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以牙还牙
离歌一到军营就忙得不可开交,凡是有伤的士兵都被她强行扣留在军营里养伤,以至于出战的将士还不及原来的三分之二。
“帮个忙,把他的绷带解开!“
“帮我把他扶起来!”
“把刀子给我!”
……
离歌镇定自若地为伤病的士兵换药,风祈曜过来半天,不停地帮她干这干那,最后她居然愣了好一会儿才问出一句:
“你什么时候来的?”惹得他哭笑不得。
“我早就来了,不然你以为,刚才是谁为你跑前跑后?”
她呆愣着,好一会儿才失笑地拍着脑门:
“都忙晕了,真是的!”
“好了,休息一下吧!”他夺过她手中的绷带放到桌子上。
“可是他们……”她伸手指着那些士兵,风祈曜却自作主张地把她推到了帐蓬外。
“不还有军医呢吗?你就别操心了!”他可舍不得累着她。
离歌站直身子,一本正经地说:
“我希望他们早日康复!”
“你来之前,他们该康复的也康复了,别把自己想得多重要似的,你没来的时候,人家不也是都正常地做自己份内的事吗?”风祈曜拉起她的手缓缓地往旁边的集训场走去。
落日如画,美得让几乎忘记了呼吸。离歌也渐渐放松下来,好让自己紧绷的身心都得到休憩。
“这几天还习惯吗?”他心疼地看着她略显消瘦的脸庞。
“嗯!感觉很充实,虽然有时候很累,不过很开心!”她认真地点着头。
“要好好照顾自己,我要布署作战,不能常来看你,不要让我担心!”
“我又不是小孩子,倒是你啊,我怎么听伍侍卫说,你有时候都三更了还不休息,这样下去怎么可以?”她聪明地转移话题。
“只有一个晚上,没关系的!”他毫不在意地说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满满地漾出幸福。
他们继续漫步在草地上,斜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忽然不远处传来欢呼声。他们惊异地回头,原来是出战的将士们凯旋归来,而且还带回了战利品。
“咱们也去看看!”风祈曜高兴地招呼她并肩走了过去。
梁功成和朱纶首先迎了上来。
“今天这一战大获全胜,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就把敌军的军营给端了,还缴获了不少战利品呢!”梁功成兴奋地说着,就差手舞足蹈了。
“孜政麻痹大意,前几次的胜利已经让他们昏头了,这次才能让咱们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朱纶也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大家越说越来劲,离歌微笑不语,和风祈曜一起静心倾听。
晚上,大家围坐在一起庆祝胜利。
“孜政也真会享受,这么好的酒都舍得放在军营里喝!”一个士兵大笑着提起身边的酒坛子。
“他们要不会享受,咱们也没这么好的口福哇!”另一个人同样大笑着接了口。
“不错!来,为了咱们终于打胜仗,扬眉吐气,干杯!”梁功成站起身冲乌压压的人群说着,大家也都端起酒碗相互碰杯,就连值夜的士兵也分到了酒,一众人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不少人已有醉意。梁功成也微微头晕,但还是坚持着,冲离歌举杯。
“这段时间,多亏有了神医的回春妙手,才使无数弟兄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复原。我梁功成乃是粗人,什么也不说了,我敬您!”
“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离歌委婉地拒绝了,却惹他不高兴了。
“莫非神医看不起我梁某人?”
“当然不是,我真的不会喝酒!”她再三解释,却还是于事无补。
“梁大哥!”风祈曜站起身,接过他手中的酒碗,“我替她喝,既然大哥高兴,今今晚,我就陪大哥一醉方休!”说完,他仰起脖,不到三口已将一碗烈酒尽数吞下了肚。
其他人带着醉意起哄,纷纷要求他再喝。禁不住众人的纠缠,风祈曜不一会儿就喝了五大碗。
“好!王爷果然是顶天立地的豪杰!离神医,看到了吧?这才是真汉子行径!今天大家高兴,不醉不归!”梁功成趁机一锤定音,一片叫好声中,一对对划拳、行酒令的人各自玩乐去了。
离歌颇觉无聊,起身回到帐中休息了,可帐外震天的笑闹声搅得她心烦意乱,根本睡不着。渐渐地,喧闹声小了,又慢慢地消失了,大地一片寂静。她还是睡不着,只好披上外衣步出营帐。借着清冷的月光,只见那些士兵都醉得如烂泥一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睡得比什么都香。
她转开视线,看向漆黑的远方,若隐若现的山峦连绵起伏,潮湿又略带甜味的空气格外清新。
“你在这儿干什么?”风祈曜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呃……我睡不着,你呢,怎么还不休息?”她关心地说着,月光下他的脸因酒精的作用而泛红。
“我在等他们休息,然后……”他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用大手揽住她的腰身用力一勾,瞬间,她便跌进了他的怀抱之中。
他低下头,唇片在她耳边厮磨着,低语道:
“我喝酒了,你知道吧?人在酒醉之后,是会做出连自己也意想不到的事的!”
“你……你醉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她妄想挣脱他的手掌,却轻易被他制止,和他的距离也几乎缩短为零。
他没有回答她,而是温柔地吻上了她的唇。他醉了,她却没有!她深知此时若被人撞见会引发什么后果,所以她努力挣扎,却又不敢太过大力,怕招人过来。而她的举动非但没有起到好的作用,反而让他更加渴望她,更加用力地吻她。
离歌只觉得天旋地转,好一会儿后,感觉自己似乎被他抱了起来,她抬眼望去,他竟已经抱着她来到了营帐门口,恍惚意识到他的意图,她更加用力地挣扎着,企图脱离他的怀抱。奈何她的力气太小,对他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只能任由他越来越过分~感觉他把自己放到虎皮毯上,欺身压了下来……
啪!
离歌用了最大的力气打他,终于迫使他清醒过来。
“你不能这样对我!至少,现在在外人眼里,我还是皇后,还是你的皇婶!”离歌喘息着,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藉口!”他愤怒地看着她,“什么在外人眼里?那不过是你的幌子!其实你心里根本容不下我,所以才从心底排斥我,我说得对吗?!”他的眼神深黯沉痛,绝望的光芒淹没了一切。
“对不起,我……”她想解释,却被他打断了。
“不!是我贪得无厌、得寸进尺,不关你的事,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他痛苦地皱眉,眸子晶亮得吓人。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慌张地闯了进来。
“王爷,我们有好几个人都说腹痛难忍,还有一个口吐白沫,好像是中毒了!”
此话一出,离歌大惊,连忙连走带跑地奔了出去,赶到出事的士兵身边。
大帐外,满目倒地哀嚎的士兵,个个捂着肚子,满脸的痛苦之色。
离歌为几个人把了脉,确定就是中毒的症状。仔细排查后,居然检验出,那些缴获来的洒里含有足以致命的“千步倒”剧毒!离歌急于配制解药,却苦于没有药材,甚至根本连其中最常见的一味草药也找不到。
“王爷,王爷!”有人在另一连篇累牍大叫着,离歌闻言迅速地奔过去,只见风祈曜脸色苍白如纸,双手捂住肚子,紧皱着眉头,似是十分难受。
“怎么办?该怎么办?!”离歌惊惶失措地扶住他,深更半夜的,到哪里去找草药呢?
“真阴险!他们居然用这种方法来算计我们,该死!”
“要是能把毒吸出来就好了!”
……
一语惊醒梦中人!
离歌小心地把风祈曜扶到营帐中躺下,顾不得解释便快步跑到为伤兵治伤的营帐中,翻出一声血迹斑斑的纱布,又用四根小木棍绑到四个角上,然后飞快地跑到小溪边将纱布浸入水中,静静地等待着。大家都疑惑不解地看着她,也不敢开口打扰她,只好陪她一起焦急地沉默着。
不知过了多久,离歌将水中的纱布捞出来,人群中传出一声惊呼,只见那块纱布上吸附着四五条棕褐色的长虫状东西。它的身子一伸一缩地蠕动着,一下子细长,一下子粗短,令人见之便觉毛骨悚然。
“这不是水蛭吗?神医,你要干什么呀?”一个士兵惊叫着,看她镇定地往中毒之人身边走去。
“这还不懂?当然是给他们解毒用的!”另一个士兵喝斥着,快步跟了过去。
只见她小心地将纱布平铺在过早地上,用派人拿来的筷子夹起一条水蛭放到一个中毒士兵的腿上,不一会儿,本来昏迷的士兵痛苦地呻吟一声,似是恢复了些许意识。此时,那条水蛭已经钻入他的皮肤里有一寸长了。
焦急的等待之后,那个士兵的脸色有些红润了。看来她的方法有效,大家不等她发号施令,便自发地依样画葫芦,去捉水蛭。不到一柱香的工夫,大家你帮我,我帮你,已经有十几个人被水蛭吸上血了。
而就在此时,不远处响起了急促而嘹亮的号角声。
“坏了,有敌人进攻!”有人大声叫糟。
“真卑鄙!他们是算准了我们中他们的计,这时候没法出战!”
“妈的!跟他们拼了!”
“对!跟他们拼了,为弟兄们报仇!”
大家义愤填膺地甚是激动。梁功成和风祈曜都中毒昏迷,离歌觉得此刻似乎该由自己来主持大局。
“都别吵了!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我们寡不敌众,只可智取,不能力敌!”她站起身颇有气势地说着,示意旁边的人接替她手上的活。
听到她的的话,大家都被震住了,也希望她可能拿个主意。
“神医,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快想办法呀!”一个士兵等不急了开口催促。
离歌却沉吟不语,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又看了看天,高兴地问身边的人。
“今晚是东风对吧?”其他人百思不得其解地仰头,确定后又点头。
“真是天助我们!许他们用毒,就不许咱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我有办法了!大家快去找些干稻草,越多越好!”她眉开眼笑地吩咐着,快步返回药帐,从药袋中拿了几味不知名的草药,然后又拿了桌子上的火折子,快步回到帐前的空地上。
不大工夫,十几个人已经抱了一大推的干稻草。
“把这些稻草放到那个山坡上,一字排开!”她随大家一起跑到军营前方靠近敌军的山坡上。
众人按照她的吩咐把稻草放好,只见她来回走了好几趟,终于把手中的草药都分散完毕。嘱咐大家退下去之后,她轻击火石,顿时火花闪现,微火接触稻草后迅速燃烧起来,借着风势一发不可收拾。刹时,军营前方一条妖娆的火龙乘风起舞。刚开始大家还一头雾水,可过了一会儿,就有人看出门道来了。
那些燃烧的稻草中传来“噼啪”的声音,浓烟滚滚,黑色中夹杂毒害一丝丝微红的轻烟,顺风向敌军阵营飘去。
最前方守卫的士兵已经停止吹号,离歌也早派人送去了解药,不久之后,那人快步回来禀报:
“敌军的人马乱作一团,现在已经撤军了!”
“太好了!”人群中爆发欢呼声,这才是真的不费一兵一卒就退敌千里呢!
天渐渐亮了,离歌还在挑灯夜战,她要尽快用别的方法配药,然后才能施治。
东方的天空越来越亮,新的太阳冉冉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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