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开业惊魂！伸向机器的黑手！
礼堂里，电影《英雄儿女》正放到一个关键情节。
大银幕上，英雄王成手持爆破筒，在无线电中高喊：“为了胜利，向我开炮！”
台下的观众看得入迷。
没有人注意到，二楼的放映室里，一场对峙已经开始。
捡瓜子？
孙嫂头皮发麻。
她攥着玻璃瓶的手在口袋里用力到指节发白，汗水浸透布料，贴着瓶身。
机会就在眼前。
林师傅只顾着盯着转动的机器，王淑芬也弯下了腰，背对自己。
放映室狭窄，从她站立的位置到机器，不过两三步的距离。
只要她现在冲过去，拧开瓶盖，将强酸泼向核心齿轮，一切就都结束了。
任务完成，她就能拿到那笔钱。
可这个女人，偏偏在这时把瓜子洒了，还用命令的口吻，让自己去捡。
“还愣着干什么？快捡呐！”
王淑芬弯着腰，一边用手在地上摸索，一边头也不抬的催促。
“这都是五香瓜子，给放映员同志们吃的，地上脏，踩坏了多可惜。”
她要是现在蹲下去捡瓜子，就会错过时机。
林师傅换好盘，重新开动机器，她再想靠近就难了。
可她要是不蹲，这个老东西一直在这里磨蹭，她同样没有下手的空间。
孙嫂的额头渗出汗珠。
就在这时，放映机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转动的片盘停了下来。
放映机旁的林师傅头也不抬的喊了一声。
“好了，一号盘到底了！准备换盘！”
孙嫂决定不再等。
她抬起头，余光瞥见王淑芬依然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在地上摸索。
去他的瓜子。
赌了。
孙嫂不再理会那个女人，身体向前一窜，插在口袋里的手抽了出来。
一个棕色玻璃瓶出现在她手中。
瓶盖已经在口袋里被她拧松，她扬起手臂，准备甩向机器核心齿轮。
但她刚扬起手臂，一只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
那个一直弯着腰的王淑芬，不知何时已经挺直了腰。
她没有转身，只是向后伸出手臂，抓住了孙嫂的手腕。
“抓到你了。”
王淑芬的声音很轻。
“咔！”
骨节错响，王淑芬的手掌扣住了孙嫂持着瓶子的手腕。
手腕上传来一股大力，孙嫂感觉腕骨快要碎裂，手臂顿时脱力。
“你……”
孙嫂的喉咙里只挤出这一个字。
“砰！”
放映室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走廊的光照亮了整个房间，门口出现了几个逆光的身影。
“不许动！保卫处！”
一声暴喝，李峰带着五个侦察兵冲了进来，立刻控制了房间。
一直站在门口阴影处的萧北辰也同时动了。
他一个跨步上前，和王淑芬一起，左右夹击，将孙嫂控制在原地。
在被钳制倒地的挣扎中，她手一松，手里的玻璃瓶脱手飞出。
“啪！”
瓶子摔在水泥地上，碎了。
褐色的液体混合着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一股酱油味在放映室里弥漫开来。
酱油？
怎么会是酱油？
孙嫂瘫坐在地上，任由两个侦察兵将她按住。
她口袋里的，应该是王水，怎么会变成了酱油？
瓶子被调包了。
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怎么可能？她一路都很小心，手从未离开过口袋。这不可能。
她抬起头，越过身前冷着脸的萧北辰，视线锁定了那个正松开手，掸着衣袖的王淑芬。
“王淑芬！是你干的！你什么时候换了我的瓶子！”孙嫂的声音嘶哑。
王淑芬看着她，笑了笑。
“我什么时候换的？”
她走到旁边的扩音设备前，拍了拍麦克风。
“孙嫂，”王淑芬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你的手，确实一直没有离开过口袋，我没那个本事在你眼皮子底下变戏法。”
她的声音盖过了电影的配乐。
礼堂里，音乐停了。
灯光全部亮起，光线照亮了五百多张不解的脸。大银幕暗了下去，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扭头望向二楼亮着灯的放映室窗口。
他们看到平日里在食堂工作的孙嫂，此刻头发散乱，瘫坐在地上，被几个便衣军人按住。
他们还看到，王副厂长和萧团长，一左一右的站在那里。
嗡——
人群中响起议论声。
“怎么回事？电影怎么停了？”
“那不是食堂的孙嫂吗？她怎么被抓起来了？”
“抓特务！这是在抓特务！”
放映室里，王淑芬的声音还在继续。
“但是，今天下午三点十五分，你去了一趟厕所，你的外套，在更衣室的挂钩上，待了五分钟。”
王淑芬看着孙嫂。
“五分钟，足够我的人，把你口袋里的真家伙，换成一瓶厨房里的酱油了。”
孙嫂的脸色变了。
她想起来了，下午她的确因为肚子不舒服，把外套脱在了更衣室。她当时还觉得更衣室里没人，很安全。
“那你……那你真的……”孙嫂的声音颤抖，说不出话。
“你想问，真的王水在哪里，对吗？”
王淑芬转向站在放映机旁的林师傅。
“林师傅，麻烦你一下。”
林师傅点了点头，按照约定，走向存放备用胶片盘的架子。
他抱下那个装着下半场电影的金属片盘。
“王……王副厂长……您看……您看这个……”
林师傅将片盘翻转过来，底部朝上，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在金属盘底，用一块胶布，黏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棕色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半透明的黄色液体。
那才是真正的王水。
楼下礼堂里的观众，哪怕隔着距离，也能看到那个被高高举起的片盘底部，黏着的那个小瓶子。人群骚动起来。
“天啊！那瓶子要是泼机器上，电影院今天就得报废！”
“太险了！原来王副厂长早就发现了！”
“这叫请君入瓮！孙嫂这个特务，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孙嫂看着那个瓶子，身体软了下去。
“王淑芬！你……你算计我！”她嘶吼。
“算计你？”
王淑芬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着她。
“我只是，想借着今天咱们红星轧钢厂电影院开业的日子，请全师的同志们，都来看一个事件的经过而已。”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楼下礼堂里所有人的脸，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空间。
“一个关于背叛和破坏的事件。”
“而你，孙玉梅同志，”王淑芬的视线重新落在孙嫂的脸上，“就是这个事件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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