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唇角的吻
第二十八章 唇角的吻
茶室门口，夜色已深，廊下灯笼的光晕昏黄。
顾霏晚用力甩开傅斯聿的手，腕间传来隐隐痛感，她揉着手腕，对他这不由分说将自己拉走的行为十分不悦。
顾霏晚甩掉傅斯聿的手，对他这不由分说将自己拉走的行为十分不悦。
“傅斯聿，”她连名带姓叫他，声音里压着火星：“傅少，傅大总裁。您老到底想干什么？”
傅斯聿顺着她甩开的力道往后退了半步，与她拉开一点距离。
“顾霏晚，我从你身上，可一点都看不出求人办事该有的样子。”
顾霏晚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在寂静夜里显得有些凉。
“怎么？”她往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你是要我低声下气，还是要我谄媚示好...”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逼视他：“要我跪在你面前，求你？”
她眼中没有他预想的窘迫，更多的是被嘲弄后的愤怒。
傅斯聿被她的笑容刺得心头一窒，定在原地，目光灼灼落在她脸上，一时竟忘了回应。
见他不说话，顾霏晚又向前逼近了一点，两人之间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说话啊，需要我怎么样？你说，我做。”她不依不饶。
傅斯聿垂眸，对上她那双因情绪激动而显得格外晶亮的眸子。
他试图从那里面找出一丝熟悉的爱意，一点残存的依赖。
或者哪怕...一丝一毫对于当年不告而别的愧疚。
可他看到的，只有清晰的怒意，倔强，和一片他看不懂的深邃。
“顾霏晚，”他开口，声音很轻，裹挟着夜风的微凉：“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点...”
后面的话，像被夜风噎住了喉咙，终究没能问出口。
他怕听到那个早已预料的，却又始终不愿面对的答案。
夜风吹过，未尽的言语吹散在空气里，悄无声息。
“一点点什么？”顾霏晚问出口，心蓦地紧了紧。
“没什么。”傅斯聿移开视线，语气里透出一丝罕见的疲态。
他转头看向车停的方向：“我送你回去。”
顾霏晚下意识想拒绝，话到嘴边，瞥见他侧脸在灯光下略显倦怠的轮廓，那点抗拒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司机见两人走来，急忙下车，小跑着拉开后座车门。
傅斯聿等她坐稳，才绕到另一侧上车。
车辆平稳启动。
傅斯聿抬手按下后座与驾驶室之间的隔音挡板。
轻微的电机声后，后排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顾霏晚扭头看他，眼神带着警惕：“你要干嘛？”
“算账。”傅斯聿扯松了领带，将领结往下拉了几分，手臂随意搭在两人座椅之间的皮质扶手上。
算账？
顾霏晚脑子飞快转了一圈，他们之间有什么账可算？
难道...是前几天他说的那五十五万。
她心里暗骂一句，果然越有钱的人，越他爹的抠门。
默默翻了个白眼，顾霏晚拿出手机，点开银行APP，先看了眼余额。
工作室投入巨大，加上国外团队的结算，卡里只剩一百多万。
五十五万不是小数目，她有些肉疼，但还是咬咬牙，输入金额，转了账。
傅斯聿放在扶手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随意扫了一眼，是银行的入账通知。
拿起手机查看，转账人赫然是顾霏晚。
“呵。”他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冷笑，眸色沉了沉，让人辨不出情绪。
“五十五万，转你了。”顾霏晚收起手机，没看他，目光沉了沉，让人辨不清情绪。
“顾霏晚，”傅斯聿转过头，声音压着火：“要不要我给你颁个奖？诺贝尔听不懂人话奖？还是年度最佳气人奖？”
转了钱还要被冷嘲热讽，顾霏晚憋了一路的火瞬间炸开：“傅斯聿你爱要不要，不要就退回来。”
“叽叽歪歪没完没了，跟村口爱嚼舌根的大爷似的，抠门算计，小肚鸡肠！”
“我？村口大爷？”傅斯聿指了指自己，身体侧转过来面对她，脸上头一次露出这种吃了屎的表情。
他这辈子被人骂过混蛋、冷血、人渣，还是头一回被人用这种词来形容。
“对，就你！”顾霏晚也侧转过身，直直面对他。
两人中间只隔着一个皮质扶手，四目相对，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争吵声戛然而止，车厢瞬间陷入安静。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只有彼此骤然加快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擂鼓般敲打着耳膜。
车窗外，流动的霓虹光影透过玻璃，明明灭灭地掠过他们的侧脸，将细微的表情切割得模糊暧昧。
距离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对方呼吸间温热的气息。
带着淡淡茶香和彼此身上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无声交织缠绕。
顾霏晚看着眼前骤然放大的俊脸，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几拍，又疯狂加速。
她睫毛颤动，像被某种无形的线牵引，身体向前倾了一点点。
两人的唇，相距不过几厘米。
在那温热即将相触的刹那。
“嗡...”
顾霏晚放在腿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冷白的光。
细微声响瞬间刺破车内旖旎的气氛。
顾霏晚如梦初醒，身体下意识地就像后退。
傅斯聿比她更快。
在她后撤的瞬间，一只手已经迅疾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阻止她的逃离。
他视线紧紧锁住她的唇，眸色深暗如夜，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顾霏晚吞了吞口水，有些紧张。
傅斯聿带着压迫感再次靠近，就在唇即将落下的那一刻，顾霏晚猛地偏过了头。
温热的触感，最终只落在了她的唇角。
一触未离，带着灼人的温度。
傅斯聿的唇就那样贴着她的唇角，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浅的香气，混合着她呼吸间残留的淡淡茶香。
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压下那股想要不管不顾，狠狠吻下去的冲动。
他松开手，猛地向后撤开，重新拉大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刚才的失控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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