中置于不同的关注焦点下。正衍作为长孙，承载着慕老爷子“正衍”家声的厚望。维岳活泼好动，精力旺盛，是冯保姆最需要花费精力看护的。望舒作为唯一的女孩，且名字雅致，得到的呵护更为细腻，婆婆送来的精美小裙子常常穿在她身上，孙淑静也总忍不住多抱抱这个“小棉袄”。

　　每天清晨，当江思雨走出四合院，奔赴她的星辰大海时，身后是孙淑静殷切的叮嘱和孩子们或许尚未醒来的睡颜。

　　每天傍晚，当她带着一身疲惫或偶尔的兴奋归来时，迎接她的是院内的灯火、孩子的啼笑和永远处理不完的家事与工作。

　　她的世界，从未如此具体而琐碎，也从未如此被爱与责任紧密地填满、乃至绷紧。

　　这个由外婆的全身心投入、保姆的专业分工、婆家的资源支持、父亲的不懈努力、以及母亲在事业与家庭间平衡共同构建的“育儿网络”，庞大而精密，确保了三个婴儿在物质上的优渥和照料上的周全。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顺畅，江思雨也慢慢地有更得时间专注在工作上。

　　虽然她和慕宛白工作忙碌，但两人在孩子事情上达成共识，就是尽可能给孩子们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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