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画饼
众人被他的气势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知道了,贵哥!我们一定守规矩!”
刘根也连忙表态:“贵哥放心,我今晚就给他们好好讲讲规矩,一个字都不会错漏。往后我一定盯着他们,绝不让任何人坏了强哥的事!”
王贵满意地点点头,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些。
虽然有点后悔,但刘根确实听话,让他管着也省心。
等以后找机会,再想办法把这条线收回来也不迟。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我今晚得去给强哥汇报情况,你们留下来把加工的活安排好,尽快扩大产量。等有了稳定的进项,我也好跟强哥替你们请功。”
“贵哥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刘根拍着胸脯保证,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王贵没再多说,转身朝着砖窑外走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刘根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算计。
“贵哥,没啥事,我们就先走了,我给他们把活安排一下,明天就开工。”刘根拉着王二随便找了个借口,准备离开。
然而,王贵却忽然开口道:“让他们先走,刘根你和王二等一下。”
此话一出,刘根和王二脸上的表情都是一僵。
不知道王贵想要搞什么名堂。
不过,还是按照王贵说的话照做,摆了摆手,让众人在路口等他们。
直到众人远离,刘根才小心翼翼的问道:“贵哥,你还有啥事要交代给我俩的啊?”
“也没啥重要的事,你们俩以后跟着我好好干,准有肉吃。”王贵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道。
“之前举报那事,也是身不由己,你们俩是聪明人,肯定懂。”
闻言,刘根垂着眼皮,指甲掐进掌心。
就是因为王贵的举报,才让他和王二被警察给抓了,要不是秦浩交钱赎人,又给上好处,他俩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放出来呢。
此刻王贵轻飘飘一句“身不由己”,像根针戳在他心口的旧疤上。
“贵哥说的是,咱都懂。”刘根扯着嘴角笑,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憨傻,“以后指定跟着您好好干。”
王二在旁边跟着点头,脑门上的青筋却跳了跳。
他胳膊上那道被警棍砸出来的疤,现在还泛着硬疙瘩。
王贵满意地拍了拍刘根的肩膀:“这才对,等把这条线做起来,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等刘根和王二走出王贵家的院门,巷子里的风裹着土腥味扑过来,王二才啐了口唾沫:“这孙子的话,我听着就恶心。”
刘根往王贵家的方向瞥了一眼,道:“恶心也得忍着。”
他压低声音,嘴角勾出一抹冷意,“他没起疑,正好接着演。”
两人沿着墙根快步走,直到拐进另一条胡同,才松了口气。
平房的门被推开时。
十几张熟面孔挤在炕桌旁,见刘根和王二进来,都停了手里的酒碗。
“小根子,成了?”
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把啃了一半的卤鸡爪子往盘子里一扔,眼里闪着光——他是刘根家以前的邻居。
之前刘根同屋里的这些人都住在一个棚户区,平日里相互之间没少帮衬。
因此,这次也是把他们找来帮忙。
“成了。”
刘根把肩上的布包往炕沿一放,里面的花生米洒了半桌:“于叔,你们走了以后王贵那货把‘以后有肉吃’的饼画了半天,半点没起疑。”
王二拎起酒壶给每人满上:“这酒是拿今天那笔‘演戏钱’打的,都敞开了喝——往后咱接着演,演到这孙子栽跟头为止。”
酒碗撞在一起,脆响裹着笑声撞在糊着报纸的墙上。有人扒拉着碟子里的卤豆干笑:“小根子,你是没见王贵那眼神,真把咱当傻子了。”
“傻子才好。”
刘根喝了口酒,辣意从喉咙烧到胃里,“他越觉得咱傻,越容易掉坑里。”
这群街坊都是穷巷里摸爬出来的,刘根小时候饿肚子,是他们给他半块糠饼;他娘生病,是炕头上这几个人凑了医药费。
现在刘根说要“演场戏”,没人多问,揣着毛票就跟着去了——他们不懂什么算计,只认“刘根的事就是咱的事”。
酒喝到半酣,于叔把油乎乎的手往裤腿上一抹:“小根子,往后你说咋演,咱就咋来,保管比今天还像。”
刘根把空酒碗往桌上一磕,声音沉下来:“明天接着去王贵那领货,该憨还得憨,后面再有啥安排,我会提前跟你们说。”
“好嘞!”
另一边。
城西据点的铁皮门被风撞得“哐当”响。
王贵走进来时,脚步都带着飘——中午刚把刘根那批“呆头鹅”塞到下线里,这可是他跟刘永强邀功的资本。
刚推开门,一股酒气混着烟味扑过来,地上的啤酒瓶滚得满地都是,玻璃碴子闪着冷光。
刘永强坐在破沙发上,烟蒂在满是烟灰的茶几上堆成小山,面前的搪瓷盆里还泡着没洗的碗。
“强哥,我来跟您汇报下,刘根给我招了一批人卖货。”刘力把账本递过去,声音都放轻了:“今天上午试了水,卖货的钱一分没少。”
刘永强掀起眼皮扫了眼账本,指尖的烟烧到了过滤嘴才按灭,却扭头看向身旁的光头男:“打我那孙子还是没影?”
光头男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只敢小声应:“没、没听说。”
刘永强把账本往茶几上一扔,瓷盆里的水溅出来,打湿了几页纸:“没抓到那小子,赚再多钱有屁用。”
他说着,忽然抬眼看向王贵,语气松了些:“不过王贵你这事儿办得还行,等把这条线铺稳了,城西之外的地方,都交给你打理。”
王贵的心脏“咚”地一跳。
但除了城西这块刘永强的根据地,剩下的区域那可是相当大了。
要是真交给他管,那可是实打实的油水。
“谢强哥!谢强哥!”他激动得往前凑了两步,差点踩碎地上的啤酒瓶,“我指定把活干明白,绝不辜负强哥!”
刘永强摆了摆手,又点了根烟,烟雾裹着他的脸,看不清神色:“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别想那些没影的。”
王贵却已经在心里盘算起接下来风光无限的场面。
连地上的玻璃碴子都觉得顺眼了。
他没看见刘永强夹着烟的手指在抖,也没听见里屋传来的摔东西声。
只揣着那句“交给你打理”的饼,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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