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鸠占鹊巢
谢婉儿也没料到阮书佑突然点名知昕,而知昕完全没有回答反而还后退了一步,谢婉儿急忙站起来将她拉在身后,自己挡在了阮书佑跟前。
“爷,我这丫鬟一直胆小你是知道的,你别吓唬她,仔细把人吓坏了你得陪我人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娇娇地依到阮书佑怀中,阮书佑一时出神,知昕已经退到后头去了,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我只是觉得她单子也太小了些,整日都是低着头战战兢兢的,好像很怕我似的,害我总是觉得我是什么坏人一般。你也别急,我日后不逗她便是了。”
阮书佑一根筋地以为谢婉儿这是吃味了,怕自己看上知昕才说的这些话,急忙表明自己日后不会再打趣知昕了。
见目的达到,谢婉儿也不多计较,怕说多错多,拉着他说是去瞧瞧阮云莺前些日子送给自己的兰花。
阮书佑便也顺着台阶下了,两人依偎着出了房门,站在后头的知昕这才松了口气。
她是真的害怕阮书佑,半点做不得假。
同样坐立不安的还有阮念知。
眼见着婚事将近了,寄欢那儿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前天让潮汐过去打听,掌柜的说是打探的人估摸着快回来了,让她再等两日。
看着阮府里逐渐开始挂上红绸,她就整日在晚香斋里叹气,瑰瑕私下都跟潮汐说小姐再这么叹气下去怕是树上的叶子都要让她叹下来了。
“小姐,不然出府去逛逛吧,整日憋在府中叹气也不是办法的,不如出去散散心吧。”
“不去了,我去一趟母亲那儿。”
阮念知抚平长袄上的褶子,又往妆匣了拿了一罐香膏便往瞿思颖的院子去了。
既然暂时没办法查到消息,那便先去探探母亲的口风吧,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瞿思颖这会正在房里翻看宴席的菜单,见阮念知来了,笑着招手让她过来一并瞧瞧,给些意见。
“阿阮,你瞧瞧,选哪个菜单好些,我挑了个把时辰了都拿不下主意来。”
阮念知接过菜单,细细翻看起来,最后挑了一张递给瞿思颖。
“母亲,我瞧着这张不错,这单子上的糖醋里脊和清蒸鲈鱼似乎是江南一派的菜系,谢姑娘是江南途州人士,这菜单比较适合她的胃口。”
瞿思颖接过细看,觉得阮念知所说在理,点着头夸赞她心细如尘。
阮念知见话题合适,便装着不经意的样子提到,“母亲觉得谢姑娘如何?毕竟还有几日就要成亲了,不知道母亲和父亲对谢姑娘可还满意?”
瞿思颖以为是阮书佑怕阮合正和自己对谢婉儿不满意,又不好意思直接来问,便寻了阮念知来旁敲侧击。
“谢姑娘挺好的,虽说不是高门大户的人家,但规矩还是懂的。平日里待人是礼貌客气,柔柔弱弱一个姑娘,是个不错的,你父亲近日都说妾室这般听话懂事也足够了。”
看来想从父亲母亲这里下手是不太可能了。
谢婉儿的表面功夫做得充足,没有什么把柄,难怪自己上辈子去了杜府,她混的如鱼得水,要不是东窗事发怕是无人知晓了。
这时,瑰瑕匆匆往她这里来了,神色有些欢喜。
人过来了,规规矩矩给瞿思颖请了安行礼,才走到阮念知耳边低声道,“寄老板的人来消息了。”
阮念知瞬间就露出了微笑,总算有点进展了,急急便要起身同瞿思颖告辞。
“这还是得了什么好消息,偷偷摸摸的,还立刻就要走了,都不跟母亲分享一二。”
“哪里的事。是前些日子想买口脂,可是店里没有了。掌柜的说是新货到了便遣人来告知,这不,来消息说是口脂有货了。我这不就心急想去瞧瞧嘛,想着及笄礼时便可用上。”
一听是阮念知想用在及笄礼上的东西,瞿思颖便急忙让她赶紧去买,省得又被人买走了。
阮念知也不拖拉,行过礼便离开了。
“得了什么消息?可是信件?”
“不是,派了个姑娘来,在晚香斋候着了。”
竟是直接派人来传消息,看来查到不少东西,这更是让阮念知心急。
“把人叫出来,带到到外头“双花记”去,我同母亲说胭脂铺来的人,不好在府上待着以免露了马脚。”
瑰瑕应了是,撒腿就往晚香斋跑,阮念知带着潮汐率先出了府门往双花记去了。
在双花记对面的小茶楼雅座里坐着,不消片刻就见瑰瑕领着一个姑娘往这边来。
潮汐急忙出去喊住瑰瑕,把人往雅座里带。
“见过阮小姐,小姐可以唤我叫卓三娘,寄老板让我来给您回消息了。”那姑娘虽是穿了普通女子的衣裙,但说话动作透着一股爽劲,估摸着是个会武功的。
“三娘不必客气,你探听到关于这两人什么消息,事无巨细都一一告知我。”
“这二人确实是途州人士,也确实是小绣品商的家眷。那谢府众人也确实都已经死于疫病,再无亲人。”
这与谢婉儿所说完全一致,竟是事实?
“那谢婉儿可有一个中京的姑母?她们又是否真的在中京做了快半年的缝补生意维持生计?是否真的恶友一个泼皮在缠着谢婉儿?”阮念知一股脑门把自己的问题全抛了出来。
卓三娘并未直接回答,反倒是对她道,“事情真假参半,阮小姐你知道的并不是全部。”
“此话何意,哪里不对?”
“你快说哪里不对啊,急死个人了,说了半天半天也没听着她二人哪里不对劲了。”瑰瑕都忍不住插了一嘴。
“是谢家的小姐没错,是来中京寻姑母也没错,但不是谢婉儿,是谢知昕。”卓三娘端起桌上的清茶一饮而尽,动作豪爽不羁,帅气十足。
不是谢婉儿,是谢知昕?
所以一切都解释通了,为什么丫鬟看着礼貌规矩更足,气质也更婉约动人,原来丫鬟才是小姐。
“那谢婉儿又是怎么回事?谢知昕为何让她冒名顶替自己的小姐什么?她们是不是对阮府有什么图谋?”
“不是谢知昕让她顶替,是她鸠占鹊巢罢了。陈婉儿是她谢知昕父亲刚娶进门两个多月的小妾,疫病来的时候,谢家无一幸免,唯独只有谢知昕和她父亲的小妾陈婉儿活了下来。”
“那谢知昕为何不辩解不反抗,竟是愿意给她当丫鬟,任凭陈婉儿使唤她?”阮念知觉得还是有一点,虽说二人隐藏了身份,但还是很多地方解释不通。
卓三娘摇了摇头,“不是她愿意,是她害怕。”
“害怕?我瞧着那婉儿姑娘柔柔弱弱的,难不成动手打那谢家小姐了?”潮汐不禁有些疑惑。
“我在途州打探时还得到一个消息,那就是谢婉儿原本有一门亲事,是要嫁给途州的徐员外当妾室的。许员外年纪大的快入土的人了,谢知昕是不愿意的。陈婉儿估摸着是捏着她这个事要挟她了。我去当地时,那许员外还在派人四处寻找谢知昕,看来没有打算放过她。”
“难怪,这样一来,陈婉儿替了谢知昕的身份,就算许员外找来,人也不是她谢知昕。而陈婉儿又得了一个小姐的名号脱去小妾的身份,算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潮汐点了点头,觉得这是个好法子。
“那就奇怪了。”阮念知发现了问题,她抬头往外看去,神色轻松了不少。
“阮小姐觉得消息不对?”卓三娘觉得阮念知在质疑她的职业能力,语气有些生硬。
“三娘莫要生气,我不是觉得消息不对。是你的消息对了,我才能发现这陈婉儿哪儿奇怪了。”
阮念知一句话,惹得在场另外三人都好奇了起来,瑰瑕更是一直在追问到底哪里奇怪。
“你们记得陈婉儿和大哥当时是怎么跟父亲说的吗?”阮念知不答反问。
“陈婉儿说失身给了大少爷,丢了清白要寻死,少爷愧疚不已所以才求老爷让他迎了人进门做妾。”潮汐回了阮念知的话,正说着,她忽然恍然大悟。
“小姐,我知道了,是失了清白不对劲!”
“还是潮汐的脑袋瓜子机灵,就是失身不对。她已经嫁给谢老两个多月了,又哪来的完璧之身失给大哥呢?大哥可是说了,床铺上见红了,可他没瞧见陈婉儿手上有伤口。那血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这么说来,再回想一下谢知昕的异样举动,阮念知脑子里有了一个答案。
看来是有人李代桃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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