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一句话让我汗毛倒竖！
钱老喊出“小百灵鸟”四个字。
声音不大，但让在场的人都震惊了。
走廊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萧北辰的身体反应比他的大脑更快。
这是他经历无数次生死搏杀后，烙印在骨子里的本能。
那四个字刚钻进耳朵，萧北辰全身肌肉就猛的收紧。
一股杀气从他体内炸开，直接刺向轮椅上的老人。
他的眼神瞬间变了，锐利的锁定了钱老。
萧北辰左臂肌肉绷紧，下意识的把王淑芬和儿子石头护在身后。
他的右手快速摸向腰间的枪套。
动作流畅迅猛，充满了杀伤力。
他不管对方是谁。
此刻，这个人就是威胁他妻子和孩子的敌人。
就在萧北辰的指尖快要碰到枪柄时，一只柔软但坚定的手，轻轻按在了他蓄力的手臂上。
是王淑芬。
萧北辰的动作瞬间定格。
他僵硬的转过头，看向妻子。
王淑芬没看萧北辰，也没看钱老。
她的目光很平静，直接迎上钱老探究的眼睛。
她对着萧北辰，极轻微的摇了摇头。
这个细微的动作，只有他们两人能懂。
萧北辰读懂了。
他从王淑芬的眼神里看到的不是惊慌，而是一种让他冷静下来的镇定。
那眼神在说：别冲动，交给我。
不要在这里暴露我们最后的底牌。
萧北辰摸向腰间的手指，一根根缓慢的松开。
他用惊人的意志力，强行把杀气压了回去。
他无条件的相信她。
这瞬间的无声交锋，让一旁的林文轩看得眼皮直跳，后背冒出冷汗。
他清晰的感受到萧北辰身上的骇人杀气，那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人才有的气息。
他更惊讶于王淑芬的平静，那是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这对夫妻，比资料上描述的要可怕得多。
王淑芬抱着有些不安的儿子，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
她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疑惑微笑，对着钱老温和的开口：
“钱老，您在说什么？什么小鸟？我没听懂。”
“我儿子刚才说您会发光，是说您长得慈眉善目的，看着就亲切，就像我们家故事书里画的老神仙一样。”
她的话解释了儿子的童言，又把“小百灵鸟”这个敏感的词归为误会，姿态很自然。
钱老的皱纹舒展开，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长，带着玩味和赞赏。
他没再追问，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林文轩。
“文轩，看来你的学生，基础工作做得还不到位啊。”
这句轻飘飘的话让林文轩心头一紧，后背渗出更多冷汗。
他知道老师是在责怪他太过唐突。
钱老不再看王淑芬，反而看向全身戒备的萧北辰，语气缓和了许多：
“萧参谋长，别紧张。我没有恶意，是来帮忙的。”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帮你们，也帮她。国家需要特殊的人才，而发现、保护和正确引导这些人才，是我们这些老家伙的责任。”
“特殊人才？”萧北辰皱起眉头，不明白这老头子的意图。
林文轩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牛皮纸袋密封的文件，递给萧北辰。
文件袋上鲜红的“绝密”二字和两颗五角星，十分醒目。
“萧参谋长，这是我的真实身份证明，以及我们此次行动的相关授权文件。”
林文轩推了推眼镜，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样子。
“钱老，是我国心理学与人类潜能研究领域的泰山北斗，也是本次‘特殊人才考察项目’的总顾问。”
“根据国家安全条例第XX条，我们有权对特定目标进行必要的、长期的观察与评估。”
萧北辰沉着脸接过文件袋，感觉分量不轻。
他撕开封条，抽出公文。
白纸黑字。
页眉是最高权力机关的烫金标识，页脚是一连串鲜红的印章。
都证明了文件的真实性和权威性。
文件的级别很高，签发单位来自京城中枢。
授权内容让他心头发冷，感到窒息。
文件明确指出，“特殊人才考察项目”（代号：夜莺）具有最高优先权。
项目执行期间，地方及军队各级单位必须无条件配合，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调查或阻挠。
所有相关信息，均属国家最高机密。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对方接下来所有针对王淑芬的行为，无论多么出格，都是合法合规的。
他不能动用保卫科，不能反向调查，甚至不能公开反对。
他身为73师参谋长，手握重兵，在这份文件面前，却被剥夺了所有反制手段。
萧北辰的脸色铁青。
他感觉自己空有一身力量，却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比在战场上面对一个团的敌人还要难受。
他死死的捏着那几页纸，指节因为用力发出脆响，像是要把纸张捏碎烧掉。
钱老似乎很满意萧北辰的反应。
他不再多说，对林文轩示意了一下，后者便推着轮椅准备离开。
在与王淑芬擦肩而过时，钱老突然停下，留下了一句话。
“王同志，我听文轩说，你把师部那个常年亏损的礼堂承包了，搞得有声有色，很了不起啊。”
“下周三的军民共建项目座谈会，我也会列席。我很期待你的发言。”
他的轮椅缓缓转过拐角，声音顺着走廊飘了回来：
“让我看看，一只美丽的百灵鸟，除了拥有一副好歌喉，到底还会做些什么，能做些什么。”
……
回到家，木门刚刚关上。
压抑了一路的怒气，终于在萧北辰的胸中爆发。
“砰！”
他一拳狠狠的砸在客厅的八仙桌上。
桌面发出一声闷响，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来摔碎了。
他双目赤红，在客厅里焦躁的来回踱步，低声咆哮：
“欺人太甚！他们这是要把你当成什么？试验品！小白鼠！”
“什么狗屁特殊人才！我看就是个幌子！”
“拿着京城的一纸文件，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就可以在我73师的地盘上，监视我的老婆，我的孩子？”
他的声音里透着无力。
“他们可以给你建档，可以二十四小时监控你，甚至有一天，他们会说为了研究需要，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而我，我这个参谋长，却连个屁都不能放！”
王淑芬没有说话，对丈夫的怒气并不在意。
她轻手轻脚的把睡熟的儿子放到床上，为他掖好被角，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看着丈夫。
她的眼神异常平静，甚至有些冰冷。
“不，”她走到萧北辰面前，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紧锁的眉头，声音很轻，“他不是要把我当试验品。”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说道：
“他是在告诉我，游戏开始了。”
“一个规则由他来制定的战场。”
王淑芬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的眼神里燃起了战意。
“他想看百灵鸟会做什么？他想让我按照他画好的圈子跳舞？”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军区大院一片安静，万家灯火闪烁，那是她想守护的地方。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的声音里再无一丝温婉，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我就把整个73师大院，变成我的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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