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希望你的希望成真
虞香凝的妒心超乎他的想象。
他原本想着，先散布些宫女有意勾搭欧阳子道的谣言，等时机成熟，将自己的人塞进去，挑拨两人的关系。
没想到，那谣言刚散播出去，虞香凝就抓住了一名宫女，还将人处死了。
那宫女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被冠上的勾搭主子的罪名。
“那你的人还往那宫里送吗？”
三皇子那边已经是鸡飞狗跳，几句话便能让他们自相残杀，这虞家和三皇子实在不怎么样。
“当然要送，他们两人之间的吵架还不至于分了欧阳子道的心神，要想让他彻底失去对付欧阳尚德的心思，还是需要一剂猛药。”
欧阳子道走在宫道上，看的夜空中绽放的烟花，十分惆怅。
他并不想回宫，不想看到虞香凝那因嫉妒而狰狞的脸。
拐角后，一个身材弱小的女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女子身着宫女的衣裳，怀里抱着一只受惊的小猫，她的嘴巴长着，听不清在说什么，像是在安抚小猫。
他走近，那女子抬头看向他，急忙松开手上的小猫跪了下去，小猫脱手的瞬间便跑走了，她想追又不敢。
“参加三皇子殿下。”
欧阳子道看了她一眼，没有多惊艳的一张脸，这样的人在宫中一抓一大把。
今日他从这走过去，明日再见到，都未必认识。
宫女很怕他，但他迟迟不说话，那宫女又壮着胆子去偷瞄他。
抬眼的瞬间，与欧阳子道目光交错，又急忙躲开。
欧阳子道看出来，她真的很害怕，只是看了一眼，她的眼中已经有了泪水。
看样子他若是再说个什么，这宫女能直接当着他的面哭出声来。
欧阳子道无意在此欺负人，摆摆手，让她离开。
她见状，谢恩后，急忙寻着猫咪逃离的方向跑去。
欧阳子道看着那宫女离开的方向，长叹一口气。
最后，他还是回道自己宫里，像阙珠妙告诉他的那样，乖乖和虞香凝道了歉。
虞香凝心中的气消散不少，语重心长地拉着他说道，
“我不是阻止你纳妾娶妃，是你要娶门当户对的才可以，你的侧妃可以不及你我的家族，但也要对你有用，你说你和那些没什么身份地位的宫女厮混在一起，能得到什么？”
这一刻，欧阳子道觉得，虞香凝不是他妻子，而是他母亲。
他压着心底的厌恶，应声下来，彻底平了虞香凝心底的怒火。
可他自己心底的怒火却没有得到丝毫缓解。
新年的第一天，夏知雪便收到了来自漓安的信件。
夏知渊叮嘱了她许多，西代天气寒冷，要多穿厚衣服，不要苦了自己。
若是欧阳亦谦欺负她，就去找欧阳亥表明自己的身份，以漓安如今的地位，和西代的关系，欧阳亥一定会善待她。
夏知雪捏着那信件，笑出了声，果然是最疼她的好哥哥。
“写了什么，这么开心。”
欧阳亦谦想去拿她手中的信件，被夏知雪躲过去。
“皇兄问我，有没有受欺负，若是受欺负了，随时可以回去。”
“真的？”
不是欧阳亦谦不相信，若是夏知雪真的可以回去，夏知渊一定会马上将人接回去，那时候来的就不是信，而是人了。
这两兄妹的感情，他看在眼里，也是真心羡慕。
“当然。”
欧阳亦谦没有拆穿她，沉默了下，问她：“你是不是想家了？”
夏知雪笑嘻嘻的脸愣了下，被他这么一说，还真想了。
她垂眸道：“第一次在外面过年。”
她说完，欧阳亦谦便上前将她抱在了怀里，“别担心，很快就会回去。”
“你希望我回去吗？”
“私心来说，不希望。可我爱你，所以希望你的希望能早点成真。”
夏知雪在他的怀里僵住，他们早就拜过堂，夫妻间该做的事情也已做过，唯有“爱”字，从未说出口。
她沉溺在这个字中，久久没有回神，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过这句话，且上一次听到，给她留下的记忆并不好。
因为上一个人轻而易举地说了出来，最后没有做到。
所以再次听到，即使内心有所波澜，她还是会更加理性的去想，一时的爱意抵挡不了未来的生活琐碎。
“谢谢你。”
这个回答让欧阳亦谦有些意外，同时闷闷不乐道，
“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么生分的话。”
“我想不出什么更合适的话来。”
“你可以回我一样的话，比如，爱我。”
他像是在教一个稚子说话一般，引导着她说。
夏知雪呆呆地望着他，喜欢眼前的人吗？毋庸置疑，是喜欢的。
爱吗？她不知道。
这个字太沉重，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以至于“它”的突然出现，让夏知雪感到手足无措。
欧阳亦谦看出她的为难，叹了口气，不再继续逼问她。
“算了，你只需要知道我爱你便够了，至于你怎么想的，我也没有那么在意。”
夏知雪从他平静的语气中，听出一丝心酸。
看他沮丧的模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于是，她望着那张忧郁的脸，主动吻了上去，双手灵巧地往他衣服里面探去。
在她看来，此刻安慰一个受伤的男人，行动会比话语更有说服力。
院子里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欧阳亦谦捉住那只作乱的手，将她拉了些距离，与她四目相对。
“你...”
夏知雪没有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又吻了上去。
欲色染上他的眼底，夏知雪在接吻的间隙，在他的耳边轻语：“抱我去房间。”
东宫的太监宫女们等待了好久，他们家太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早已悄声离开。
屋外，叽叽喳喳的欢笑声格外热闹，屋内，连绵起伏的喘息声，不绝于耳。
而大牢中，欧阳尚德背着手站在那里，透过高处的小窗，看着外面的烟花。
牢中的狱卒们围在一起吃肉喝酒，有一人走过来问他，
“大皇子，要不要也喝一点。”
欧阳尚德婉拒了他，他又说道，
“小的实在不明白，陛下问了您那么多次是不是您的衣裳，您为什么要承认，但凡您说一句不是，您这除夕夜都不至于在牢中度过。”
欧阳尚德笑了笑，“有心害你之人，怎么会让你因为一句否认便脱罪。”
狱卒一手拿酒，一手拿肉，摇着头回到了其他人那里。
欧阳尚德说的，他想不明白，索性不想，祈祷他能活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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