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大内总管，深夜造访

曹正淳！

看到这个刚刚才和镇国大将军赵信打得天崩地裂的宗师强者，赵珩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朝着来宇靠了靠，仿佛只有在主人的身边，他才能找到一丝安全感。

“曹总管，有何指教？”赵珩强作镇定地开口问道。

曹正淳没有立刻回答。他那双如同毒蛇一般的眼睛在赵珩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站在赵珩身后的来宇，最后，他的脸上堆起了和善的笑容：“呵呵呵，九殿下，不必紧张。咱家没有恶意。咱家只是对殿下今日在金銮殿上的一番惊人之举感到十分好奇和佩服。”

他的声音阴柔尖细，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总管谬赞了。”赵珩不卑不亢地说道，“我只是说了我想说的话而已。”

“好一个想说的话。”曹正淳抚掌而笑，“咱家在宫里待了几十年，像殿下这般有胆魄的皇子，还是头一次见。”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光有胆魄恐怕还不够吧？三日之后那场比试，殿下可有必胜的把握？”

他的目光灼灼地盯着赵珩，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赵珩的心里咯噔一下。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说有把握？那未免太过狂妄。说没把握？那岂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他身后的来宇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了他的身前。

“曹总管。”来宇平静地开口了。这是他今天在金銮殿前说的第一句话。他的声音清清淡淡，却像一股清泉，瞬间冲散了曹正淳身上那股阴冷的气场。

曹正淳的瞳孔微微一缩。他这才开始正眼打量起这个被赵珩称为“老师”的小太监。刚才在殿上离得远，他还没怎么在意。现在离近了，他才发现，这个小太监很不对劲。他太平静了，平静得有些可怕。面对自己这个货真价实的武道宗师，他竟然没有丝毫的畏惧和紧张。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是一片看不见底的深渊，让曹正淳这个自认看透了无数人心的老太监，都产生了一种自己反被看穿的错觉。

“你就是九殿下的老师？”曹正淳眯起了眼睛，声音变得有些危险。

“不敢当。”来宇淡淡地说道，“只是和九殿下比较投缘，随便教了他一些做人的道理而已。”

“做人的道理？”曹正淳嗤笑一声，“今天在金銮殿上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也是你教的？”

“是。”来宇毫不犹豫地承认了。

曹正淳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好大的胆子！一个小小的太监，竟然敢妄议国本，插手皇位之争！你可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一股磅礴的宗师威压瞬间从他的身上爆发而出，如同山岳一般朝着来宇狠狠地压了过去！他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然而，让他感到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面对他那足以让普通先天武者肝胆俱裂的宗师威压，眼前的这个小太监竟然面不改色、云淡风轻。仿佛那股压力对他来说就跟春风拂面一样，毫无作用。甚至，连他身后的赵珩都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完美地保护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曹正淳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是宗师，比任何人都清楚宗师威压意味着什么。那是精神与气势的双重碾压。除非对方也是同等级别的宗师，否则绝不可能如此轻松地抵挡下来！

难道……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绝伦的念头从他的脑海中冒了出来。难道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小太监，也是一位武道宗师？！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整个大炎王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宗师，也是三十岁才堪堪突破。二十岁的宗师？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他一定是用了什么特殊的秘法，或者身上带了什么可以抵御威压的宝物！对！一定是这样！

曹正淳在心里强行给自己找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但他看向来宇的眼神却已经变得无比凝重。他收起了所有的轻视之心，知道自己今天可能真的看走眼了。这个小太监，绝对是一个隐藏极深的高手！

“曹总管，还有事吗？”来宇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刚才发生的一切，依旧平静地问道，“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就先告辞了。”

说着，他就要带着赵珩离开。

“等一下！”曹正淳鬼使神差地开口叫住了他。他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这个小太监来历神秘，实力深不可测。他扶持最弱的九皇子，提出那样的赌局，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图谋。而他今天主动找上门来，到底是敌是友？

曹正淳是皇后的人，他的任务是帮助三皇子赵哲登上皇位。原本最大的敌人只有大皇子赵渊，可现在却凭空杀出了一个九皇子和他背后这个神秘的太监。这无疑给本就复杂的局势增添了巨大的变数。

“这位……公公。”曹正淳沉吟了片刻，竟然改变了对来宇的称呼，语气也变得客气了许多，“咱家能否问一句，你费尽心机扶持九殿下参与夺嫡，到底所图为何？是为了权倾朝野，当一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权宦？还是为了那传说中的无上武道？”

他想试探出来宇的真正目的。

来宇闻言，笑了。他转过身，看着曹正淳那张写满了试探和警惕的脸，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曹总管，你错了。”

“我对权势没有兴趣。”“我对武道也没有太大的追求。”“我之所以帮他。”来宇指了指身旁的赵珩，“只是因为，我觉得这天下换一个主人，或许会变得更有意思一些。”

他的话说得云淡风轻，但听在曹正淳的耳朵里，却不亚于晴天霹雳！狂！太狂了！这是何等的狂妄！竟然把皇权更迭、江山易主当成一场有趣的游戏！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曹正淳看着来宇那平静而又自信的笑容，心中那股被压下去的荒谬感再次涌了上来。他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三日之后那场比试，或许真的会出现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结果。而眼前这个年轻的太监，将是搅动整个天下风云的关键人物！

就在曹正淳心神巨震的时候，来宇已经带着赵珩转身渐行渐远。只留下一个淡淡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曹总管，今晚子时。藏书阁，我家主人有请。有些事，或许我们可以坐下来谈一谈。”

说完这句话的不是来宇，而是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赵珩。他只是在复述刚才来宇通过传音入密告诉他的话。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跟着来宇消失在了广场的尽头。

只留下曹正淳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藏书阁？有请？谈一谈？他这是在向我示好？还是在向我宣战？曹正淳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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