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蒙面女子
寄欢脚下生风赶回了王府，直接把消息告诉了阮念知和宵凡。
宵凡正抱着豆豆在哄睡，听完寄欢的形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开口道，“按照你的形容，这香大有问题。从前我在赣州一带见过一些善用香的门派，你口中的那个女人，很可能精于此道。”
阮念知把寄欢的讯息梳理了一遍，终于找到了除夕夜的一些蛛丝马迹。
那日太后邀他们夫妻二人入宫，她进了乾熹宫便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与寄欢形容的乌木夹杂着甜腻的香味很是相似。
“虽说那日你们都闻到了这奇怪的香味，可是为何你一点事也没有？太后那老妖婆有解药，你可没有啊。”寄欢的话让众人又陷入了沉思。
三人一同在殿内用膳，为何最后只有周璟修出了问题？那日他们吃的也是一样的，自己毫无一样，为何偏偏只有周璟修出了问题。
难道是在她离开后，周璟修重新返回乾熹宫时才出的问题？
不对，如果是这样，没必要提前就在殿内燃起那个古怪的熏香，反倒容易暴露了自己的目的。
到底是哪里，哪里不一样。
脑海中飞速闪过那日在乾熹宫用膳的画面，碎片一般一帧一帧重复播放。进门，行礼，寒暄，坐下，喝酒，吃菜，聊天，离席。每一个过程都是一样的，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来来来，红豆甜汤来了，先喝上一碗。虽说是出了事，也不能饿着肚子。”
几人正思索着，章嬷嬷和潮汐端着甜汤上来了，一人一碗，置于桌面。
阮念知提起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在碗中舀着，汤勺磕在青花瓷碗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甜汤……
椰子羹！难道是酒？
“可能是酒！昨日在乾熹宫，太后说我产后还不宜饮酒，所以只有她和周璟修喝了酒，给我准备的是椰子羹。我和周璟修吃过的东西里，唯一不同的，便是他喝了酒，而我没有。”
宵凡眉头微皱，绿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道，“赣州有一个奢香族，族人善制香用香。其中最为出名的便是有一种香配合不同的食物使用，能对人产生出不同的功效来，其中与特制的酒同用，有控制人的功效。但是这香是族中祖传之秘，一般人习不得。若真是这香，那寄欢听见的那个女人，多半是奢香族的宗亲一脉。”
阮念知不是那种哭哭啼啼等着人来帮忙的类型，她上一世便是这样等人来帮最后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重生后的她早已明白一个道理，凡事不放弃靠自己才是最可行的办法。
连夜就让潮汐给岳初宁递了信，托她以岳家的商队的名义去看看中京哪里能买到这奢香族的香。
尔后又让寄欢寻人去赣州打听，近日里可有奢香族宗亲一脉的女子来了中京，而且还是个娇媚的女子。
宵凡则是主动承担起了帮文成帝和阮念知互通消息的任务来。
岳初宁从前也曾被香坑了一回，险些丢了小命，对于找这些卖奇货之人的事可谓是一回生两回熟了。不过一日的功夫，她便找到了阮念知想要的东西。
惟肖和王一行驾着车，岳初宁亲自来接的阮念知，把人带到了一个城南巷子的一个胭脂铺里。
胭脂铺的掌柜是个半老徐娘，阮念知甫一进门，她就知道眼前的人绝对不是来买胭脂水粉的。
“这两位娘子一看就是达官显贵，我这小小的胭脂铺怕是没有娘子想买的东西哟。”
岳初宁朝着惟肖使了个颜色，惟肖立刻便上前附在那掌故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掌柜的脸色渐渐惊讶又恢复平静，尔后才沉声道，“随我进来吧。”
胭脂铺的后院有个小屋子，掌柜从怀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一推开，各种香味扑鼻而来。
“你们最好在这儿等着，不然闻着了什么东西出了问题，我可不负责。”
说罢留下几人在门外等着，自己服下一丸药，施施然进了屋子。
她在里头翻了半晌才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通体晶莹的白瓷瓶。
“你们要的奢香族的控制人的香，我这只有这一小瓶，大抵是一日的用量，价格不菲哦，可是真的要买？”掌柜的还有些半信半疑，毕竟向来是男子想买这腌臜的万一，甚少见过女子来买，更何况是两个美人来买。
阮念知二话不说递过一张银票，掌柜的眼睛都直了，立马点头哈腰把瓶子递了过去。
几人正准备走出铺子，掌柜的突然叫住她们，“这香单独用没有控人之效，你们还得去青阳巷的米酒铺子，同老板说买美人醉。没有这酒，这香发挥不出功效的。”
“这酒只有那家铺子有卖？为何你这儿不卖？”阮念知面露疑惑。
那掌柜扭了扭腰肢，摇了摇帕子解释道，“不是我不想买，是那人不愿意卖给我，说是什么铺子就该卖什么东西，可别越俎代庖之类的。”
“把这香卖给你的是何人，你可有印象？”阮念知急了，这人怕不是就是乾熹宫里对周璟修下毒的那位。
“没见着脸呢，她蒙面而来的。而且这香也就这一瓶，当初也是为了从我这儿买东西，用来交换的。所以你们一说来找这东西，我就觉得奇怪。就这一瓶，你们居然也能找上门来，稀客。”
见问不出幕后之人，阮念知便想着赶紧往青阳巷的酒铺去，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
岳初宁反倒有些若有所思已，踏出店门之前，她突然转身问掌柜，“你说她是来买东西把这香抵押给你的，以物易物，这香珍贵异常，那她要换的东西想必也是价格不菲，不知道她用这香换了什么东西？”
掌柜的面露难色，岳初宁便朝惟肖努了努嘴，惟肖这机灵的丫鬟，立即便上前递上了一个金锭子。
“换走了我店里一张人皮面具，那面具出自千面巧匠之手，惟妙惟肖，用于脸上宛若天生，看不出半分破绽来。自从千面巧匠死后，流传于市面的人皮面具便不多了，所以千金难求。”掌柜的拿了金子，眉开眼笑，把知道的一五一十交代了。
得了要的消息，阮念知和岳初宁这才上了马车，马不停蹄往酒铺去。
“你怎么知道这掌柜的说的是实话？”
“这世上就没有银子解决不了的事，若是银子解决不了，那就金子来办。有钱能使鬼推磨啊。她一个小小的奇货店铺老板，信誉口碑都是极为重要的，断不可能为了一个以物易物的客户得罪我这种财大气粗的客户，懂？”
连日来愁眉深锁的阮念知难得被她逗笑，也算是得了一个线索，事情有了进展便是好事。
“照这么看来，她应该是易容进的宫了。先去酒铺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套出其他线索来。”
马车疾驰着往青阳巷去了，酒铺转眼便到。
胭脂铺的掌柜没有撒谎，那女子同样也是蒙面到这人来卖的酒。但这回没有以物易物，只是单纯的把酒放下卖了便离开。
酒铺的老板说那女子声音很是娇媚，虽然蒙了面，但从身段来看，必定也是个美人。
“我猜，她就是圣旨里提到的，董云娇。”回府的路上，阮念知目光紧紧盯着马车桌面的瓷瓶和酒瓶，脑子飞速思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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