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边疆告急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炎炎夏日，本该是举家出游，泛舟湖上的好日子，边关的烽火却烧的异常猛烈，颜回领了旨已经出征了。
岳初宁惴惴不安了许久，最终也没能等到颜回亲口跟她说娶她的事情。
颜回怕耽误了她，怕自己一去不复返，她心里明白，所以她也不去问，她要等他回来。
战争打响的十几日后，阮念知在王府收到了师父何依依的来信。
信中提及了鸦察远似乎跟太后达成了什么条件，准备找了人冒充禹朝边城的百姓去挑衅车椟军队，然后让双方打起来，冒充者杀了几名士兵后畏罪自杀。鸦察远以此为借口，撕毁和平条约全面发动了战争。
从信件到达的日期来看，应当是事发前就写了送出了，可惜路途遥远，等拿到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王爷回来了吗？”
潮汐摇了摇头，默默替她换了一壶茶。
自从战争开始后，周璟修也开始忙碌了起来，除了上朝，平日下了朝有时候还得在宫中待到深夜，连带着宵凡也被带了进去，寄欢已经被接到王府来住了。
“这场战也不知道要打多久，要死多少人。”
阮念知喃喃自语，眼神看向外头的天空，中京晴空万里，与硝烟滚滚遮天蔽日的边疆大不相同。
炮火连天，一片厮杀怒吼声，不是敌退我进就是双方固守，大半个月过去了，也没有停战的苗头。
放眼望去士兵们死伤无数，一片鬼哭狼嚎。
边城的老百姓们早就被迫离乡背井撤离了，如今整个潼州城里只剩下军人和一些自愿留下做跑腿工作的人，萧条又苍凉。
颜回听着一个又一个前线回来的战报，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将军，这么僵持下去并不是办法。潼州虽然易守难攻，但是这么耗下去也吃不消。我们士兵伤亡不少，又处在夏季，一旦疫病之类的爆发起来，怕是要溃败的。”
左振，颜回跟前的得力战将，平日里的翩翩少年郎，如今也是焦头烂额。
颜回又何尝不知道死守不是办法，但是车椟是游牧民族，对草原内部更为熟悉，每次只要短兵相接对方溃败之际，就开始往草原深处撤离。
草原的天气反复就在瞬息之间，他们禹朝的人不熟悉位置也不懂观草原的天象，第一次就因为深入追击导致损兵折将，伤亡惨重，为此不得已还退回潼州防守了几日。
“中京那边可有调遣军医的消息？”
左振只能无奈摇头。
当时因为战争爆发得突然，颜回领命先率领了部分精锐赶来，一切军需物资和医疗物资都么能携带太多，连军医也只带了两三个。
如今战事吃紧，眼见着伤员越来越多，药材和军医却远远跟不上。早已派人传了信件回京，也让影卫带了消息给周璟修，却迟迟没能等到答复，他心中很是焦灼。
左振退了下去之后，他掏出怀中的荷包，就着烛光温柔地抚摸起来，心中泛起一丝柔软来。
那是一个靛蓝色的锦布荷包，上头绣了一只黄色的鸭子，傻乎乎的样子很是可爱。
那是出发前岳初宁塞给他的，说是连夜赶着绣出来的，虽然丑了些但颜回觉得分外欢喜。
还记得她当时犹豫着想问些什么，最终有没有问出口，只是垫脚亲了亲他的薄唇，留给他一句“我等你回来再说”，人就离开了。
也不知道她如今在中京怎么样了，但是他知道自己一定要守住这边城，她在中京才能安全无虞。
阮念知和寄欢在府中等到戌时才等到自己男人回来，两人脸上都是面若寒霜，看来形式很不好。
寄欢率先挺着大肚子迎了上去，宵凡本来皱着的眉头就几乎拧成一团了。
伸手去扶她，然后念叨了起来，“不是让你在屋里等吗，出来做什么。”
“坐久了也不利于生产，岳初宁都让我多走走了，你少操心。是不是事情不顺利，我看你这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
“边关那边，怕是要出问题了。”
周璟修的话让阮念知心里的不安加深了，他走近拉起她的手，四人一边聊一边叹气。
“战事吃紧，物资筹备也开始，老东西贼心不死，怕是想借着这场战争把军队拖垮，然后逼着周景渊答应求和。届时她就能以周景渊能力不足为借口，加强自己垂帘听政的筹码。”
“物资吃紧？那颜回那儿能撑多久？那可都是人命啊。”阮念知惊了，她实在没想到太后居然心狠手辣到为了权势，枉顾那么多士兵的性命了。
上一回栽赃阮合正，也不过是一小批军需物资罢了，这次可不同。大战之际，物资供应不上，最后颜回和将士们只能坐困愁城，最后被活活耗死。
连一向话少的宵凡都不禁出声，语气森冷如刀，“哪怕将士大部分饿死，颜回能回京，那他肯定也要降职和被迫交出兵权的，到时候只会让刘婉容的人趁机夺权。”
“这事情，要不要告诉岳初宁？”寄欢有些忧心。
“暂时先不要跟她说，朝中我们也在尽力斡旋了，只有尽快筹措出物资才是最实际的。而且我收到了影卫的消息，眼下最要紧的是军医和药材，食物都不是最短缺的。”
“军医这个不是好办吗？不过是人，直接出发不就可以了？”寄欢扶着腰靠到了榻上，宵凡虽然一言不发，却很轻车熟路给她揉起腰来。
周璟修只能摇头，“京中的御医，要么年纪老迈不适合长途跋涉，要么资历尚浅没上过战场，能用的人不过寥寥数个。刘婉容早就料到了，早早就把其中两人拨到了自己宫中说是身体不适，需要陪侍。剩下三个一个借口家中有病重的高堂脱不开身，一个摔伤了腿短期内不宜出行。最后就剩下一个能用的，哪怕带上高老也还是远远不够。”
没有大夫，药材也要用尽了，这样的环境下，将士们在潼州根本坚持不了多久的，阮念知的心被揪了起来。
“我想还有一个人可用。”寄欢突然开口，大家朝她看去，“莫守。”
宵凡难得赞同她一回，“莫守如今和隐匿在边城的苍岭山，距离潼州距离最近。而且莫守做游医多年，年轻时也是太医，经验自然是不必说的。”
“事不宜迟，你给他捎个信吧。”
“我亲自去接他，潼州如今战乱，他一个人恐怕不好深入，颜回也不见得能毫无芥蒂信任他。”
“那我也要去！”
“不行！”
两人突然就吵了起来，阮念知急忙劝了起来。
“宵凡，寄欢临盆在即了，你去恐怕是不便了。”
宵凡看了一眼寄欢的肚子，满脸都是无奈，只能沉声安慰她，“我去去就回，很快，你还有两个月才临盆，好好待在府里。阮念知和嬷嬷都会照顾好你，我会在你临盆之前赶回来的。”
周璟修倒是赞同宵凡的处理方式，毕竟所有人里只有他见过莫守，而莫守因为他是端妃的儿子自然是义不容辞的，除了他也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你可得回来啊，不然我就带着孩子改嫁了！”寄欢说着眼圈突然有些红了，她是真的害怕。
宵凡是个铁血汉子，甚少在外人面前有什么表情，这次头一回，他软下声来答应了，伸手把寄欢抱在怀里。
阮念知想了想，这样一来，军医依然是不够的，药材之事也迫在眉睫，如果朝中一直悬而未决，也不知道颜回能撑多久。
“我觉得还是要告诉岳初宁，不是因为出于朋友之情，而是因为她是商人。朝廷不愿意解决问题，她主意多，万一能想到办法解燃眉之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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