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有没有...哪怕只有一次想过我
第四十四章 你有没有...哪怕只有一次想过我
顾霏晚没理他，继续跟打车软件较劲。
傅斯聿啧了一声，三两步走回她面前，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抽走了她手里的手机。
“你干嘛？”顾霏晚抬头怒视他。
手机屏幕被他随手按灭，塞进自己的西装裤兜里。
然后，他伸出手臂，不由分说揽住她肩膀，带着她就往别墅里走。
“放开，傅斯聿！”顾霏晚挣扎，但他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牢牢箍着她。
“别动。”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比夜风还低沉几分，带着些许闷哑：“你点的那瓶酒，后劲有点大，我现在头晕。”
他说着，脚步不停，几乎是半搂半抱地将她带进了温暖的玄关，‘哐当’一声用脚带上了门。
隔绝了外面的寒冷和风声，
室内暖气充足，明亮的灯光让顾霏晚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
她站稳，立刻用力挣脱他的手臂，退后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少来！刚才在车上还好好的。”
傅斯聿抬手，揉着自己太阳穴，眉心蹙着，脸上竟真显出几分疲惫和酒后的不适。
他没再看她，转身走向宽敞的客厅，将自己摔进松软的沙发里，声音闷闷传来。
“我不管。反正今晚，你得负责。”他闭上眼：“库房在二楼左手边第二件，里面有新的洗漱用品和睡衣。自己看着办。”
说完，他就像是真的醉得不省人事般，不再动弹。
顾霏晚站在玄关，看着沙发上那个有些无赖的身影，胸口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她环顾这栋熟悉又陌生的别墅。
装修风格依旧是傅斯聿喜欢的冷硬简约。
但细节处，似乎还保留着一些她从前添置的小物件。
窗边那盆长势不太好的琴叶榕，茶几上那个她从北欧讨回来的手工陶瓷摆件。
傅斯聿缓缓睁开眼，见她目光落在摆件上，冷嗤一声：“这些垃圾，忘记清理了。”
顾霏晚闻言，心口一颤，最终收回视线。
“哦，那现在记起了，我帮你...”
“不许！”
顾霏晚伸向北欧摆件的手，因傅斯聿的阻拦而僵在半空。
他手指温热有力，紧紧攥住她的手腕。
“放手。”顾霏晚试图抽回手。
傅斯聿非但没放，反而借力将她往自己的方向猛地一拽。
顾霏晚猝不及防，脚下踉跄，整个人被他带着旋转了半圈，脊背重重撞上柔软的沙发靠垫。
她还未来得及起身，傅斯聿已迅捷地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背上，将她彻底困在他胸膛与沙发构成的狭小空间里。
“傅斯聿！”顾霏晚惊呼，抬手想推开他，手腕被他更快捉住，牢牢按在身侧。
两人距离极近。
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广藿香的冷冽，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激烈情绪。
“为什么不让扔？”她烫头瞪视他，胸口因这番挣扎和怒气微微起伏：“不是你说...是垃圾，忘记清理了吗？”
傅斯聿垂眸盯着她，那双总是含着讥诮或冷漠的眼睛，此刻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漩涡中心跳动着灼人的火苗。
他沉默了几秒，喉结滚动，再开口时，声音低沉沙哑，每个字都碾磨着过往的尘埃。
“是垃圾。”他承认，目光死死锁住她，不肯移开半分。
“放在这里，才能时时刻刻提醒我。”
“提醒你什么？”顾霏晚逼问，不想在他面前露怯，尽管心脏已经不受控制狂跳起来。
“提醒我...”他勾唇，笑容里没半分暖意，只有刻骨的自嘲和痛楚。
“提醒我曾经有多蠢。蠢到以为...算了。”后面的话，他似乎极力想咽回去，但眼底汹涌的浪潮却泄露听更多。
提醒我，你当初消失得多么彻底，提醒我...我有多...
那个‘恨’字，终究没有说出口。
但那强行压抑的情感，比任何直白的指控都更有穿透力。
酸涩的痛感迅速在顾霏晚心尖蔓延开。
“所以把我弄到这里来，看着我狼狈，看着我不得不想你低头，你就痛快了？”
“傅斯聿，这算什么？迟来的报复？”
“报复？”傅斯聿像是听到什么极其可笑的话，低低笑了起来。
“那就当做我是在报复你吧，顾霏晚。”
他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从眼睛，到唇瓣。
傅斯聿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她，撑在沙发上的手微颤着。
顾霏晚忘记了挣扎，沉浸在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眸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窗外是寂静的夜，室内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顾霏晚，我喝醉了。”所以，我做什么，都是不作数的。
像是放弃了所有抵抗，傅斯聿说完，猛地低下头。
他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甚至有些粗暴地落了下来。
带着酒气的微醺和长期压抑后爆发的吻，疯狂。
他吮吸着她的唇瓣，舌尖霸道撬开她齿关。深入其中，纠缠不休。
像是要将着四年分离的空虚，和此刻翻江倒海的情绪，尽数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
顾霏晚脑中一片空白，本能地想要偏头躲闪，但被他用手固定住了后颈。
起初的震惊过后，一种熟悉到令人战栗的感觉席卷了她。
她呜咽了一声，握拳捶打他肩膀的手，力道渐渐弱了下去。
吻漫长深入，知道两人肺里的空气都快被耗尽，傅斯聿才喘息着稍稍退开。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灼热拂过她湿润红肿的唇。
“看着我...”他沙哑地命令。
顾霏晚缓缓睁开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那里面的风暴尚未平息，清晰倒映出她此刻意乱情迷的模样。
“这四年，”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质问，气息依旧不稳：“你有没有...哪怕只有一次...想过我?”
傅斯聿屏住呼吸，等待她的回答。
空气再次凝固。
刚才那个吻的余温还灼烫着皮肤。
那个‘有’字含在嘴里，顾霏晚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说出口，她就输了。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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