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及笄礼（一）
而阮云莺这边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和杜如晟的全盘计划都早已被阮念知所获悉了，还在美滋滋想着到时候自己能一举除掉两个眼中钉，心情自然也好多了。
“杜鹃，到时候你可得机灵些。阮夕瑶那边可记得，一定要把人给我按时带到西厢房的第二间，出了岔子仔细你的皮。”
杜鹃站在一旁看着阮云莺满脸厉色，小鸡啄米一般点头，生怕慢了一些便要被罚。
阮念知啊阮念知，上一回不知道你是走了什么运才逃过一劫，这回在府里可是都安排好了，我要让你插翅难飞。
捏着绣花针又开始绣那没完成的丝帕，一针狠狠扎在那丝帕的兔子纹样上，阮云莺笑得一脸阴森，一旁的杜鹃不敢说话，颤颤巍巍取了茶壶就去烧水沏茶。
阮念知这边，眼见着有了沈景的保护，也不怎么惧怕当夜要出问题了，只管放心吃喝睡，就等着及笄礼。倒是难为了潮汐，每日都得去给沈景梳妆，又不能谁自己的床，肉眼可见的有些憔悴了。
这日来给沈景端晚膳的时候，沈景都要良心不安了，见潮汐正准备出去，上去就拉了潮汐的袖子。
“那啥，你真的，回来睡床吧，我轻功很好，我可以睡屋顶，真不碍事。你这黑眼圈真就想被人打了，小心人家误会你们阮小姐虐待你了。”
“不必了，你在这我就算躺了床上我也睡不安稳。”潮汐说完头也不回准备出去，沈景到时候有些生气了，“啪”一声就把筷子拍在了桌上。
潮汐转头过去便见他黑着脸盯自己，好像被人占了房间的是他一般。
“你好端端发什么脾气，我一个被占了房间的都没生气你还有理由生气？”
“我就想不明白我干了什么，你防我跟防贼一样，我看着真就是个采花贼一样的猥琐男子吗？”沈景气得一股脑门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憋了三天，是真的憋不住了。
平日里跟着周璟修出去办事，那些个画舫酒馆青楼的姑娘们个个盯着他也是两眼放光的。好歹自己也是个俊俏小郎君，怎么到了潮汐这里自己就成了一个采花贼一般的存在，真就叫他气恼。
潮汐愣了，没想到他这么直白就说了出来，分外坦荡的模样，反倒显得她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跟在小姐身边久了，遇见的男子多是不安好心的。像杜公子那种表面上文质彬彬待人有礼的实则也是衣冠禽兽，斯文败类。端王爷这样龙章凤姿的，也不过是贪图我家小姐美色以此为要挟的。出外遇见的男子，有轻浮地朝小姐吹口哨的，也有趁着喝醉就想上来一亲芳泽的。总之，没有心胸坦荡的真君子。”
沈景差点把白眼翻到地上，“所以你觉得你们阮大公子也不是什么好人？而我啥都没干也就直接归入伪君子的行列里？”
潮汐见他提起阮书佑，皱了皱眉。
大公子确实是难得的好儿郎，但是他还是因为醉酒占了人家谢小姐的清白。说实话，她觉得大少爷不能算伪君子但是这样也不合适。
“大公子有担当不是伪君子，只是我觉得还是尊重女子的男人更难得一些罢了。你是怎样的人我不知道，但我不了解实际之下暂时并不是厌恶你或者针对你，单纯是觉得防人之心不可无罢了。”
说完这些，屋里气氛的顿时有些尴尬。
沈景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一些，朝着人家姑娘家的发脾气。潮汐觉得自己好像防备之心太过，惹得人家自我怀疑了。
“对不起。”
“是我话多了。”
两人都想找个台阶下，又刚好撞着一块开了口。互相对视一眼，沈景面上一红转过头去，潮汐也有些不知所措看向了桌面。
“总之你今晚回来睡吧，我真在屋顶，我保证不会偷看你也不会叫人发现，你放心吧。”说完沈景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开始扒饭，没再说话。
潮汐也没说好，也没拒绝，捏了捏袖子就出去了。
阮念知的房里很是热闹，明日就是及笄礼了，她的母亲还有舅妈带着她的赞者聚在房中，正聊得热闹。
明日她的赞者是自己的表姐瞿诗柔，舅舅和舅妈的掌上明珠，是个才貌双全的美人儿。嫁了少詹士林培元为妻，育有一子一女，生活和和美美，是赞者的绝佳人选。
“这一转眼我们念知也长大了，上一回来看还是十一岁的女娃娃，今日再见都已经是天仙一般的美人儿了。我看明日这及笄礼一过，你们阮府的门槛都要被提亲的人踏破了。”
“弟妹就不要夸她了，省得她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婶婶这是谦虚了，念知妹妹这容貌怕是仙君看了都忍不住要动了凡心的。”
几人谈得开心，阮念知只好赔笑坐着，毕竟舅妈和表姐倒是真的疼她，表姐自从出嫁也是许久未见，难得见一回，自然是要聊个畅快的。
只是这一聊就聊到了戌时末，大家还有些意犹未尽。
“念知，我今夜就在你房里歇下可好，我们姐妹二人也许久没彻夜长谈了。”
母亲和舅妈正准备离去，倒是瞿诗柔有些舍不得，想留下促膝长谈。
阮念知乐得作陪便笑着应下了，看着架势，今夜潮汐是不能留下睡脚踏的了，再留下倒是叫人起疑了。
“潮汐，今夜就不必守夜了，且回去跟瑰瑕仔细核对下明日的衣裳饰品吧，莫要出了差错。”
潮汐明白小姐这是让她找了借口去瑰瑕屋里睡，点着头乖巧地退下了。
沈景最后在屋里等到亥时才见潮汐推门而入，咧着嘴笑正准备翻上屋顶，却被潮汐叫住了。
“我今夜睡跪下屋里，你不用去屋顶，好生歇着吧，明日小姐的安全就仰赖你了，你可得养好精神。”
万万没想到潮汐还是没有答应睡自己的床，沈景脸色有些耷拉下来，觉得潮汐还是信不过他，折辱了他一个超级五好青年的名声。
“我不是信不过你，是我今夜还得同瑰瑕核对明日及笄礼的物品，睡她屋里更方便一些。”潮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也许是见着沈景落寞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
听见这话，沈景像个小哈巴狗得了骨头一样，脸上重新挂上了爽朗的笑容。
翌日的晚香斋热闹非凡，阮念知梳妆打扮，着衣行礼。
阮念知坐在妆镜前由着瞿诗柔嘴念赞词替她梳发，一下一句，一片赞词总替她挽好了发髻。
潮汐和瑰瑕站在一旁，将备好的头面发冠一一铺开，再由瞿思颖亲手替阮念知戴上。
未时一到，一群人熙熙攘攘簇拥着阮念知就往正厅去，众人正等着今日的主角阮念知登场行礼加冠。
底下宾客齐聚，一片欢声笑语，阮合正和瞿思颖位居主位，瞿诗柔牵着阮念知缓缓步入堂中，堂下众多观礼者一下就安静了，眼神均被娉婷而来的阮念知吸引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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