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日常10
冬末的清晨，寒风凛冽，顺天府衙门外跪满百姓。
邱莹莹裹着棉袄，蹲在墙角听审，眉头紧锁。“这什么破律法！寡妇再嫁，竟要被族人夺产？女子告夫家暴，反被斥‘不守妇道’？”
三天前，她送奶茶路过衙门，见卖花女春杏被族老拖拽：“贱婢！你爹欠的赌债，你得还！卖身抵债！”
春杏哭喊：“我爹早和族里断绝关系了！”
族老冷笑：“族规大于王法！”
邱莹莹心头火起，当场掏出银子帮春杏赎身。回府后，她彻夜翻《大晟律》，发现漏洞百出：
女子无财产权；
家暴难取证；
族规凌驾国法。
次日清晨，她带着《女子权益修正案》直奔大理寺。
“大人！”她将草案拍在案上，“请修订律法！”
大理寺卿瞥了一眼，嗤笑：“格格莫要胡闹。律法乃祖宗之制，岂容更改？”
“祖宗之制？”邱莹莹火了，“祖宗没想过女子也要活命？”
“那也轮不到你管！”寺卿拂袖，“女子干政，成何体统！”
她气冲冲回府，正撞见雪珂在梅园练剑。玄衣翻飞，剑光如雪。
“王爷！”她举着草案冲过去，“帮我推行法律改革！”
雪珂收剑，冷眼扫过草案：“荒唐。律法修订，需三司会审。”
“什么会审！”她跺脚，“再这样下去，多少女子要含冤而死！”
雪珂盯着她通红的脸颊，忽然道：“若你能让百人联名请愿，本王便准你试点。”
“真的？”她眼睛一亮。
“本王只是……”他别过脸，“嫌你吵。”
首日推广，邱莹莹遭遇滑铁卢。
她挨家挨户收集签名，百姓们将信将疑：
“格格，签了有用吗？”
“族老会报复我们的！”
“还是认命吧，女子本就低人一等……”
更糟的是，族老派人恐吓：“谁敢签名，打断你的腿！”
“完了……”她蹲在奶茶店门口，欲哭无泪。
雪珂“恰好”巡查至此，见她灰头土脸，叹气：“蠢货。”
他命侍卫搬来木箱，亲自刻上“格格法律援助站”字样。“用这个。”
邱莹莹接过，眼睛发亮：“王爷你太贴心了！”
“闭嘴。”他耳尖微红，“再啰嗦，扔你进护城河。”
次日，她改良策略：
免费法律咨询；
代写诉状；
联名请愿者，奖励奶茶券。
消息传开，洗衣妇、寡妇、小贩纷纷前来。可新问题来了——族老带人砸站！
“格格，”族老狞笑，“再管闲事，烧了你的店！”
邱莹莹火了：“有本事告我啊！正好试试新律法！”
她连夜写《女子权益保护公约》，规定基本权利。雪珂“恰好”路过，见她伏案疾书，袖子沾满墨迹。
“蠢货。”他叹气，“用毛笔写，雨一淋就糊。”
他命幕僚重抄，并派兵“保护援助站”。
第三日，联名暴增到百人。雪珂站在站外，默默数签名。
“王爷！”邱莹莹得意招手，“愿赌服输！一个月奶茶！”
他冷脸：“本王从未答应。”
“你耍赖！”她追出来，“口是心非第一名！”
雪珂迅速上马，却扔下一句：“明日辰时，本王来听讼。”
次日，他果然来了。邱莹莹正在教百姓维权：“家暴要留证！伤痕画下来，找大夫开证明！”
他站在人群外，看她手把手教寡妇写诉状，看洗衣妇学会保护自己。忽然，小乞丐阿毛举手：“格格，我能告地痞抢我钱吗？”
全场寂静。乞丐告状，闻所未闻。
邱莹莹蹲下身，认真道：“当然能！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雪珂心头微震。他想起边关，多少村妇因无法维权而自杀——若有这等法律援助，或许能活下来。
听讼结束，他递给她一卷纸。“画的什么？”
她展开，竟是他手绘的“全城法律援助规划图”——援助站网点、诉状模板、证据保全点，布局精密。
“王爷还会律法？”她目瞪口呆。
“战场军法，需严明。”他淡淡道，“比你这小站复杂百倍。”
她撇嘴，却珍重收好图纸。
回府后，他召来大理寺：“东市试点成功，全城推行。经费从王府出。”
幕僚惊讶：“王爷何时如此支持司法？”
“本王只是……”他顿了顿，“嫌百姓含冤而死丢脸。”
法律改革升级，新问题来了——诉状格式混乱！
邱莹莹研发“标准诉状模板”：填空式，简单易懂。雪珂“恰好”送来特制印泥：“盖章用。别糟蹋本王的名声。”
她眼睛一亮：“王爷你太贴心了！”
“闭嘴。”他耳尖微红，“再啰嗦，烧了你的模板。”
某日暴雨，诉状受潮。邱莹莹冒雨抢救，滑进泥坑。雪珂一把捞起她，浑身污泥。
“笨手笨脚。”他嫌弃，却脱下外袍裹住她。
“谢谢……”她小声说，鼻尖蹭到他颈间松香。
雪珂身体一僵，迅速放下她：“自己站稳。”
回府后，他召来工匠：“援助站，加防潮柜。”
夜深，邱莹莹盘点案件，喜滋滋：“今日胜诉三起！”
雪珂推门而入，递给她一包东西。“啥？”
她打开，竟是特制印章——青玉雕鹰，刻“公正”二字。“盖章用。”
她眼眶发热：“王爷……”
“少废话。”他清嗓，“快点备课，本王明日还来听讼。”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当“法律督导员”。
后来，她教百姓维权，制定法律援助条例；他默许她在王府设“女子权益司”，甚至“不小心”弄丢反对派的弹劾奏章。
某个冬夜，她冻得瑟瑟发抖，抱怨：“要是有公益律师就好了……”
次日，她发现援助站多了个“惠民律师席”，免费代理案件——雪珂命幕僚特设的“公益法律岗”。
“王爷真细心！”她感动。
“本王只是……”他冷脸，“怕你累死影响市容。”
她笑嘻嘻凑近：“口是心非第一名！”
雪珂迅速后退，却撞翻货架。两人手忙脚乱扶住，指尖相触，电流窜过。
“咳。”他清嗓，“本王走了。”
“慢走不送！”她挥手，却在他转身时，悄悄摸了摸发烫的指尖。
如今，百年已过。
林昭站在“格致法律博物馆”，擦拭那个百年青玉印章。窗外樱花纷飞，仿佛还能听见那个炸毛少女喊：“王爷你太棒了！”
风起，梅香浮动。
远处，西山梅岭的墓碑静静矗立。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
始于一杯奶茶，
终于万古长青——
**爱在烟火人间，
笑在岁月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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