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千丝万缕的联系
阮念知的回门宴声势浩荡,端王也是亲自陪着回去了,着实又叫阮念知高调了一把。
周璟修把采买的礼物一一送了出去,成功俘虏了众人的心。阮念知看着自己母亲拉着他一顿闲话家常,他也不见半点不耐烦,更是甜在心里。
“阿阮,我瞧着端王爷不像外界传的那般花心纨绔,对你也是挺好的。”谢知昕看着一脸笑意的阮念知,笑着同她唠嗑了起来。
一想到他府里清一色的男仆,除了章嬷嬷和后厨的两个厨娘,连蚊子可能都是公的,她就想笑。
难怪当时问他要一个会武功的女暗卫愣是找不出来,逼着沈景男扮女装来帮忙,她嘴角就忍不住翘了起来。
“眼下是挺好的,日后能维持下去便好。”
“父亲和母亲如今是看他哪里都顺眼,对他可亲了。午膳准备的全是你和端王能个爱吃的菜,我这亲儿子都要靠边站了。”
阮书佑装着酸溜溜的语气,逗得阮念知好谢知昕一顿笑。
午膳的时候邓氏自然也是来的,还有阮合康和阮合顺两房,自然也是少不得一顿寒暄。
阮夕瑶自然没什么好脸色,毕竟她原来是想着看阮念知笑话的,却没想到周璟修亲自陪着回来了,还毫无架子跟阮合正两夫妻聊天,足足给阮念知挣了个大面子。
一直寡言少语的阮合康饭后竟然叫上周璟修,两人在院子里静静聊了一会,这倒是叫阮念知吃惊的。
他这二叔出了名的闲云野鹤性子,除了上朝和垂钓,似乎没有其他活动,社交极少,主动找周璟修交谈实属意外。
热热闹闹的回门宴结束了,回去的马车上阮念知累得很,靠在周璟修肩上问起他跟二叔聊了什么。
“二叔问我,可知道何依依的行踪。”
何依依?教习自己舞蹈的先生何依依?!
“可是我的先生?”阮念知这下困意全飞,坐了起来睁着一双震惊的眼神问了起来。
周璟修揽着她圈进怀里,亲了亲她的额角才点头说是。
阮念知很是好奇,二叔问起自己的先生做什么。
说起来何依依也是个奇人。
何家家主原本是官居从一品的内大臣,可是十几年前突然不知道犯了什么错,全家被降罪,家主被下令斩首,男丁流放,女眷全入了奴籍。何依依当时也就十几岁,舞技惊人最后也只落得充入宫中做舞官的命运。
她舞跳得极好,可是性子也古怪,后来文成帝登基大赦,她便获得了自由身出了宫。
出宫后很多权贵之家来请她教习自家的小姐舞蹈,她眼光极高,没有天赋的不教,脾气跋扈的不教,吃不得苦的不教,最后一众小姐,只得阮念知入了她的眼成了唯一的弟子。
可在阮念知十三岁那一年,何依依只丢下一句“你已出师”便离开了,一句多余的话和联系方式都没留,至今人在何处都成谜。
自己的二叔为何会问起何依依,而且二叔从来没问过自己,反倒去问周璟修是何故。
看出了她的疑惑,周璟修开口道,“他去查过找不到人,所以他不认为你能知道何依依在哪里,何依依是故意离开躲起来的。”
“那二叔为什么觉得你会知道?”
这倒叫周璟修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他看了一眼怀里的佳人,确定她应该不会生气才说出了原因。
“你二叔觉得我整日流连秦楼楚馆,肯定遇到过舞艺超群的人,可能会有人知道何依依的行踪或者是何依依的友人之类的。”
阮念知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二叔居然是因为周璟修是个出名的纨绔所以才找上他,不禁在他怀里笑了出来。
周璟修便低头去啄她的嘴唇,她扭着身子闪避。
两人闹了好一会,她才捧着周璟修的脸说道,“我总感觉无形中有一件事,隐隐约约把这些没有头绪的事情都串在了一起,可我就是想不到是什么事情。你可有什么想法?”
其实周璟修心里也有同样的想法,只是这些事都太分散了,一时半会实在想不到关联到底是什么,他也只能照实说出心中所想。
阮念知窝在他怀里,把这些事又过了一遍,依然毫无头绪。
次日阮念知醒来的时候周璟修已经不知所踪了,自己一身骨头跟散架了一般。
她盯着床帏想,周璟修这人身体素质确实好,整夜折腾,第二日还能准时起床在院子里练功,而自己只想多躺一会。
梳洗完毕,出来见着瑰瑕,问起来才知道周璟修今日一早就带着沈景出去了,没在府里。
走得这么急,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昨夜也没提起,阮念知心底里隐隐有些不安。
潮汐端了早膳来,见她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才想起沈景早上同她说的,急忙上去对她道,“小姐,沈景陪着王爷入宫了。听说那什么车椟的六王子昨天出了大事,宫里大惊,一大早就有人来传旨把王爷叫宫里去了。”
六王子?阮念知的眉头皱了起来,不安的感觉加重了,千万不要出什么大事才好。
用过午膳,周璟修都没有回来,她安耐住心中的不安,打发了潮汐和瑰瑕去午休,自己到书房去坐了下来。
提笔把那些毫无关联又千头万绪的事情一件一件写了下来,一张张铺到桌上。
太后手里的藏宝图,宵凡手里另一半的图纸,寄欢的身世,文成帝和太后暗地里的较量,阮家被栽赃通敌卖国,自己险些被送到车椟和亲,杜家和六王子的往来,阮云莺和六王子的私交。
现在又多了一桩,何依依当初为什么从宫里出来教了自己几年便不辞而别。
对着满桌子的纸,她提着笔陷入了思考,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笔上的一滴墨滴落纸上她才回过神来。
想不出来,算了,看会话本子放松一下算了。
阮念知便站了起来,把笔洗了放回笔架上伸手正要把纸张都揉成团扔了,眼神却突然被那一滴墨滴落的地方吸引了。
那一滴墨不偏不倚正好滴在了“宫”字上,宫,她愣了一愣。宫?宫!
她把纸张一张张铺开,认真过了一遍,心中总算有了一丝头绪。这些所有的事,都宫中有关。不管是图纸,车椟,还是阮家和何依依,所有的人和事,都跟宫里有关。
除了一件事,宵凡手里的图。
宵凡说过,自己的母亲提过,这张图纸关于他的身世。
车椟的人多是碧眼,可宵凡的五官却不似六王子那般粗犷的轮廓,相反还带着禹朝人的俊朗细致,难不成宵凡的身世和禹朝有关?大胆一些猜测难不成是与宫里有关?不然如何解释图纸为何会一半在太后手里。
思及此,阮念知再次感觉事情并不简单,她燃起蜡烛把桌上的纸全烧了,心跳得极快,必须把事情告诉周璟修。
在她翘首以盼了两个时辰后,周璟修总算回来了,进门的时候脸色并不好,阮念知心中一惊,急忙迎了上去。
“宫里出了什么事?怎地去了这般久。”
“进屋说,外头风凉。”周璟修牵起她的手往屋里去,阮念知看他抿紧的嘴唇把肚子里的话咽了下去,跟着进屋了。
坐下,倒茶,喝了一口,周璟修才开口,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怒气和森冷。
“六王子昨日去龙岩山赏玩遇刺,命悬一线,险险获救。今日他在朝上说禹朝护卫不力,要求割让城池来安抚,还要求找出凶手否则绝不善罢甘休。”
割让城池?!
这完全就是狮子大开口了,先不说这行刺之人是什么人,是否知道他车椟王子的身份。这割让城池向来只有战败国向胜国求和解才会出现,他车椟与我们禹朝签了和平条约,怎敢提这样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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