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为什么不驱赶百姓?
正月十八,状元楼文会。
状元楼的历史比晋国还悠久,一直屹立不倒,每逢春闱放榜,必会邀请新科进士举办宴席。
不仅费用全免,还会赠送金银,有些外地来赶考的学子,囊中羞涩,高中之后尚未授官,甚至无钱还乡,收了状元楼的银钱,状元楼什么都不图,十分豪爽大方。
日后若有发迹之人,自然是千倍百倍的回报状元楼。
每年的状元榜眼和探花,都会在状元楼留下墨宝,供后人瞻仰。
状元楼的消费并不高,汇聚了五湖四海,三教九流之人,一楼可容纳数百人,十分热闹。
今日办文会,但状元楼并不清场,谁都能来看。
在状元楼办文会,是才学和胆量的象征,一般人根本不敢承办,若是言之无物,没有真才实学,怕是会被骂得下不来台。
与会者三十余人,有当朝官员,有当代大儒,有清流名士,有殷殷学子。
徐清晏年纪轻,但名气大,难得能让众人都服气,便由他主持文会。
“今群贤毕至,少长咸集,虽无丝竹管弦之声,但有市井烟火之乐,诸位畅所欲言,皆记录在册,若能刊印成册,流传后世,岂不快哉!”
郑浩宇持笔列坐在侧,众人的目光看过来,徐清晏倒是云淡风轻,他有些手抖,十分紧张。
因为他是孟家女婿,才能捞到参加文会的机会。
徐清晏没邀请到孟玉砚,就便宜他了,说是让他记录,其实另有书吏,他就是来露个脸,长长见识。
有大儒站出来,只是谈论些诗词文法,尚未进入正题。
郑浩宇没太听懂,他是家中幼子,习武没天赋,习文也一般,承蒙祖荫过日子罢了。
“表……表哥,我真的要说话吗?我读书不好……我娘不死心,偏要请大儒,周老先生还骂过我,朽木不可雕也!”
“我看到老先生就发怵,总感觉他又要骂我了。”
徐清晏道:“不过是些文辞机锋罢了,怀古讽今,总觉得故纸堆里的东西就是好,你尽管说,我替你骂回去!”
郑浩宇顶着周老先生严肃的目光,磕磕绊绊的吟了诗。
他写不出这样好的东西,全靠表哥连夜修改,勉强能见人。
周老先生果然开骂了,徐清晏笑嘻嘻的骂回去,“若说古人好,也没见老先生茹毛饮血,篆刻石板……”
有人拍案叫好!
有人气的跳脚,骂骂咧咧,终究骂不过徐清晏。
周老先生一甩袖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巧言善辩,老夫不屑与你为伍!”
徐清晏不疾不徐,“承让承让!”
“总谈这些陈词滥调也没意思,如今热议的江南税银案,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赋税不合理,若一味沿袭旧制,岂不是让百姓一直苦下去。”
“今日只谈古今赋税之法,不涉朝政,诸位请。”
说是不涉朝政,但这种话题,也不是一般人敢谈的。
徐清晏就敢,倒不是因为狂傲无知,而是他能看清形势,赋税改革势在必行。
他在京城也有些分量,不至于因为一个文会就如何了。
“说得好!”六皇子从二楼雅间下来。
他不在受邀之列,但他是皇子,他来了,众人也得起身见礼,邀请他入席。
徐清晏狠狠地皱眉,啥晦气玩意儿,简直是污了他的文会!
郑浩宇起身拱拱手,“在孟家没见着六皇子,今日倒是见着了。”
六皇子有些尴尬,早知如此,初四那日他就该陪着孟玉棠回娘家的。
“你我连襟,不必如此客气,都坐吧。”
“关于江南赋税,本皇子亲自下江南,身体力行,倒是有一番见解。”
“人头税乃是重中之重,百姓隐匿起来就是大罪,唯有用重刑,才能令百姓惧怕,不敢不交税……”
围观百姓议论纷纷,若非活不下去了,谁会去深山老林里逃避赋税。
六皇子的名声本来就不好,现在更差了,甚至有人悄悄往里面扔烂菜叶子!
“刁民!”六皇子甩掉头上的菜叶子,环顾四周,勃然大怒.
“居然敢当众侮辱本皇子,不敬皇室,罪同谋逆!还不快点把人找出来,状元楼的掌柜呢?是死人吗?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文会如此高雅之事,为什么不驱赶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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