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章 你们都是骗子
“开门啊!登记手续都核对完了,快开门!”张玉林强压着心头蹿起的火苗,从车窗探出身子,对着车外那两个神色戒备、眼神古怪的哨兵提高了音量催促道。他跟随陈鹤出入过无数重要单位、核心基地,还从未遇到过核实完证件后,哨兵非但不立刻敬礼放行,反而用这种审视骗子般的眼神死死盯着他们的情况。这信息旅的岗哨,也太过分了!
张玉林这带着明显不耐的催促,如同火星溅入了油锅。先前仔细检查证件的那名士官哨兵,嘴角一撇,脸上露出了“果然露馅了”的讥诮神色,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钻进张玉林耳朵里:
“得了兄弟,差不多行了,别演了,累不累?你们这招啊,早被我们识破了。”
旁边的上等兵哨兵立刻帮腔,语气更冲,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直白和不满:“就是!真把我们当第一天站岗的新兵蛋子糊弄啊?你们装成哪个部门的首长、哪个单位的领导来检查、‘调研’,我们或许还得仔细盘查盘查。可你们……居然敢装我们老旅长?这也太离谱了吧!真当我们是傻子啊?”
张玉林被这劈头盖脸、没头没脑的话砸得一愣,脑袋上简直要冒出几个巨大的问号。他完全搞不懂这两个哨兵在说什么。什么“装老旅长”?什么“识破了”?陈鹤首长明明就坐在车里,证件货真价实,军衔职务一清二楚,怎么就成“装”的了?他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油盐不进”、甚至开始胡言乱语的哨兵。
难道……这两个愣头青,真把他们当成冒充高级军官、企图混入军事禁区的诈骗团伙了?
张玉林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这意思,老子成招摇撞骗的骗子了?!
就在张玉林怒气上涌,准备再次厉声申明身份,甚至考虑直接联系上级部门协调时,后排一直安静坐着的陈鹤,缓缓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带着那种独有的、平静中透着不容置疑的腔调,透过降下的车窗缝隙传了出去:
“我们下去吧。”
这声音一传出,车外的两名哨兵反应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更加激烈了!那士官哨兵脸色猛地一变,非但没有因为听到“首长”发话而让开,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箭步抢上前,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手,用力按在了越野车的车门把手上,同时用身体侧挡在车门开启的路径前!
“不准动!”士官哨兵厉声喝道,声音因为紧张和某种“戳穿骗局”的激动而微微发颤,“可以啊!骗子团伙还玩出新花样了!里面的‘兄弟’是谁啊?声音模仿得真像!跟我们老旅长陈鹤同志的声音简直一模一样!啧啧,下功夫了啊!有点意思!”
他旁边的上等兵也紧张地握紧了枪,枪口虽然依旧朝下,但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护圈上,死死盯着车内模糊的人影,声音发紧:“没错!排长,他们肯定研究过我们旅!连老旅长的声音都能模仿!太猖狂了!今天要是让这群骗子蒙混过关混进去了,咱俩别说挨处分,在全旅都得被人笑话死!丢人丢到家了!”
这两个哨兵,尤其是那士官,是信息旅组建初期的老兵,对一手将他们从各个单位挑选出来、又以近乎严酷的标准将他们摔打锤炼出来的“魔鬼”旅长陈鹤的声音、语气、甚至某些细微的说话习惯,都熟悉到了骨子里。
刚才车里传出的那句话,音色、语调、那股平淡中自带威严的味道,确实像极了陈旅长!但也正是这份“太像”,在他们先入为主认定证件可疑、车牌陌生、此行蹊跷的前提下,反而成了对方“处心积虑、精心伪装”的铁证!他们认为,这伙“骗子”肯定下了大功夫,连陈旅长的声音都找人模仿得惟妙惟肖,企图以此蒙混过关!
张玉林这下是真的怒发冲冠了。他娘的,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真是欺人太甚!按住车门不让下?还一口一个“骗子”、“模仿声音”?这已经不是履职严格,简直是胡搅蛮缠,目无军纪!不让他们见识见识自己这个从“梁山大队”出来的硬茬子到底有几斤几两,他张玉林这些年算是白混了!
“让开!”张玉林猛地一推车门,声如闷雷,蕴含着被彻底激怒的威严,“我再说最后一次!立刻放行!否则后果自负!”
他话还没说完,那士官哨兵见他“要硬闯”,更是激动,使出全身力气死死顶住车门,声音也拔高了:“哎呀!还来劲了是吧?被拆穿了就恼羞成怒想硬闯?告诉你们,门都没有!你们都是骗子!今天这门,你们别想进去!”
“艹……”张玉林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耐心和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跟这种已经钻进牛角尖、认死理的哨兵再费口舌纯属浪费生命。他眼神一厉,动作快如闪电!没有选择从被顶住的车门缝隙挤出去,而是上半身猛地缩回车内,同时右手在车门内侧某个隐蔽的应急按钮上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驾驶位这一侧的车窗玻璃瞬间完全降下。
就在车窗降到底的刹那,张玉林的身影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没有丝毫停顿,左手在窗框上用力一撑,整个身体借着腰腹核心的强大爆发力,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柔韧角度和速度,直接从狭窄的车窗空间内“滑”了出去!动作流畅迅捷得犹如灵猫出洞,却又带着军中格斗高手特有的刚猛利落。
身体尚在半空,尚未完全落地,张玉林的攻击已然发出!右腿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记凌厉迅猛的侧踢,精准地扫向那名正用力顶着车门的士官哨兵胸膛!同时,左臂曲肘如铁,格向旁边那名上等兵下意识抬起的自动步枪枪口!
“砰!” “啪!”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士官哨兵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大力传来,胸口如遭重锤,气血翻腾,蹬蹬蹬连退四五步,后背狠狠撞在哨岗坚固的水泥墩上,才勉强稳住身形,但一口气憋在胸口,眼前发黑,一时间说不出话。
那名上等兵则感觉枪身剧震,虎口撕裂般疼痛,枪口被一股巧劲带得高高扬起,差点脱手飞出。
两个哨兵又惊又怒,他们也是从各部队挑选出的精锐,反应极快。那士官强忍剧痛和眩晕,立刻伸手去拔腰间的佩枪,同时嘶声对着张玉林大吼:“别动!再动我们开枪了!”
上等兵也迅速压下枪口,重新指向刚刚落地、挡在车前的张玉林,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因为激动、紧张和手臂的疼痛,声音都有些变形:“妈的!还敢动手是不是?!看你拳脚快,还是老子的枪快!你这个老登(对张玉林年纪稍长的蔑称),告诉你,信息旅所有岗哨,配发的都是实弹!没有一颗空包弹!你再敢动一下试试!”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冰冷的实弹枪口闪烁着幽光,直指张玉林的要害。
张玉林眼神冰冷如铁,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一个可瞬间暴起亦可稳固防御的格斗架势,面对近在咫尺的枪口毫无惧色,但也没再贸然上前刺激对方。
他深知,在对方已经认定他们是危险骗子且情绪高度激动的情况下,任何过激举动都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他就奇怪了,证件都看了,这他娘的,他们怎么成为骗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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