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吉服被毁
陈妈一上来就不打自招了,阮念知大概就知道了。
估摸着就是碧簪拿些小东西去笼络人心,陈妈想着便送了些晚香斋里吃不完的点心给她。
虽说是吃不完的点心,但这各家府里都是讲究的,你私底下吃了也就罢了,主人家便睁只眼闭只眼权当不知道。但这样明晃晃说了出来,主人家不管那就是打了脸面,日后怕是要管治不好下人的。
“陈妈,你在晚香斋也很久了,我印象里也有七八年了吧。”阮念知语气平平,听不出息怒,陈妈更害怕了。
“回小姐的话,有八年了,过了冬至就有九年了。”
“你也是老人了,府里的规矩你也是懂的,从前一直是安分守己的,怎地这次这般冒失?”
陈妈一听,这小姐是不是要处罚自己的意思?
当场就吓得磕起了头,“小姐不是的,老奴也是一时猪油蒙心了,碧簪姑娘是不是便送些东西给老奴,老奴拿人手短才不好意思回送了点心,老奴真不是故意的,小姐扰了老奴吧。”
碧簪一听,真是养不熟的,一下子就把自己供了出去了。
“小姐,我那些东西都是自己掏月钱买的,并未贪墨府里任何东西的。”她也一并跪下,急忙解释。
朱缨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在一旁睥睨着,心里冷笑着。
阮念知把这些小表情都看在了眼里,了然了。
“都起来吧,陈妈你是老人了,也是初犯,我若是不处理也难管教其他下人。那就罚你半个月月钱吧。至于碧簪,你是我身边的大丫鬟,言行举止应当得当些,虽说用的是自己的钱,但容易让其他下人误会,误导她们犯错也不好。那下午和明日你就在屋里反省吧,当值的事情暂时由朱缨替了你吧。”
陈妈一听不用打发出府,当即感激的磕了头才退下。
碧簪则是闷声回了句“碧簪听罚”,转身下去的时候路过朱缨,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恨意,朱缨则是高傲地瞪了回去。
这一切都看在了阮念知眼里,看来是时候加快进度了。
“朱缨,你去把我的吉服拿出来看看可有线头之类的要修剪一下。仔细谨慎些,这吉服华贵,若是弄坏了,怕是赶不及再缝制的了。”
“是,奴婢这就去。”朱缨领命往屋内去了,阮念知依然坐在院子的躺椅上打扇吹风。
而她的眼神压根没离开碧簪的背影,她明显看到自己叫朱缨去修剪吉服线头的时候,碧簪的脚步缓了下来,等自己说完才快步离去。
看来很快就要破局了呢,阮念知笑着抿了口茶,真是个好天气。
果然不出她所料,隔天便出事了。
她装着让朱缨去吧吉服取出来,自己检查一遍,吉服一打开,就发现了在肩膀一处剪破的痕迹,破损处整齐,一看就是利器剪破的。
朱缨当下人就愣在了原地。这吉服可是成婚当日穿的,意义之大可想而知。再加上云肩上本就用了极为稀罕的月光线,这下破损了,整个云肩就是废了。
“朱缨,你就是这样办事的?”阮念知怒斥了一声,便把吉服甩到了她脸上。
朱缨急忙跪了下来解释起来,“小姐,奴婢昨日修剪完线头,仔细检查过才放回去的,绝对没有破损。这不是奴婢做的,小姐息怒。”
“不是你还有谁?我只让你去做这事了,就这么一件小事都做不好吗?”阮念知又装着生气砸了一只茶杯。
动静大了,把外头一些下人都引了过来。
朱缨有些百口莫辩,确实昨天只有自己接触过阮念知的吉服,除了自己真就找不到别的可疑之人了。
“我念着你是太后赐过来的,懂规矩人生得也美,还给你筹谋着日后,你就这样对我?这可是我十几日后出嫁要穿的吉服,你这是要让我颜面扫地吗?我这是一颗真心喂了白眼狼了!”说罢,还硬生生挤出了两颗眼泪来,看着就是一副气极了的可怜的模样。
院子里的下人渐渐都围了起来,潮汐心下当即有了主意,拔腿就往芝兰斋去了。
“朱缨,你怎能这般不注意,吉服可是小姐出嫁当日最重要的东西。当时我拿了图纸给小姐挑,小姐可是最中意这样式才送去岳家的绣坊做的。来来回回光是绣花便用了七八日,就算岳家的裁缝再厉害,也得三日才能裁制出这吉服来。如今距离小姐出嫁的日子也就十日不到了,你这是存心要让小姐丢脸吗!”
瑰瑕虽然不知道这是阮念知安排的,但她是个护住的,以为朱缨真的弄坏了阮念知的吉服,气得当即就跳脚说了起来。
“连瑰瑕一个二等丫鬟都知道我这吉服有多重要,你一个大丫鬟居然这般不小心,你让我如何是好?你让我阮府脸面怎么搁?你这样的大丫鬟我实在是用不起,你自己回宫去吧,我这庙太小,容不下你这样的大佛。我昨日才说你比碧簪稳重识大体些,这事本是当值的时候让碧簪做的,也让你做了去,结果就成了这样!”阮念知一边哭得梨花带雨,一边骂着,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朱缨本就着急,阮念知这样一说倒是叫她更慌了。如果这样被打发回宫去,还不知道太后那边要怎么处罚的,而且回宫了,就意味着与那男人再也无缘了,一切都成了碧簪的了。
一想到这样,她就忍不住恨恨地去瞪人群里看热闹的碧簪,只见碧簪隐在几个丫鬟身后,一脸得意看着她。
不对,她一个最希望自己出事的人,如今没有站在前头反而在后面偷笑,难不成是她?
“小姐,奴婢真的没有做,小姐,万一是其他人进了你房里做的手脚呢,小姐你一定要彻查啊!”
朱缨的话似乎引起了嘤嘤哭泣的阮念知注意,她抬起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抬起头红着眼睛道,“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要修剪吉服的线头,你不要再狡辩了。”
玉指伸向人群里的碧簪,朱缨大声说道,“小姐,昨日你让我修剪吉服线头的时候,碧簪和陈妈都还未走远,她们肯定是听到了的,万一是她们心中气不过想要报复我呢。”
这么大的罪责陈妈哪担得起,立刻就从围观人群里站了出来连连磕头,“小姐,给老奴十个胆子老奴都不敢啊!昨天您训斥过后,老奴一天都待在后厨,直到戌时初收拾好后厨才离开的,后厨的贵子和小桃都能替我作证的啊!”
阮念知红着眼看向贵子和小桃,这两人便当即点头说是,陈妈确实是一直在后厨没离开的。
“朱缨是下午酉时初修剪完吉服的,我从墨竹居看完嫂嫂回来已经是酉时末了,也就是旁人只有在酉时中这个时间段有机会偷偷摸到房里去剪坏我的吉服。”
“所以,碧簪,酉时的时候你在何处做什么?”阮念知眼神凌厉了起来朝碧簪盯去。
碧簪前一秒还在人群中得意着,这一秒就被点了名,整个人都慌了。
“小,小姐,我昨日下午被你点了名要在屋里反省,我哪里都没去,一直在房间里。”
“你连个证人都没有,不是你还有谁,一定是你,因为记恨昨日小姐呵斥了你几句,你便使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毁了小姐的吉服。”朱缨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立刻紧紧咬着碧簪不松口。
“你不要胡说,也没人见着我进了小姐的屋子啊,没证据不能含血喷人啊!”碧簪自然也不可能承认的。
阮念知心里乐开了花,就是这样,狗咬狗的戏码甚是好看。
碧簪和朱缨吵得不可开交,碧簪突然讥笑道,“我看就是你弄坏小姐的吉服,毕竟你没入宫之前可是心悦端王爷的,如今小姐说了可能要把我们二人其中一个许给王爷做妾,你便迫不及待想要除掉我!我看你就是妒忌小姐所以才毁了小姐的吉服。”
这无疑是一个重磅炸弹,顿时围观的下人们都纷纷议论了起来,舆论的风向又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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