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打小就又争又抢,五岁就吵着要我爸妈结扎,只能要我一个小孩。
八岁那年,父亲趁我妈去欧洲开分部,偷偷把私生子弟弟领回家,想打感情牌让我认亲。
我直接把录好的证据甩给母亲,她连夜飞回来提离婚。
父亲作为毁约和过错方,净身出户,彻底倾家荡产。
长大后我更是信奉利益至上,从不为感情折腰。
集团上市敲钟当天,我的执行董事合伙人、未婚夫、竹马形象代言人,集体玩消失。
只因为那个叫白露的女明星在朋友圈发了张马尔代夫割破手指的照片,三人竟联动开走我的私人飞机,飞去英雄救美。
我独自面对百家媒体的闪光灯,成了全城笑柄。
事后,合伙人理直气壮:「白露在异国他乡流血,万一破伤风了怎么办?你能不能别这么冷血!」
未婚夫皱眉敷衍:「上市而已,咱们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下次陪你就是。」
竹马则假惺惺安抚:「我让经纪人给你代言费打八折,再送一次免费代言。女孩子要多微笑,幸福才会来。」
我看着眼前三个蠢货,平静合上手中的控股文件,冷声道:「以沈氏集团独资控股人的身份通知你们。」
「你们完了。」
「既然你们这么爱照顾废物,那就陪她一起烂在下水道里吧,臭老鼠!」
1
在我对面正坐着三个男人,他们姿态放松,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顾池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那支我送他的万宝龙钢笔。
而陆砚正低头给谁发着微信,嘴角挂着温柔的笑。
宋辞则对着手机屏幕整理他的发型,他是当红顶流,时刻都在意自己的那张脸。
他们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在他们看来,我沈清虽然脾气硬,但只要他们三个联手,我就一定会妥协。
毕竟这二十几年来,一直都是这样。
顾池终于转累了笔,把它随手扔在桌上:「沈清,差不多行了。」
「我们不就是借用了你的飞机去接个朋友吗?你也至于发这么大的火,连庆功宴都不让我们参加?」
陆砚也收起了手机,抬头看我,眉头微蹙,显然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是啊清清,白露在国外人生地不熟,我们作为朋友,去帮一把也是应该的。」
「你作为沈氏的掌权人,怎么这点格局都没有?」
宋辞更是轻笑一声,他看着另外两个人,张口说道:「我看沈清就是嫉妒,嫉妒我们对白露好呗」
「哎呀,咱们四个这种青梅竹马的关系,你还吃这种干醋?太掉价了吧。」
他们三个人一唱一和,把一场极其严重的商业事故,轻描淡写地归结为女人的嫉妒和小气。
我看着他们这副姿态,只觉得好笑。
这三个人,一个是我的合伙人,手里握着公司百分之十的干股。
一个是我的未婚夫,两家联姻,利益捆绑。
一个是公司的形象代言人,不仅拿代言费,还享受着公司最好的资源。
他们享受着我带来的红利,却在最关键的时刻,为了一个绿茶女,狠狠捅了我一刀。
我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让法务部、财务部、安保部的主管都进来。」
三人愣了一下,估计是没想到我这么较真。
顾池皱眉:「叫他们干什么?我们内部的事情,内部解决就行了。」
我没理他,从抽屉里拿出三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一一摆在他们面前。
这些文件,是上市敲钟那天,我看着空荡荡的合伙人席位、未婚夫位置和代言人预留区时,在万众瞩目的闪光灯下,亲手拟定的。
那时我就清楚,这三个被色欲蒙了心的蠢货,不配再站在我身边。
「确实是内部解决。」
我翻开第一份文件,推到顾池面前。
「顾池,这是解除合伙协议通知书。」
「鉴于你在公司上市敲钟的关键时刻无故缺席,严重违反了公司协议,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名誉损失和股价波动。」
「根据条款,我有权强制回购你手中的所有股份,并要求你赔偿损失。」
顾池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沈清,你疯了?你要赶我走?」
我没看他,转头将第二份文件扔给陆砚。
「陆砚,这是退婚协议书以及沈陆两家合作项目的终止函。」
「鉴于你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我的个人名誉,导致沈氏集团形象受损,我们两家的联姻即刻作废。」
「另外,陆家在沈氏的所有在建项目,即刻停工清算。」
陆砚的瞳孔骤缩,原本淡定的表情瞬间崩裂。
「沈清,这可是几十亿的项目,你在拿婚姻当儿戏吗?」
最后,我看向已经呆住的宋辞,将律师函甩在他那张昂贵的脸上。
「宋辞,这是解约通知书和索赔函。」
「作为代言人,在品牌重大活动日无故失踪,且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不当言论引导负面舆论,你违约了。」
「违约金三个亿,请在三天内打入公司账户。」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三个人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过了好半晌,宋辞才颤抖着声音开口。
「沈清,你……你是在开玩笑吧,就为了这点小事?」
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玩笑?」
「你们开走我的私人飞机,导致我错过路演,这是玩笑?」
「你们让我在全世界媒体面前一个人敲钟,沦为笑柄,这是玩笑?」
「你们挪用公款给白露包机、包酒店、请医疗团队,这是玩笑?」
我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地逼视着他们。
「不好意思,我这人天生开不起玩笑。」
「既然你们觉得这是小事,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大事。」
「来人,送客。」
2
三个男人被保安请出去的时候,还在叫嚣。
顾池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冷血无情,迟早众叛亲离。
陆砚阴沉着脸,说我不懂事,要让我爸来教训我。
宋辞则大喊着要曝光我的恶行,让粉丝网暴我。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他们在楼下被记者围堵的狼狈模样,心情从没有过的舒畅。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池发来的微信。
「沈清,你别太绝。」
「白露的手指是真的受伤了,当时情况紧急,我们也是怕她感染破伤风才急着过去的。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吗?」
紧接着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白露躺在头等舱的座椅上,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眼神楚楚可怜,眼角还挂着泪珠。
三个男人围在她身边,一脸的心疼。
我放大照片看了看。
额,那纱布包扎的厚度,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截肢了。
同情心?
我的同情心早就喂了狗。
我想了想,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哎呀,既然情况这么紧急,这么怕破伤风,那肯定是感染了某种严重的、具有高度传染性的境外未知病毒,我就好心帮帮你们吧!」
发完,我直接拨通了市疾控中心和海关检疫部门的举报电话。
「您好,我要实名举报。」
「我的一架私人飞机刚从马尔代夫入境,机上有一名乘客疑似感染了高致病性传染病,且伴有严重的开放性伤口。」
「对,同机的还有三名密切接触者。」
「这架飞机不仅没有申报健康状况,还试图瞒报入境。」
「为了全市人民的安全,请你们务必严肃处理。」
挂了电话,我给顾池回了最后一条信息:
「既然你们说得那么严重,为了你们的生命安全,我已经帮你们叫了最专业的医疗隔离团队。」
「不用谢哦,这是我作为前合伙人最后的仁慈。」
半小时后天热搜爆了。
#宋辞等三人机场被带走#疑似携带境外未知病毒#整架飞机被强制消杀#
视频里,白露被几个穿着全套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强行架上了负压救护车。
她吓得花容失色,原本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手指在挣扎中纱布散开。
只露出里面一个不到一厘米的划痕,甚至都已经……结痂了。
现场的检疫人员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就是你们说的高致病性伤口?」
「这就是随时会死人的破伤风?」
顾池、陆砚和宋辞也被强制带上了另一辆隔离车。
他们拼命解释,说只是划伤,说只是为了赶时间才没申报。
但在严谨的检疫人员面前,任何解释都像是狡辩。
「未按规定申报健康状况,涉嫌妨害国境卫生检疫罪,先带回去隔离观察,后续移交警方处理。」
看着直播画面里他们狼狈的身影,我笑了。
我说过,我是个很较真的人。
既然你们说得那么严重,那我就按最严重的标准来处理。
好好笑纳哦。
3
隔离加上行政拘留,他们至少要在里面待半个月。
这半个月,足够我做很多事了。
首先是清理门户。
我召开了临时董事会,以绝对控股大股东的身份,全票通过了罢免顾池执行董事职务的决议。
顾池在公司安插的那些亲信,我也一个没留,全部开除。
理由很简单,他们能力不足,业绩不达标。
有些想闹事的,我直接让财务甩出他们平时报销的假账。
「是要体面地走,还是我报警抓你们去坐牢,自己选。」
看着他们灰溜溜地抱着纸箱离开,公司上下的风气顿时一清。
接着是陆砚,陆家和沈家的合作项目很多,盘根错节。
如果是以前,我会顾忌两家的关系,处处忍让。
但现在,既然撕破了脸,那就要撕得彻底。
我直接让法务部发函,以陆砚单方面违约为由,冻结了所有合作项目的资金账户。
陆家正在进行的一个几十亿的大项目,因为资金链断裂,直接停摆。
陆砚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前准公公,气急败坏地给我打电话。
「沈清,你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项目停了,你们沈家也要赔钱。」
我语气平静:「陆伯父,您搞错了。」
「这个项目,沈家只负责出资,不负责运营。」
「现在你们陆家因为继承人的丑闻导致信誉崩塌,我有权为了保全沈家资产而停止注资。」
「至于损失,合同里写得很清楚,由违约方全额承担。」
「也就是说,这几十亿的亏空,得你们陆家自己填。」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陆父的咆哮。
「好,好,沈清你够狠,你给我等着!」
我挂了电话,反手将陆父的号码拉黑。
等着?我从来不会坐以待毙。
最后是宋辞,作为顶流明星,他的商业价值全靠人设。
现在他涉嫌妨害卫生检疫,不仅面临拘留,还要面临全网的口诛笔伐。
我让公关部发了一份极其简短冷漠的声明:
【鉴于艺人宋辞严重违反法律法规及社会公德,沈氏集团即日起终止与其一切合作,并保留追究其违约责任的权利。】
这一刀,直接切断了他的财路,各大品牌纷纷跟进解约。
宋辞的经纪人哭着打来电话求饶,说宋辞只是讲义气,是一时糊涂。
「讲义气?」
我看着办公桌上那份飞机航线申请单,上面伪造了我的签名。
「伪造文书,盗用私人飞机,这叫讲义气?」
「这是盗窃。」
「通知宋辞,三个亿的违约金,少一分,我就申请强制执行,查封他名下所有房产和账户。」
「另外,把他伪造飞机航线申请单签名的证据,同步提交给经侦支队,追究其伪造公司印章罪的刑事责任。」
「让他去求他的白露妹妹吧,看看能不能救他。」
处理完这一切,我只觉得神清气爽。
什么竹马,什么未婚夫,什么合伙人,都给我滚远点!
不想分蛋糕,就滚去下水道当好你们的臭老鼠!
4
半个月后,那三个人出来了。
他们出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来找我道歉,也不是想办法挽回损失。
而是召开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记者发布会。
发布会的主题叫做:「控诉冷血资本家沈清的霸凌行径」。
地点选在了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也就是白露住的那家。
现场来了几百家媒体,闪光灯亮成一片海。
白露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脸上未施粉黛,却显得更加楚楚动人。
她坐在中间,左边是顾池,右边是陆砚,身后站着宋辞。
四个人组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受害者联盟。
白露先哭了三分钟,才哽咽着开口。
「我对不起大家,更对不起沈总。」
「我知道沈总一直不喜欢我,觉得我不配和阿池、阿砚他们做朋友。」
「但我真的没有想过要抢走什么。」
「那天我只是太害怕了,手指流了好多血,我想到了死……」
她举起那个已经连疤痕都快看不见的手指,在镜头前展示。
「是阿池他们太担心我,才会一时情急用了沈总的飞机。」
「我们愿意赔偿飞机的油费,也愿意道歉。」
「可是沈总……她为什么要那么狠心?」
「为什么要报警抓我们?为什么要让疾控中心的人把我们当病毒一样带走?」
她哭得梨花带雨,身体颤抖。
顾池立刻揽住她的肩膀,对着镜头怒目而视。
「沈清就是个疯子,她这就是在公报私仇。」
「她利用手中的权力和金钱,对我们进行全方位的打压和报复。」
「她甚至为了逼我就范,要把我踢出我亲手创立的公司。」
陆砚也接过话筒,一脸沉痛。
「我和沈清的婚约,原本就是家族安排的悲剧。」
「她根本不懂什么是爱,她眼里只有利益,只有输赢。」
「这样的女人,太可怕了,我庆幸自己还没跟她结婚。」
宋辞更是发挥了他的演技,对着镜头深情告白。
「在这个圈子里,只有露露是最干净纯粹的。」
「沈清这种浑身铜臭味的女人,连露露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她封杀我,我不怕,只要能保护露露,我愿意退出娱乐圈!」
这番言论,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心疼白露#沈清滚出商界#冷血女魔头#
各种词条冲上热搜,不明真相的网友被带了节奏,纷纷跑到沈氏集团的官微下骂街。
甚至有人P了我的遗照,寄到了公司前台。
公司的股价开始波动,董事会那帮老家伙坐不住了,纷纷打电话质问我。
「沈总,这就是你处理问题的方式?把公司搞得乌烟瘴气!」
「如果你不能平息舆论,我们就要启动弹劾程序了。」
我看着直播里那四个人的表演,以及不断跳动的股价。
不但不慌,反而给我的助理倒了一杯茶:「别急。」
「让他们再演一会儿。」
「现在的流量还不够大,热度还不够高。」
「等全网都在骂我的时候,才是收网的最佳时机。」
因为,我在等一个东西,一个能让他们万劫不复的东西。
5
发布会进行到高潮部分。
白露在三个男人的鼓励下,拿出了手机。
「为了证明沈总平时的霸道,我这里有一段录音。」
「是上次我在酒会上不小心把红酒洒在她鞋上,她对我说的话。」
她按下播放键,录音里传来我冰冷的声音:「这就想走了?」
「这双鞋八万八,把钱赔了再滚,别跟我装可怜,我不吃这一套。」
现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天啊,这也太嚣张了吧?」
「就因为一双鞋?」
「这就是资本家的嘴脸吗?」
白露哭得更凶了:「沈总一直都看不起我,觉得我是穷人家的孩子……」
顾池他们三个一脸义愤填膺,仿佛我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霸。
就在这时,发布会现场的大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原本播放着白露受伤照片的屏幕,突然黑屏,然后出现了一行大字:
【关于沈氏集团私人飞机被盗用及公款挪用案的证据公示】
全场一愣,紧接着,一段高清视频开始播放。
视频的背景,是顾池的办公室。
时间显示是飞机起飞前两个小时。
画面里,顾池、陆砚、宋辞三个人正围在一起抽烟。
根本没有什么焦急,也没有什么担心,只有算计。
顾池吐了一口烟圈,笑着说:「白露那丫头真有意思,切个手都要发朋友圈。」
陆砚漫不经心地玩着打火机:「她那是想你了,也是,沈清那个木头我也受够了,整天只知道上市上市,一点情趣都没有。」
宋辞把脚架在桌子上:「哎,沈清这架新飞机不错,我还没坐过呢。不如咱们开这架飞机去接白露?」
「顺便去马尔代夫度个假,反正沈清忙着上市,顾不上我们。」
顾池有些犹豫:「这飞机是沈清个人的,咱们没权限吧?」
陆砚冷笑:「怕什么,咱们三个还搞不定一个沈清?」
「到时候就说是为了救人,哪怕是假的,她还能为了这点事跟我们翻脸,她离得开我们吗?」
宋辞大笑:「就是,沈清那就是个缺爱的可怜虫,只要咱们稍微给点好脸色,她还不乖乖掏钱?这次咱们就当是给她个教训,让她知道,谁才是她真正该讨好的人。」
顾池最后拍板:「行,那就走,正好公司的账上还有两千万闲钱,咱们拿去给白露包个岛,好好玩几天,回头做个假账,就说是海外推广费。」
视频画面清晰,声音洪亮。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个响亮的巴掌,狠狠抽在现场每一个人的脸上。
刚才还在声讨我的记者们,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紧接着,画面突然跳转,是白露的微信聊天界面。
时间显示是飞机起飞前一小时,她给顾池发消息:「哥哥,我手指好疼,你们快来呀。」
「沈清的新飞机是不是很舒服?人家也好想坐……」
紧接着是一张故意放大的手指划伤照片,配文:「要是能在马尔代夫的海边养伤就好了。」
顾池秒回:「宝贝等我们,这就开飞机去接你,顺便带你去度假。」
白露回复一个害羞的表情:「那会不会太麻烦沈总呀?」
顾池:「不用管那个木头,有我们在,没人能欺负你。」
这段聊天记录,坐实了白露主动诱导的事实。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清空,然后是更疯狂的刷屏。
【卧槽?这是什么反转?】
【原来根本不是为了救人,是为了去度假?】
【挪用公款?做假账?这也太刑了吧!】
【这三个男人也太恶心了,吃软饭还这么理直气壮?】
【刚才谁说心疼白露的?出来走两步?这就是你们的纯洁女神?】
台上的四个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顾池想要去拔电源线,却发现根本没用。
陆砚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宋辞下意识地挡住脸,想要逃避镜头。
白露更是吓得连哭都忘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而这只是开始,屏幕画面又一转,变成了一张张盖着红色公章的财务审计报告,每一笔流水都标注着清晰的违规痕迹。
顾池虚构的海外推广项目,实则是给白露的海岛度假费用。
陆砚在合作项目中转移的资金,精准填补了陆家的亏空。
宋辞出卖商业机密的聊天记录,时间、内容一目了然。
最后,画面切到了一段警局的实时连线。
镜头里,经侦支队的队长正对着话筒严肃开口:「目前,我们已对顾池、陆砚、宋辞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罪立案侦查,白露作为协同作案人,也已被列入调查名单。」
「初步核实,涉案金额累计超过五亿三千万,相关证据已固定,即将对四人采取强制措施。」
画面一结束,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为首的警官走到台上,亮出拘留证。
「顾池、陆砚、宋辞、白露,你们涉嫌严重经济犯罪,现在被依法刑事拘留。」
「请跟我们走一趟。」
顾池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陆砚还在试图挣扎:「我是陆家的继承人,你们不能抓我,我要见我的律师!」
宋辞则开始推卸责任:「不关我的事,都是顾池主使的,我只是个艺人,我不懂这些。」
白露更是尖叫着抱住桌子腿:「我是无辜的话,钱都是他们给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受害者。」
刚才还情比金坚的四个人,此刻在法律的铁拳面前,瞬间上演了一出狗咬狗的大戏。
可惜,没人再信他们的眼泪。
记者们的镜头怼到他们脸上,记录下这狼狈不堪的一刻。
看着他们被带上警车,我心终于松懈下来。
然而,就在警车即将发动的那一刻,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接通后,对面传来了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沈清,做得不错。」
「你把这几颗棋子都废了,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那三个蠢货在沈氏集团里,除了挥霍公司资源、给白露塞钱,就是整天想着怎么从你手里捞好处,根本办不成正事。」
「留着他们,反而会暴露我的计划,你替我清理了门户,倒是省了我动手的功夫。」
他突然笑了一下,带着几分阴冷和戏谑:「不过,你以为这就赢了吗?」
「你查查沈氏集团海外账户的资金流向,那五十个亿,还在吗?」
我猛地站起身,心脏剧烈跳动。
海外账户?
那是沈氏准备用来拓展欧洲市场的核心资金,也是我妈留给我的最后底牌。
我立刻打开电脑,登录海外银行系统。
然而屏幕上显示的余额是0。
「你把钱弄哪去了?你是谁?」我对着电话厉声问道。
那头笑了一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沈清,欢迎来到真正的地狱模式。」
电话挂断,我看着漆黑的屏幕,手脚冰凉。
原来,顾池他们的贪婪和愚蠢,只是为了掩盖背后更大的阴谋。
有人在下一盘大棋,而我,似乎才刚刚入局。
但我沈清,从来不怕局。
既然要把我拉进地狱,那我就在地狱里,杀出一条血路,把你也拽下来。
6
五十个亿,那是我准备用来做跨国并购的流动资金,也是沈氏集团现金流的大动脉。
一旦断裂,别说并购,就连下个月的员工工资和供应商货款都会出问题。
到时候,沈氏就是一座看似宏伟实则空心的危楼,随便推一下就会塌。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追踪资金流向。
瑞士,开曼群岛,最后分散进入了十八个离岸账户。
这一手洗钱的操作,专业、迅速,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而在沈氏集团,能调动这笔核心资金的,除了我,本不该有第二人。
沈氏海外账户的密钥,一直由我亲自保管,就连财务总监都没有权限触碰。
可现在,资金不翼而飞,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破解了密钥的备用验证通道。
这个通道,是我妈当年心软留下的。
她和沈正弘离婚时,念及旧情,给他保留了紧急情况下的资金查看权限,虽无划转权,却能配合密钥生成临时操作码。
而知道这个秘密的,除了我和沈正弘,只有当年参与协议拟定的陆父。
更致命的是,我妈当年为了让沈正弘安度晚年,竟在备用验证通道里加了一条漏洞。
若沈正弘出具家族资产内部调配说明,可临时解锁划转权限,时效二十四小时。
我瞬间想起那天陆父在电话里的咆哮,他让我等着,根本不是放狠话,而是早已和沈正弘勾结。
陆父提供沈氏海外项目的虚假合同作为调配说明附件,沈正弘用查看权限配合我的密钥生成临时操作码,两人联手完成了转账。
陆父被陆家项目的亏空逼得走投无路,沈正弘则对我多年来霸占沈氏怀恨在心,还幻想着靠私生子沈诀延续香火。
两人一拍即合,想用五十亿的资金缺口,彻底搞垮我和沈氏。
电话那头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变声器特有的电流感,却掩盖不住那股子小人得志的猖狂。
「姐姐,猜到了吗?」
姐姐这个称呼像一条湿冷的毒蛇,让我瞬间锁定了对方的身份。
沈诀。
那个被我爸一直养在国外的私生子。
「沈诀。」
我冷冷地叫出他的名字,「看来国外的饭不好吃,让你学会了做贼。」
「做贼?不不不。」
沈诀在那头大笑,「这是爸用家族资产调配的名义转给我的,还有你妈当年留的漏洞兜底,这是家事,警察管不着。」
「这五十亿,不过是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
我看着屏幕上归零的余额,眼神冰冷。
「沈正弘手里的股份只有百分之五,没有任何行政权,他私自盗用我的密钥转移公司资产,这不叫给你的创业基金。」
「这叫特大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罪。」
「沈诀,你现在在哪个国家?」
「你最好祈祷别被我抓到,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姐姐,你还是这么爱吓唬人。」
沈诀似乎毫不在意,「钱已经洗干净了,而且,爸已经签了授权书,承认这笔钱是他赠予我的,这是家事,警察管不着。」
「对了,今晚八点,爸在帝都酒店摆了家宴,说是要庆祝我们一家团圆。」
「姐姐,你会来吧?毕竟,你现在没钱了,还得求着爸给你口饭吃呢。」
电话挂断,我看着窗外的夜色。
家宴?团圆?
沈正弘那个老糊涂,果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他以为只要把钱转走,我就成了拔了牙的老虎,只能任由他们拿捏?
他以为只要钻了我妈留的漏洞,就能把非法转账包装成家族调配。
再加上那个私生子的头衔,就能用所谓的宗族观念压死我?
可惜,他忘了,我是怎么把他手里最后一点权力架空的。
我拿起内线电话:「通知法务部,十分钟后开会。」
「再查一下,沈正弘签署调配说明时的监控录像,以及陆父提供虚假合同的证据链。」
「另外,帮我联系一下精神科的权威专家,要最好的,能开具强制鉴定证明的那种。」
7
晚上七点五十。
帝都酒店,最为奢华的九五至尊包厢。
我推门而入的时候,里面正是一派父慈子祥的温馨场面。
沈正弘坐在主位,红光满面,仿佛年轻了十岁。
沈诀坐在他旁边,正端着酒杯,一脸孝顺地给沈正弘敬酒。
看到我进来,包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沈正弘放下酒杯,摆出一副大家长的威严架势。
「还知道来?我还以为你当了董事长,连亲爹都不认了!」
沈诀也站了起来,笑得一脸灿烂,眼神里却满是挑衅。
「姐,快坐,爸特意点了你爱吃的菜,咱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这一声一家人,听的我犯恶心。
我没坐,只是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这一老一少。
「沈正弘,五时三十分,公司账户转出五十亿,是你干的?」
我直呼其名,没有半分客气。
沈正弘脸色一沉,猛地拍了下桌子。
「沈清,这就是你跟父亲说话的态度?!」
「那五十亿是我给小诀的,他是沈家唯一的男丁,沈家的一切本来就是他的,你霸占了这么多年,也该吐出来了!」
他理直气壮,仿佛那五十亿只是他口袋里的零花钱。
「我霸占?」
我气极反笑,「沈氏集团是我妈创立的,后来是我一手做大的。」
「你当初出轨,净身出户,手里那点股份是我看在血缘关系上施舍给你的养老钱。」
「你现在偷我的钱,去养这个私生子,还跟我谈家族传承?」
「住口。」
沈正弘恼羞成怒,抓起面前的茶杯就朝我砸过来。
「我是你老子,我的钱就是给小诀怎么了?」
「你一个丫头片子,以后嫁了人就是泼出去的水!公司留给你也是便宜了外姓人!」
茶杯在我脚边炸开,碎片四溅。
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摊水渍。
「很好。」
我点点头,「沈正弘,你刚才承认了是你操作的转账,并且主观意愿是将公司资产非法转移给他人。」
「录音很清晰。」
我指了指胸口的胸针,那里藏着微型录音笔。
沈正弘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录音又怎么样?」
「我是你爹,我拿自家公司的钱,警察还能抓我不成?!」
沈诀也走过来,假惺惺地劝道:「姐,别这么较真嘛,爸年纪大了,你别气他。」
「再说,五十亿对沈氏来说也就是几个项目的事,你能力那么强,再赚就是了。」
「不过呢,如果你现在求求我,叫我一声好弟弟,我也许可以考虑注资回沈氏,给你当个副总干干。」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姐,你输了,没有资金流,明天股市一开盘,沈氏就会崩盘,到时候,你就是个负债累累的穷光蛋。」
看着这张和沈正弘如出一辙的贪婪嘴脸,我终于露出了进门后的第一个笑容。
「输?」
「在这个房间里,确实有一个人要输得倾家荡产。」
「但不是我。」我拍了拍手。
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不是警察,而是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几个身穿制服的公证处人员。
沈正弘脸色大变:「你干什么,这些人是谁?!」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展开在他面前。
「爸,鉴于您刚才的过激行为,以及毫无逻辑的财务操作,董事会一致认为,您可能患有严重的阿尔茨海默症,也就是俗称的老年痴呆。」
8
「你放屁,我没病。」
沈正弘气得跳脚,脖子上青筋暴起,「我是正常人,我看谁敢动我。」
我冷静地看着他发疯。
「正常人会把公司的流动资金全部转给私生子,从而导致公司面临破产风险吗?」
「正常人会为了所谓的传宗接代,毁掉自己亲手签下的资产分割协议吗?」
「根据《民法典》及公司章程,当股东或董事无法辨认自己行为时,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
我转身看向身后的精神科专家团队。
「刘教授,刚才他的言行你们都看到了。」
「这种不顾后果、逻辑混乱、且具有暴力倾向的行为,是否符合严重的认知障碍特征?」
刘教授推了推眼镜,严谨地点头:「沈小姐,根据目前的观察,沈先生的情绪控制能力极差,且对财产认知出现严重偏差,确实有必要进行强制医疗鉴定。」
「不,不,我没病,那是我的钱!」
沈正弘慌了,他想往后退,却被两个强壮的男护工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沈诀,儿子,救我,快救我。」他拼命向沈诀求救。
沈诀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没想到我会玩这一手。
只要证明沈正弘在转账时处于精神异常状态,那么他签署的所有授权书、转账协议,在法律上都是无效的。
那五十亿,就不是赠予,而是被非法侵占的无效资产。
我看向沈诀。
「至于你。」
我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跨国诉讼书。
「既然转账行为无效,那么你持有的这五十亿,就是不当得利,鉴于数额巨大,我已经向国际刑警组织申请了红色通缉令,理由是协同精神病人洗钱及诈骗。」
「沈诀,那五十亿已经被冻结在离岸账户里了,你一分钱都动不了。」
「而且,因为你涉嫌教唆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犯罪,刚才我已经通知了帝都酒店的安保,锁死了所有出口。」
沈诀的腿终于软了,噗通一声坐在了椅子上。
「你……你是个魔鬼,他是你亲爸啊。」
我走到沈正弘面前,看着那个还在挣扎咆哮的男人。
曾经,我为了得到他的一句夸奖,拼命学习,拼命工作。
后来我才明白,在重男轻女的既得利益者眼里,女儿再优秀,也不过是给儿子铺路的工具。
既然做不了贴心的小棉袄,那我就做最硬的防弹衣。
「爸,您累了,该休息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监护权变更申请书。
「作为您唯一的合法婚生女,在您确诊患病期间,我将成为您的法定监护人。」
「我会送您去最好的疗养院,那里有二十四小时的看护,您可以在那里安享晚年,至于公司和钱的事,您就别操心了。」
「带走。」
随着我一声令下,沈正弘被强行拖了出去,′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包厢里只剩下我和沈诀。
他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姐,我错了,钱我还给你,我都还给你,你别抓我……」
他试图过来抱我的腿,我一脚踢开他。
「晚了。」
「我给过你机会,在电话里。」
「好好享受你的牢狱之旅吧,亲爱的弟弟。」
门外,警笛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为了抓捕特大跨国经济诈骗犯沈诀。
我走出酒店,夜风微凉。
手机响了,是财务总监打来的。
「沈总,太神了,刚才海外银行发来通知,鉴于操作账户所有人精神状态存疑,资金已被全额冻结并启动追回程序,我们的现金流保住了。」
「知道了。」
我挂断电话,抬头看向繁星点点的夜空。
五十亿失而复得,三个法咖渣男团在局子里踩缝纫机,重男轻女的亲爹进了精神病院,贪婪的私生子弟弟即将面临跨国牢狱之灾。
白露她呢,被认定为顾池等人挪用公款的共犯,不仅要退还所有非法所得,还因在记者发布会上作伪证,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曾经的清纯女神成了阶下囚,代言费、片酬全部被冻结,还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就连陆父,也没能逃过应有的惩罚。
陆家因项目亏空和沈氏的追责,资金链彻底断裂,最终宣告破产。
陆父不仅背上了巨额债务,还因涉嫌向沈正弘泄露商业机密,被警方立案调查。
曾经不可一世的陆董事长,如今只能躲在老旧的出租屋里,惶惶不可终日。
这简直太完美了。
沈氏集团的上市钟声,虽然迟到了,但终究会再次响起。
这一次,我不再需要任何合伙人、未婚夫或竹马的陪伴。
我靠自己,守住了母亲的心血,守住了上万员工的饭碗,也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夜风微凉,我拿出手机,给母亲发了条信息:「妈,家里的事处理好了,沈氏很好,我也很好。」
屏幕那头很快回复:「我的女儿,从来都是最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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